Имя твоё неизвестно. Подвиг твой бессмертен.(你的姓名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德国空军的飞机迎着升起的太阳,向东飞去。
此时是周日清晨,苏联的各个马娘学园,刚在前一天举办了离校派队。乐队安静下来,十年级毕业生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据统计,这批十年级毕业生马娘在战后几乎没有生还者。)
莫斯科中央红军特雷森的马娘们像往常一样来到红场。
正准备进行晨练,为迎接即将到来的“苏联杯”的基辅特雷森学园的马娘们正朝气勃勃的做着热身运动。
列宁格勒依然处在白昼当中。流经斯大林格勒的伏尔加河旁,洗漱完毕的红色十月区学院的马娘们已经换好了训练服。
而与此同时,德国军队的陆空两军,已在突袭途中。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舱门打开,炸弹如雨点般落在苏联的各座城市。
伟大的卫国战争——开始了!
……
“苏联军民抗击德国法西斯侵略者所进行的伟大卫国战争——完全胜利!”
斯大林砰锵有力地声音通过广播传递到所有人的耳中,苏军官兵们正一脸激动地围在各个广播旁,聆听着他们伟大统治者的演讲。
“德国法西斯被完全打败,苏联红军的同志们,红海军同志们,军士同志们,陆海空军军官同志们,将军同志们,海军上将和元帅同志们,人类战士和马娘战士们。我祝贺你们取得伟大的卫国战争的胜利!”
1945年,柏林——
与垂头丧气的德国人不同,在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后,占领柏林的苏联军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当中。
四年了,他们浴血奋战了四年,终于取得了卫国战争的胜利,这将是他们这辈子最激动的时刻!
“乌拉”回荡在已打成一片废墟的柏林。国会大厦上,鲜红的镰刀锤子旗正随风飘扬,有太多的人无法看到这一天,生者,继承了死者的遗志,将祖国的国旗,插在了德国国会大厦的顶端。
党卫军和国防军的战俘被分开看押,等待他们的将是正义的审判,多数党卫军,将会被枪决和绞刑,至于国防军,遥远的西伯利亚还在等待这群人的到来。
不过这些基本都交由二线部队负责,血战了四年的一线部队则彻底陷入了狂欢之中,伏特加酒瓶的碰杯声,各种苏联的曲子回荡在柏林的街头。
身披斗篷的近卫军马娘官兵们极度兴奋,她们放下了手里的步枪,耳朵抖动,尾巴狂甩,接着便当着其他人的面跳起了哥萨克舞。
这种让西方小布尔乔亚叹为观止直呼学不来的踢腿动作引起了其他苏军官兵的共鸣,他们吹着口哨,鼓着掌,拉起了手风琴,嘴里还哼着哥萨克舞的伴奏。
一辆辆搭载着苏联士兵的T-34/85坦克飞驰在柏林的街头,装甲上面的苏联士兵不断挥舞着头盔和军帽欢呼着,路过的友军也跟着他们一起起哄。
将手里的PPS-43背在了身后,科琴高娃抬头看了看逐渐散去的销烟。战争结束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到这一天,正因为打了太长时间的仗,现在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反而有那么一丝不真实感。
“嘿,大尉同志,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苏军连长站在不远处对着科琴高娃挥着手。
萨姆韦尔·米纳索维奇·马捷沃相。毫不夸张的说,当年从布列斯特要塞突围出来的第333步兵团,只有他和科琴高娃幸存到了今天,并最终反攻到了柏林。
两人穿过了密密麻麻的苏军士兵和停在道路上的装甲车和坦克,来到了国会大厦的下方,许多苏军士兵正拿着器具在弹孔密布的墙壁上签着名。
“不上去试试吗,大尉同志?”马捷沃相对着科琴高娃说道。
“为何不呢?”
