四个人,两个月的时间制作一部时长五分钟的动画短片。
嗯,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高中生制作的动画短片要求那么多做什么,能动就行。
况且,做动画这件事也好,亦或是一些创作也好。
总而言之需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在创作阶段的每分每秒燃烧自己的生命。
对于想要去创作,决定去创作的人,向来是要先鼓励的。
所以,浅井信也不会对美纪以及其社团的这种决心评头论足,作品是可以评价,但创作的决心不行。
“又不说话是怎么了嘛?是觉得我们不自量力吗?”
面对突然老实吃饭的浅井信,美纪眨了眨眼,随即她托着腮自我调侃地说道:
“嘛,在你眼里多半是觉得‘真的可以吗,这种半吊子的社团’‘无知就是福’之类的话吧?”
“不,怎么会呢,我觉得挺厉害的,至少我在高中阶段可完成不了这样的事情。
我可不是那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擅自认为别人也做不到的人。
话说回来,只有自己觉得自己是半吊子的人,其他人才会觉得你是半吊子吧。”
浅井信说这话时的语气倒是真诚。
美纪听到浅井信这番话,不禁微微睁大了瞳孔。
“真是意外啊。”
“什么意外?”
“从表哥的口中听到如此富有哲理教育深度的话。”
“我不擅长说教,话说你对我的印象是有多差啊,美纪。”
浅井信耸耸肩。
“阴角、宅男、社交能力为零、自我生活能力很差?”
美纪右手食指放在下巴上坦率地说道。
“这话说的,我好像没有办法反驳。”
“嗯,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制作动画短片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草率了。
而且,进展也不是那么的顺利。”
美纪用右手食指绕着发梢,低头说道。
“不顺利,指哪一方面呢?”
“事实上,我们连一个像样的剧本都没有讨论出来。”
“在第一步就已经卡主了吗?”
这倒也正常,第一步往往是最难迈出的,尤其是题材上的选择。
一个正确的的题材内容比什么都重要,通俗点来说就是选择大于努力。
“是啊,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方向,社团里有说做机战幻想类的,也有说要做异世界战斗类的。”
这可真是超乎预料,居然要做这么厉害的动画短片?
“那你打算做什么类型的内容,我去,好酸!”
浅井信尝了一口酸梅,顿时被酸的面目狰狞起来,立刻端起旁边的味增汤一饮而尽。
美纪则接过了空碗,为浅井信又盛了一碗。
“嘛,我的话无所谓,怎样都好。我只是担心距离校园祭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真的能完成吗?”
美纪略微吐槽着。
现在是六月中旬,校园祭是在暑假之后。
“说起来表哥在东京的工作就是动画师吧,那应该很了解动画的制作流程了?!”
美纪突然想起浅井信之前的工作,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不能说是很了解,但大概框架还是知道的。”
“呐,表哥,那你觉得五分钟的短片应该做什么剧情好呢?”
“我个人觉得,对于高中社团来说,五分钟压根就不需要考虑什么复杂的剧情。
把一些简单的生活场景或什么的展现出来就够了,再说,五分钟的时间其实有点长了,可以缩短一些。”
“嗯,也有道理。”
美纪微微点头,说罢便拿起手机快速地点击着,应该是在打字。
“呐,今天可以邀请她们来这里讨论吗?”
“在这里吗?”
“也想请教一下表哥的意见嘛,毕竟是专业人员,对了,表哥今天有事吗?”
“倒也没什么事,我打算上午出去理个发。”
“出去理发?”
美纪的右手食指搓了搓大拇指,她似乎正在想一些什么事情。
不过片刻后,她便抿嘴笑道:
“那就下午吧。”
再度将目光转向手机屏幕,不过一会儿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抬起头来看向浅井信。
“表哥开始注意形象了?”
“是啊,老头子说这两天要给我安排相亲,不管怎么说先把形象整理一下。”
啪。
手机掉在了桌上,可爱的粉色手机壳触碰在桌面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而那双狭长的美眸也不由得睁大几分。
“相亲!?表哥要相亲?”
美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真的假的?”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浅井信吐槽了一句,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
“不过像我这种无业游民对方多半也看不上,应付一下就行了。
话说,为什么美纪的反应会这么大?该不会是......”
浅井信略微不解地看向美纪,刚刚她的那副惊讶模样可是被自己的火眼金睛看的一清二楚。
等一下,根据自己所看过的无数恋爱番剧,她的这种反应是不是说明......
诶嘿嘿,难不成表妹对是自己有意思?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难办啊。
如果表妹喜欢自己的话,那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做出回应了。
毕竟表妹长得那么漂亮,是黑长直诶,完全符合自己xp的美少女。
“眼神好恶心,表哥,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表哥,你有这样的想法让我十分的困扰,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震惊于相亲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表哥身上。”
美纪看着浅井信露出来的傻乎乎模样,用这淡漠地语气开口。
但说完后,在浅井信看不到的地方,用左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肉,同时在心里呐喊道:
‘我干嘛要这么说啊!!!’
“啊,抱歉抱歉,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
浅井信闻言立刻收起YY的念头,低头喝汤。
糟糕,自己刚刚的表现放在小红书上一点会被打上‘下头男’的标签吧。
‘家人们谁懂啊,我家表哥居然以为我给他做了顿早饭就是喜欢他的意思。’
还有就是那什么,是那什么经典语录......
有一部分人看完青春物语后,指着某比企谷姓男子评论道:“天啊,这简直就是我!”
