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莉希雅等人赶回咖啡店的时候,她们只见到了倒在画架旁,虽然昏迷但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格蕾修。
“看来我们慢了一步。”爱莉希雅已经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她看着跑去翻找监控设备的华,轻轻摇头:“空之律者偶尔出现一次,就对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呢。”
“她的目标是艾茜。”樱站在爱莉希雅身后的位置:“爱莉,你有事情瞒着大家。”
千劫从爱莉希雅身边经过的时候,面具后方传来了明显不太友善的目光。但他没有像樱一样发出质问的声音,而是小心翼翼地抱起格蕾修,带着她进入咖啡店内部的休息室。
面对樱的问题,爱莉希雅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如果是你先发现了艾茜,你会告诉大家吗?”
“我当然会告诉大家。”樱回答得干脆。
“然后呢?让她赶快完成任务,确保那条‘输给崩坏’的世界线不会出现?”爱莉希雅扭过脸,和樱平静地对视:“不觉得这样对艾茜本人来说,太公平了吗?”
“但这是她本人的意愿。”
樱短暂地沉默,然后老实地回答:“我们的文明会在律者的攻势中一次又一次地被削弱,直到终焉之律者毁灭我们的一切……然后,将击败崩坏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个文明上。”
“但我们的世界有艾茜,虽然还是差了一些,但我们终究击败了崩坏。”爱莉希雅轻声说:“而艾茜本人的愿望,就是让我们能享受生活,能不被职责所困地生活在没有崩坏的世界里……现在我们做到了,却要把她拽进那个与崩坏战斗的世界里吗?”
樱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还没等樱给出合适的答案,华已经带着咖啡店的监控录像走到了两人中间。她也没说话,只是播放了西琳闯进咖啡店时的画面。
“艾茜看起来认识西琳,两个人交流的过程很和谐。”华看着画面,冷静地分析:“这不在我们的预知范围内。”
爱莉希雅依旧是轻松的样子:“艾茜受欢迎这件事不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吗?”
爱莉希雅摇头:“谁知道呢,但看起来西琳没有任何想要伤害艾茜的意思,这终归是个好消息……”
“重要的不是西琳对艾茜的态度吧?”华此刻反而是这里态度最坚定的那一个:“既然找到了艾茜,又发现她被空之律者带走,那我们就该立刻行动,把她救回来吧?”
“提问!”爱莉希雅忽然提高音调:“假如被逐火之蛾知晓‘艾茜和本级元的律者关系非常好’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华一愣:“会……会怎样?”
“和苏观测到的时间线不同,来到这个新纪元的同伴数量相当多。”爱莉希雅像是不经意地说着:“战士,政客,富豪……为前纪元的文化与科技感到自豪,对新纪元人类不屑一顾且满怀警惕和敌视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艾茜和律者之间的关系,会发生什么呢?”
这一次,樱和华同时陷入了沉默。
“另一个世界线”在逐火之蛾内部也是只有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也正是因为知晓了另一个世界线中前纪元的惨败,逐火之蛾的高层才会坦然放弃重建文明,转而选择一同前往下一个纪元。
毕竟重建文明困难重重,相比之下,在暗中控制新文明显然是更划算的选择。出现在新纪元传说和历史背后的“前文明观察者”,实际上大多都只是选择在这个时代纵欲罢了。
独裁者、贤王、大将军、科学家,甚至是展露神迹的先知。“观察者”们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进入人类的社会,轻而易举地进入社会最顶层,然后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直到天命出现,崩坏出现。无法控制事态的观察者们才将融合战士们唤醒,并把这些烂摊子丢给了他们。
樱和华都很清楚,这些逐火之蛾的同伴……很难称得上是可靠。
“不能告诉其他人。”爱莉希雅轻声说着:“如果他们知道了艾茜的存在,艾茜的处境恐怕会非常危险。和天命一样,逐火之蛾在这个纪元掌控着庞大的力量——我猜这也是空之律者选择低调行事的原因。”
“真是复杂。”
樱嘀咕一声,扭开了脸。这足以表面她的态度,她会暂时沉默,配合爱莉希雅的行动。而爱莉希雅则看向华,用眼神征询她的意见。
“可我们还是需要帮手。”华没有退让,或者说,没有完全退让:“光靠我们几个,可没办法在这个星球上找到艾茜。空之律者行踪莫测,我们需要更专业的设备和更专业的人来进行搜索。”
这个问题倒是在爱莉希雅的预计之内:“梅比乌斯会帮我们的。”
见到爱莉希雅回答得这样干脆果断,华的脸上不免出现些许不满:“难道说,梅比乌斯知道你找到了艾茜的这件事?”
“是,而且她和我一样,都认为艾茜的存在不能被逐火之蛾的其他人知道。”
华眉头微皱:“我还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被瞒着。”
“没办法,梅比乌斯的效率比我更高。”爱莉希雅不情愿地承认:“我甚至觉得,梅比乌斯可能早就知道艾茜的存在,直到我找到艾茜……”
“我记得我们算是一个团队?”华嘀咕。
“当然是。”爱莉希雅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这件事情:“而且现在还是有共同秘密的团队啦。”
樱盯着咖啡馆的走廊,轻声问:“千劫呢?阿波尼亚是有可能……”
“所以千劫直接去照顾格蕾修,根本没听我们说话嘛。”爱莉希雅耸肩:“千劫其实心思很细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