两个人找了空位,马捷沃相用水性笔在一片还算完整的墙壁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来自布列斯特要塞。
科琴高娃看了几眼马捷沃相写下的内容,沉思了一会儿后也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我来自布列斯特要塞和列宁格勒。
手风琴的声音回荡在街头小巷,苏军官兵们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上面,不知什么时候,一名眼眶湿润的苏军马娘开口唱道: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竣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先是一个马娘,然后是她的同伴,接着是人类官兵,最后所有听到手风琴和歌声的苏联官兵都齐声唱了起来: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
“啊~这歌声姑娘的歌声,跟着光明的太阳飞去吧;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把喀秋莎的问候传达。”
是呀,卫国战争结束了。但是为了这一天,苏联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金发的斯拉夫马娘放眼望去,视线中的苏军马娘和苏军人类官兵们,大部分要么特别年轻,要么就是已经到了一定年纪的。
真正适龄的马娘和人类青壮,大部分都已经打光了……
那一刻,科琴高娃的眼眶湿润了,往日熟悉的身影大多已不在人世,唯有生者将继续面对往后的日子。
一个多月后,苏联红军在莫斯科红场举办了庆祝卫国战争胜利的大阅兵,两百多面德军的军旗被苏联士兵们倒提,并最终抛到列宁墓前焚烧。
1941年莫斯科保卫战期间,苏联红军在红场举办了阅兵仪式,接受检阅的部队在经过红场后不会再回到驻地,而是直接走向战场。
战地记者用镜头记录下了这些苏联军队中的人类战士以及马娘战士,他们年轻的面庞下,是坚毅的神情。
他们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向了保卫莫斯科的前线,再也没有回头。
当这场举办于卫国战争胜利后的红场大阅兵再度在红场上演时,参加过1941年莫斯科保卫战期间的十月革命纪念日阅兵的人们悲痛的发现,在那个寒冷的冬天经过红场,再奔赴战场的年轻面庞们,绝大多数都再也看不到了……
当月,科琴高娃向苏维埃赛马娘委员会提交了一份申请——保留自己军籍的情况下,转业成为职业赛马娘,以填补苏维埃中央红军特雷森学园急缺的生员。
自1941年卫国战争爆发后,苏维埃中央红军特雷森学园前前后后为苏联军队提供了六万多名优秀的马娘,但在1945年卫国战争胜利后,仅有三千名马娘活着回到了中央红军特雷森,并且其中的四分之一已经伤残,再也无法在战后重返赛场。
在战后,人们在正对着苏维埃中央红军特雷森学园大门的广场上立了一尊身穿苏联军装,手握波波沙的赛马娘雕像。
在这尊雕像的底部支撑部位刻着这样一句话——「你们的姓名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
……
卫国战争对苏联的人口打击是巨大的,这场人类和马娘文明历史上规模最大,最血腥的战争让这个国家付出了伤亡数千万人类和马娘的惨烈代价。
正因如此,苏联直到1950年才重新恢复了因为卫国战争而中断了近十年的赛马娘赛事。
不过恢复赛事的头三年的竞赛情况,苏联赛马娘在世界各地的成绩并不怎么好看,因为参赛的大部分都是战后才完成本格化的第二代新生赛马娘。
而战前让世界赛马娘界都为之一振的苏联第一代赛马娘,绝大部分都已经牺牲在了卫国战争当中,这直接给整个苏联赛马娘界造成了“断代”式的沉重打击。
直到1954年,极少数幸存的第一代赛马娘带着第二代新生赛马娘经过几年的赛事经验积累而成功重新崛起后才得以扭转不利的局面。
所谓战后苏联赛马娘的先锋尖刀,自然就是那些极少数从卫国战争中幸存下来,并且还愿意回到职业赛马娘赛事中为国效力的苏联第一代赛马娘前辈们。
比如科琴高娃这种从军队转业而来的赛马娘……
像她这种作为苏联第一代赛马娘出身,又经历过卫国战争的苏维埃超马,在战后又参加国内和国外赛事的前辈,无论走到哪里去指导第二代的赛马娘后辈们,都是前呼后拥,特别吃香的。
她不是训练员,但胜似训练员。
科琴高娃和其他所有在为苏联赛马娘复兴而拼搏奋斗的人类及马娘,正是那个年代伟大的象征之一,同时也是苏联社会主义建设中的一道极其美丽的风景线。
然而,当苏联逐渐走出卫国战争所带来的苦难,当苏联赛马娘因为无数人类和赛马娘的共同努力而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之时,一个男人再度让直线前行的苏联赛马娘走歪了路。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
那是1958年美国华盛顿特区国际锦标赛,为国出征华盛顿特区国际锦标赛的科琴高娃击败了美国新生的名门赛马娘凯尔索和枪弓,拿下了那一届国际锦标赛的奖杯。
可正当这位远征国外,在各大赛事中为国争光的斯拉夫赛马娘走下飞机时,迎接她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克格勃的特工!
