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但还没长大到可以自由选择的时候,你想有点隐私我可以接受,但我总怕你学坏,”许国成语重心长地说,“等你叛逆期到了,和坏孩子待在一起,夜不归宿、逃学、早恋,到时候我怎么对得起你妈妈呢?像今天,我就担心你万一要离家出走了······”
“停停,停停,老爸我知道错了,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许诺连忙打住许国成的话头。
她从衣服里掏出今天刚办的借书证,翻开来许国成面前。
“我今天是去图书馆了,看书看入迷了才晚回来了,真不是老爸你说的那样。”
许国成半信半疑地接过借书证,仔细看了几眼才还给了许诺。
“老爸你放心,”许诺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举起,摆出一副认真肃穆的神情,简直像在发誓一样,“我绝对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有叛逆期的,什么夜不归宿、逃学早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国成上上下下打量着许诺的神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异常的端倪,许诺感觉他简直是用警察怀疑罪犯一样的目光扫视着她,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许国成终于叹了口气,说:“行吧,吃饭,吃饭。”
“好嘞,我来热菜。”许诺笑嘻嘻跑向餐桌,许国成看着她欢脱的身影,紧缩的眉头终于放松,嘴角也出现一点微笑。
“你小心点。”
“知道!老爸你少啰嗦一点吧,婆婆妈妈老得快啊。”许诺做了个鬼脸,俏皮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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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最近那副的画如何?快完成了吗?”
李陵把视线从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的路口收回,低头看着杯中慢慢冷掉的咖啡,浮动的涟漪上倒映出他平静的脸。
“还差一点灵感。”他回答道。
“具体还要多久呢?能给个准信吗?”周升阳啜饮了一口手中的拿铁,慢悠悠地问道。
“不好说,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你们要给一个画家一点耐心和时间,才能出现好的作品。”
“这种回答未免过于模棱两可了吧,”周升阳面上浮现苦恼的神色,指头在桌上无意识地在敲击,“我本人倒是无所谓,但还是有人着急的,能给个准信吗?”
李陵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不置可否。
“下个星期内,能搞定吗?”
“我可以尽力试试,但大概率不行。”
“行吧,有你这句话我也能交差了,”周升阳吐出一口气,仰面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不过还有你没法搞定的任务么?我以为只要你一出手,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
“我又不是神,不是你们丢给我什么我都能解决的,像你这种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的人却总是想不明白,要是我真的这么厉害,该担心的就变成你们了。”
被嘲讽的男人却没有生气,只是摆出一副咸鱼的神色。
“啊是是是,反正上面我也得罪不起,你这种人我也得罪不起,你看我像是个写报告的,其实是善后加背锅的,我的压力你又怎么懂呢?我和你说啊······”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肩头的担子,向着李陵大倒苦水,诉说出自己作为一个中年男人的辛劳。
李陵懒得打断,便盯着手中的咖啡又开始发呆。
当一个人漫无目的又无处可去的时候,发呆是消磨寂寞最简单的方式,他从小无师自通,早已深谙此道。
等会要去哪里呢?现在已经放学了,现在画不出来,好像回学校也没有必要了,也许该找地方先吃晚饭了,他想。
“咚咚。”玻璃上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也打断了周升阳绵绵不休的抱怨。
他抬眼看去,一个女孩站在窗外,她白净的指关节正微微弯曲,悬在空中,见李陵看过来,她把手收回口袋,笑容灿烂,神情狡黠,透出“终于抓到你了”的意味。
“这谁?”周升阳问道。
“同学。”李陵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什么也没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