咳咳,有一种把幻想当做现实的美,当然,自己在高中阶段也产生过这样的心理。
但放在现实情况里,自己刚刚的那番话以及想法好像确实有点恶心。
好尴尬,好想死。
藏在拖鞋里的脚趾头已经在扣三室一厅了。
看着自家表哥这幅稍稍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模样,美纪为刚刚冷淡的话语不禁感到有些后悔。
是啊,表哥从东京辞职回来,在姨妈去世后,他的性格就开始孤僻,不与人交流。
辞职在家后又一定受尽了那位强势姨夫的冷眼粗语,而且还意外出了一场车祸撞坏了。
这已经够可怜了,而自己还那么说他。
可是,可是表哥刚刚的发言未免也过于直球了,就不能稍微委婉一些吗......
不,也怪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表现出了惊讶的态度。
还好表哥看起来对这所谓的相亲并不重视。
“咳咳,这样的话那我陪表哥一起出去吧,我知道附近有哪家理发店不错。”
美纪决定补偿一下浅井信。
“也行。”
主动化解尴尬的表妹,真好。
——
用完早餐后,浅井信换了身运动服准备出门。
路过美纪所住的客房门前时,不禁喊了一句。
“好了吗,美纪?”
“还请等我一会儿。”
“好吧,我在客厅等你。”
然后这一等,就是快二十分钟......
等到浅井信快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一阵开门声。
美纪换下睡衣,穿着一身私服走了出来。
白色的蕾丝花边领衬衫,收腰的黑色及膝裙以及不负如来不负卿的黑色连裤袜。
绸缎般的黑色长发盘了起来,妥妥的端庄淑雅大小姐形象,有一种丰川祥子的美感。
她是美好的,使我的领结旋转。
不过,浅井信看着这样的表妹,不由得产生了困惑。
包括之前的睡衣也是,为什么自己的家里会有表妹的睡衣还有私服呢?
“你这衣服是昨晚带过来的吗?”
浅井信问道。
“欸,第一句是这个吗......没有,是我留在这里的。”
似乎没有听到想听到的话,美纪失望地掠过了浅井信,走到鞋柜处。
从中取出一个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黑色的高跟裸靴。
“哈?”
留在这里什么意思?
“其实有一段时间为了上学方便我一直住在这里,姨夫基本上也不住在这,所以他干脆就把钥匙给我了。”
美纪一边解释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这正是家里的钥匙。
浅井信摸了摸下巴,这间公寓是父亲名下的房产之一,他平日里基本上也是睡在工厂里的。
如果不是自己回来了,想必这间公寓也是一直空着。
“也就是说,在我回来之前这里一直是你住在这?”
“没错。”
美纪坐在玄关上开始换鞋,包裹在40D裤袜的纤细小腿毫不顾忌地展现出来。
以前对樱花妹的固有印象就是腿粗,流言说是跪坐坐的。
但新世代的樱花妹基本上营养和生活习惯都和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也没有这种固有印象存在了。
说起来,现在的小孩子确实营养好的过分。
尤其是......
浅井信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上瞄了一下。
是符合身材比例的大小。
“表哥,目光很恶心哦。”
美纪就好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
“我还能更恶心一点,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说是这样说,但一直盯着确实不礼貌,于是浅井信收回了目光开始穿鞋。
穿好鞋后的美纪站起身来面向浅井信,用着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答道:
“女生对于异性的视线其实很敏感的。”
“你这话就错了,其实男生对于异性的视线也很敏感。
比如说在班上被某个女孩看了一眼,就开始擅自揣测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
系好鞋带后,浅井信站起身来理了理衣领。
“嘛,青春期的男生有这种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说罢,美纪站在浅井信身前,凑近过来,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稍微对比了一下。
“表哥也长高了?”
“我都快奔三的人了,应该是你没有长高吧。”
穿上高跟鞋才到下巴位置,身高没长,其他地方倒是长了。
“嘛,表哥倒是继承了姨夫的良好基因,比平均身高高出不少。”
这倒是真的,浅井雄也身高也在一米八左右,自己也完全继承了老父亲的身高。
“走吧,带路!上杉上等兵!”
浅井信轻轻地拍了一下美纪的肩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是!浅井带佐!”
美纪立刻表情严肃地向浅井信敬了个礼。
“带佐还是算了。”
“噗——”
美纪笑了一下,步子中带着些许跳跃的幅度走到了浅井信身前一步的距离。
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即使浅井信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高兴,但看到那笑靥却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没由来的舒畅不少。
知名青春伤痛文学大手子大老师曾经说过,所谓女孩子就是由砂糖,香辛料和某种美好的东西组成的。
这句话若是在之前,浅井信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他也有一些固有印象,比如说女孩子是由彩礼,房子,编制组成的。
就好像没遇到的时候不会思考,一但遇到了,就会重新唤起不应该属于现在这个阶段的心理。
六月份的札幌温度在二十多度,这温度来的刚刚好。
没有东京的燥热,也没有那种车水马龙的喧闹。
美纪走在前面一步的位置,这个距离卡的十分暧昧。
不同于情侣之间的亲昵,却又能从这个距离嗅闻到来自那如绸缎一般乌黑长发上的洗发水香味。
即使在早上闻过一次,依然是那么的沁人心脾。
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凑到鼻翼前闻了闻。
明明用的是同一个洗发水,为什么只有她蕴含着这股香味。
这到底是真实存在的,亦或只是心理层面的自我暗示呢?
当然,也或许两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