「科琴高娃同志,我们怀疑你在赴美竞赛期间有与中情局人员接触的嫌疑,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甚至科琴高娃还没从惊骇与不解中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卢比扬卡广场11号大楼内了。
这当然是一起冤案,又或者说是赫鲁晓夫一手策划的。
自1956年他开始全盘否定斯大林后,清算政敌和打击斯大林时期马娘委员会的行动就开始了,如今正好轮到了科琴高娃头上。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科琴高娃这个在1944年初列宁格勒保卫战结束后受到斯大林召见,还由其亲自授予「列宁格勒保卫战勋章」的苏联超马在赫鲁晓夫眼中,就是妥妥的“斯大林派”,应当给予清算。
事实上不止是科琴高娃,当时还有大量的人和马娘遭到了赫鲁晓夫的“清算”,就连对于苏联赛马娘界如命脉般,并且在卫国战争期间立下赫赫功勋的苏维埃马娘委员会也遭到了打击,大量的人员被免职,甚至被捕入狱,连带着不少现役马娘也遭到了牵连。
她们被禁赛,甚至剥夺了竞赛生涯以来的所有成就。
苏联赛马娘自卫国战争后好不容易走出“断代期”,并终于呈现出上升复兴的乐观局面,被赫鲁晓夫用“玉米”狠狠地砸了下来。
最终,科琴高娃被免去了现役王牌赛马娘的身份,其于卫国战争爆发前和战后所有的竞赛战绩也都被从官方记录上抹去,奖杯和荣誉被没收,并且从苏维埃马娘委员会中除名。
这一下算是彻底将科琴高娃迄今为止在赛场上所付出的血汗给社会性抹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多数人将不会再记得有过那么一位苏联赛马娘为联盟付出的心血与获得的荣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科琴高娃的仕途并没有就此终结。
虽然她没有办法再作为一名联盟赛马娘踏上赛道,但是苏联军方显然不会让她这样一个人才白白流失。
科琴高娃的军籍被苏联军方保留了下来,并且她依旧可以在中央和地方特雷森担任陪跑助教的身份,只要她还愿意继续为苏联的赛马娘界培育新的赛马娘……
时间来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迈入了“勃列日涅夫”时期,同时也逐渐进入了这个政权建立以来的巅峰时期。
在春季开学期的某一天,第三十三号国营农场下属的“日出”牧场旁的地方特雷森学园迎来了一名一身勋章,身着苏军马娘制式军服的的陪跑助教。
自那一天开始,一位名叫尼古拉•纳西博夫的训练员,和一位名叫苯胺的地方赛马娘开始逐渐走进人们的视线当中。
凭借着在地方赛事取得的优越成绩,纳西博夫和苯胺成功被莫斯科中央红军特雷森学园录取。而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的那名助教前辈同样也跟了过来,并且时不时就会与中央红军特雷森学园里的现役和退役马娘切磋。
事实证明,被纳西博夫和那名前辈马娘亲手训练出来的苯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那个时期的苏联最强赛马娘。
加里宁纪念、苏维埃德比和苏联社会主义共和国奖(古马)的三冠,这些都是苯胺在其中央赛事的生涯前期,献给联盟赛马娘界的开门红。
不仅仅是国内和东欧华约阵营的赛事,苯胺也如她的那位前辈一样去往更远的西方征战。
28战22胜——这是苯胺的整个现役竞赛生涯所获得的战绩与荣誉。在美苏冷战的顶峰期,苯胺成为了冲破西方铁幕的一道红色流光。
自卫国战争结束后,苏联赛马娘因为苯胺的存在,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巅峰期。
不仅仅是这个国度的巅峰,亦是整个联盟赛马娘界的巅峰。
同时,这也是苏联赛马娘留给后人最后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