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城堡的城墙上方,看着虚拟屏幕中医生和达芬奇正在商量对策,一脸无聊的打着哈欠的术狗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大贤者?开会的时候开小差可不是一个值得提倡的好习惯喔?”
站在术狗旁边,一个赤裸着上身,单手扯着披风,打扮颇具和风特色的红发刺猬头立刻说道。
“什么都没有啦!我说你很烦唉,打铁的。”
术狗立刻说道:“而且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特异点里啊?我记得剧本可不是这样写的,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就算你这样说,老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倒不如说,老夫比你们更想知道老夫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特异点里的。”千子村正叹气着:“大概就是不久前吧,老夫本来在家中打铁打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这个特异点里,莫名其妙的就被一大群的活死人和飞龙给堵住了,全都砍死之后莫名其妙的就遇到了你们。”
“你来问老夫,老夫还想问问你呢。”千子村正看了看周围,确定迦勒底的人注意力都在那面小小的虚拟屏幕上,才凑到术狗耳边,小声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在和迦勒底的这群小家伙混在一起?”
“你不是一直自诩为引导者吗?既然是引导者,就应该多少有点作为引导者的自觉,早早退场。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迦勒底?”
“要你管啊。”术狗撇了撇嘴:“……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零特异点结束的时候我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出现在迦勒底了。”
千子村正无奈道:“我说你这家伙啊,编谎话好歹也编的用心一点吧……”
“以你的位格,要是你不愿意的话,谁能够召唤出你来?”
“嘿,打铁的我和你说,你还别不信。这小家伙是真的有些邪门在的,就东木那屁大点地方,和小家伙结缘的Servant就那几个,现如今全在迦勒底了。”术狗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真的,你也别笑话我,指不定等到回头,我就能在迦勒底里面看到你了。”
“哼,那你可能会失望了。”千子村正自信的笑了笑:“老夫早就已经过了凑热闹的年纪了。对老夫来说,什么拯救人理烧却人理冻结的都无所谓了,我只要有个安静的能够打铁的地方就够了。”
“而且老夫也忙得很,回头说不定就会被叫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再说了,就算有空老夫也不打算来迦勒底。老夫已经看到了,迦勒底里有一个麻烦女神的身影。只要那个麻烦女神还待在迦勒底里,那就算打死老夫都不会来的。”
看着信心满满的千子村正,术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打铁的,你还是太天真了。
曾经的我也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可现在呢?我整个人都特么快变成藤丸立香的形状了……
虚拟屏幕中,罗曼医生还在夸夸其谈:“……综上所述,以及通过示巴十分钟前扫描特异点所反馈过来的结果来判断,我们指挥室一致认为,形成这个特异点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圣杯的所在地,就是整个特异点的中心区域,奥尔良……”
“对面的那位软脚虾指挥官,你先等一下,老夫有几句话要说。”突然,千子村正打断了罗曼医生的话。
医生有些错愕的抬了抬头:“软、软脚虾?!呜哇,这个称呼也太过分了吧……请问我有做错什么事吗?”
“……好吧,软脚虾就软脚虾,现在也不是纠结那些事情的时候了。请问村正老先生,你要说什么?”
“你们的情报已经过时了,圣杯早就不在奥尔良了。”千子村正迎着大家的目光走到虚拟屏幕前,罗曼医生立刻投影出了一面地图,千子村正伸出手指,点在了地图的一个位置上:“老夫这边能够感觉的到,现在的圣杯,大概在这个位置。”
于是玛修藤丸立香和医生立刻朝着千子村正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那里……正是灵脉的位置!
“唉……村正先生,请问您是怎么知道圣杯在这里的?”
“老夫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千子村正简单说了一句话后,便双手抱胸走到术狗身边:“啊,当然,就算这样说,老夫也知道老夫只是一个自由从者,从老夫嘴中说出来的情报可信度未必有多高。”
“所以你们也可以把老夫的一番话当成是一个孤独老人的臆想症碎碎念,直接无视掉,然后按照你们原来的计划行事。”
“老夫不介意的。”
迦勒底三人组再次面面相觑,老大爷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能无视你说的话啊?
罗曼皱起眉头,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他不会因为千子村正叫他软脚虾而感到生气……好吧虽然他确实有点生气,但他一向公私分明(?),个人的感官上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千子村正,这份厌恶他也不会带到工作上来的。
这个一直自称“老夫”“老夫”的青年是他们在上一个城市中遇到的。那是一个没有卫兵驻守,无辜市民却有很多的怪异城市,迦勒底一行人到那座城市的时候正好赶上双足飞龙和活死人军团入侵。
正当藤丸立香他们准备去支援城市的时候,这家伙就提着把刀单人从城市里走出来,花了十分钟都不到的时间把所有的怪物全都给砍翻了,战斗力那叫一个恐怖如斯。
这么一个战斗力十分可观,重点还是无主的Servant,迦勒底一行人那能放过么?
藤丸立香在认识老大爷后就顺势发出了邀请,千子村正也很给面子,虽然没有和藤丸立香签订契约,但答应一起行动,直到这个特异点结束为止。
但由于他们结识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村正大爷在迦勒底人眼里实在是疑点重重。
比如说他一个青年为什么老是自称老夫?再比如说,为什么术狗这个爱尔兰的光之子会和这个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真名都非常日式的从者认识,并且还都一副非常嫌弃对方的样子?
而就算抛开这些疑点不谈,村正又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圣杯在灵脉处的?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罗曼是真的不太敢用他给出的情报的。毕竟万一这家伙是这个特异点的圣杯之主安插过来的卧底该怎么办?迦勒底人信了他的情报,去灵脉处一看,哦豁,一车的面包人。
那不就成了送货上门了么?
“藤丸……你怎么看?”
最后罗曼还是看向了藤丸立香,选择把选择权交给他。
于是藤丸立香又顺势看向术狗,希望这条大狗能给点意见。
别人只看到了术狗和千子村正互相嫌弃对方,而只有藤丸立香注意到了一点。
这两个家伙,他们虽然嘴上在嫌弃着对方,但他们的关系其实还挺好的,证据就是藤丸立香在路上已经不止一次发现他们交换眼神了。
而且每当路上有敌人来袭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就会非常有默契的把对方推出去挡刀。
“要我说啊?那就干脆信一回这个打铁的呗。”术狗大大咧咧的把手放在千子村正的肩膀上,说道:“小家伙们,你们别看这家伙嘴上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其实啊,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人还怪好的咧。”
“从这家伙嘴里吐出来的情报,可信度不说百分百吧,但八九成是真的。”
千子村正一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冷冷的看着术狗:“再不把你的手放下来,老夫不介意帮你把这狗爪子给剁下来。”
“喂,我说你这打铁的有点过分了吧,我刚才可是在给你说话唉,你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