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恐怖的气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巨神顶周围肆虐。
虽然波及的范围仅仅只在21号擂台附近,但是滚滚气浪却将巨神顶周围所有人额前的头发给吹拂的撇向两边。
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天空的尘埃,将面前的一切笼罩,让人根本看不清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待到晨雾散去,众人竟然发现21号擂台处不知为何,竟然出现了一个约莫半丈深,两丈宽圆形的大坑,似乎就像是爆炸的产物一般。
众人看着眼前这狼籍满地的恐怖一幕,瞳孔狂震,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梦呓般下意识呢喃道,
“这,这是,这是什么啊......”
“这恐怖的动静,是白君首搞出来的?”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他刚刚做了什么!!”
“好像是的,他怎么做到的......”
“是啊,怎么做到的......”
表现力强悍的苍蓝剑诀第六式:剑卷苍蓝,只是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勾动了天地之力,所以才形成那如同天灾般的场景。
这点大家都知道。
所以虽然场面看起来很震撼,但实际上在众人心中感觉也就还可以,没那么吓人。
而伤害高的清风剑第一式:风拂山岗,仅仅只作用于擂台上,而且不是被攻击者,外人基本上很难看出有什么不同,更别说体会到其中的厉害之处。
所以周围的观众看不出来其中的门道,也就没有感觉到任何可怕的地方。
但是刚才白君首丢出的这一飞剑就不一样了。
速度之快,让他们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连出招时候剑的轨迹也没看见。
威力巨大,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而且还会爆炸......
综合了以上特点,白君首的剑,攻击速度快,伤害高,会爆炸,光芒还刺眼,这怎么能做得到......
就算离得远的人,看不见这里发生的场面,在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之后也会心尖一颤。
毕竟这一声炸响恍若惊雷,不管是谁都会感觉得到其中的强悍之处。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白君首,再扔出这一剑之后,也是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他的右手已经变得一片漆黑,指间缝没见半丝肉,干枯的指尖看起来甚至如同焦炭。
“右手,差点就废了......”
白君首即将昏厥的痛处,即使额头上那豆大滴的汗珠流到眼眶,滑入眼球,他也没办法进行擦拭。
无他原因,只是太痛了,痛得他根本无法动弹。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白君首施展出这一飞剑,伤害惊人,速度极快,而且极其潇洒。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剑的消耗,到底有多大。
一剑消耗一只手掌,一成灵气,还有一点点电流推动。
也就是白君首这样经过【牛头人之力】加强过的肉体,还有那夸张的灵力总量,才能支持他使出这一剑。
而且其他人用出这一剑之后,手掌乃至手臂都会报废。
“幸好在即将把这一剑丢出去的时候用灵力隔绝了热量,不然这剑就要在我手中爆炸了......”
好不容易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白君首心有余悸的看着自己像干黑枯柴般的手掌。
即便有着大量的灵力作为调和,散发出来的仅有一点热量,也还是将他的手掌蒸干,
“就是不知道裁判先生,现在如何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白君首放下自己的手掌,掌心处焦黑的死皮缓缓脱落,露出下面白色的手骨,手骨上嫩红色的筋膜以肉眼可见的不断恢复。
没过多久,白君首的手就恢复如初,而他体内的灵力,再次消耗掉一成。
现在的他,体内灵气仅仅只有八成。
剩下的两成,有九条滔滔不绝的大河,一刻也不停歇地补充着。
以白君首为原点,巨神顶周围的灵气缓缓朝他移动,但是因为巨神顶周围的灵气充足,而且没人处于修炼状态,所以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点。
“话说,白君首刚才那一剑不会把裁判给嘎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裁判呢,能在这里当裁判的都是执法队的成员,而执法队要进去,最低也是要灵尊境,长老们普遍也才尊座境。”
“说的也是,战斗力最多先天的白君首,怎么可能把灵尊境的裁判给嘎了,那这裁判得有多水啊......”
“就是就是,如果白君首真把裁判给嘎了,那这执法队的含金量就真的值得商量一下了。”
“......”
“怎么了,怎么突然你不说话了?”
“......”
“喂喂喂,你们怎么了,一个个都这么看着我,我后背有什么东西吗?”
“......”
“既然你觉得执法队的含金量有待商议,那要不你自己来试试看?”
一个和善的声音,在那人的背后响起,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有张干枯的老脸上就在他的身后,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阎阎阎,阎长老......”
“嗯哼?”
“我我我,我,我错,错错错了......”
“嗯哼~”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质疑......”
“我知道,你只是想亲自体会一下,甘宁,带他去试试,试试你们执法队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少水分。”
“是,阎长老。”
“不,不要,不~~!!!”
在解决完这个小插曲之后,阎三剑重新把目光放回到21号擂台之上,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擂台应该是赵重先负责的吧。
赵重先可是他预定的执法队预备队长,挡不住那小家伙一招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他选中。
‘不过如果你小子真的扛不住了,那老子就要考虑一下,该怎么给你松松皮了。’
阎三剑眯着眼睛看向那个两丈宽的圆形坑洞,坑洞里一个人影正护着后方某个晕倒的家伙,灵力虽然有点波动,但看起来还算正常。
......
“白君首,你小子,你个混蛋,到底想干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耳熟的声音压抑着无尽愤怒的声音才从巨大的圆形坑洞中传了出来。
只见灰头土脸,看不出本来样貌,就好像刚从煤矿里钻出来的黑叔叔,一手拎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另一个黑叔叔从坑洞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拿着一个黑叔叔的黑叔叔,露出一排白得耀眼的门牙,咬牙切齿。
“额,裁判先生,我刚才想要用自己的绝招结束比赛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听到赵重先的声音,白君首松了口气,他讪讪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刚才他真的有点担心自己差点就失手把裁判给伤到了,如果真的伤了裁判,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底该算裁判保护不力,还是要说自己恶意攻击裁判......
前者裁判遭殃,后者自己出事。
所以最好的结果应该是他想要使出绝招,但是却控制不住自己,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这两种后果。
“你说这话,你信吗?”
赵重先脸黑黑的看着白君首,心里恨不得给他屁股来上一脚,可是身为裁判的坚守,又让他不得不克制这一强烈的欲望。
他看着白君首那无辜纯良的表情,恨得牙痒痒,但是同时又暗自心惊。
因为刚才白君首的那一下攻击,确实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灵力都消耗了一小半。
‘好厉害的一剑,这小子从哪儿学来的......’
要知道他可是灵尊境的修士,而且还是稀有的黑暗属性,能够抵御的伤害比之其他属性的灵力都要多得多,能让他这种灵尊境修士的灵力都消耗了那么多的灵力。
这般威力,可想而知。
“这,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白君首眼神飘向了一旁,一只手闹了脑脸颊,脸上带着讪讪的笑,看起来好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看着白君首的这个表现,赵重先那儿还不知道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要承认自己对选手保护不当,或者真的被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给伤到了?
这要是传出去,被其他人知道,他赵重先还要不要脸了!!
“哼!”
听到这句话,赵重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大手一挥,招风术信手拈来。
纯正无害的微风吹拂着这片21号擂台,将众人眼前的尘埃吹散,露出满目疮痍的21号擂台。
擂台上到处都是白君首甩出来的轻微剑痕,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如同子弹坑般的伤洞,如同老人脸上那饱经风霜的皱纹。
“21号擂台擂主白君首,第二轮守擂成功,现在你将获得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请选择休息还是继续接受挑战。”
“休息,休息!!咱选择休息!!”
白君首忙不迭的给出了答案,没办法,刚才拿一下的消耗太大,灵力总量差点就跌破八成了。
这让白君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只能选择休息。
“嗯,那你就原地......”
赵重先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白君首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跑到了秦长老所在的那个方向。
“......”
不跟他计较,不跟他计较......
宽容是美德,大度让世界更宽阔......
看着白君首的背影,赵重先沉默了,他太阳穴处的青筋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才平复了心情。
......
“秦长老,怎么样,有多少人投注?”
来到秦长老面前,白君首面带希冀的看着对方,等待着他给自己的带来好消息。
“......”
秦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白君首。
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为何此刻竟然让他感到如此陌生。
“你,该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嗯?”
白君首心头一跳,然后镇定了下来,一脸古怪地看着秦长老,
“老秦,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
“怎么,你还不给我先修剑再修体,最后修灵?”
“......”
秦长老张张嘴,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临到头却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也是,怎么可能真的有人那么垃圾,修炼五年都没办法突破后天三境。
普通人无法接触修炼资源也就罢了,再垃圾的天赋,有那么多资源怎么也能突破后天中期,哪会像这个家伙......
哦,不对,这家伙真不是垃圾。
“混小子,明明有实力不舍得展现出来,就知道消遣我老人家......”
秦长老撇着嘴,忍着自己那微微酸涩的心情,转过身擦掉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傲娇地哼唧两声。
“嘿嘿~~~”
白君首注意到了秦长老的动作,心头感动不已,他也不免有些眼角微红,
“这不是每次都跟你说,这次的大典前十,必有我一席之地吗?”
“你不展现出来谁信啊......”
“嘿嘿,所以这次来给你送波大的,”
说话的同时,白君首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然后凑到秦长老的耳边,小声说道,
“所以老秦啊,这次我们收了多少?”
听到这句话,秦长老心头的感动也是终于被止住了,他嘴角疯狂上扬,同样压低声音在白君首耳边小声哔哔,
“大概,这个数。”
秦长老比了个手势,白君首看到这个手势,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也不自觉露出惊喜的笑容。、
“咳咳~~~”
就在这时,他们的背后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苍老声音,
“秦长老,白君首,你们两个违反宗门规定,在这里私设赌局,被我发现,该当何罪?”
白君首:“!!!”
秦长老:“!!!”
两人脸色僵硬,如同生锈的机器般同时咔咔回头,看向身后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看着这个老头,秦长老嘴角一抽,忍不住吐出一句话,
“老玄,你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