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中的气氛有些沉闷,沧黎镇本身只是一个镇子,商业发达,地理位置上则完全没有什么险可守,毕竟一座商业城镇,并没有考虑过打仗的事。
而且沧黎镇没有城墙,也没有任何的防御设施,一旦被叛军杀进镇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在半路上解决他们,埋伏肯定要优于决战的,但是除了沧黎镇所在的河谷外,四周都是平原,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不如将兵力藏在河谷入口两侧,等叛军到的时候,我们再一拥而下,将他们夹在中间,怎么样?”说话的是一名乌萨斯人,名叫乌冬,他曾在大炎北部做过军官,后来因为得罪了上官被派到这里守水塘。
“乌将军的计谋不错,但是一旦敌军不计后果冲进镇中,你又如何应对呢?”一位留着山羊胡须的卡普里尼问道,这是下面一个镇子的镇长。
乌冬将军被问了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我们再下面多派些人手不就好了吗?”
“我们的兵力本就是劣势。”
“不行,这样风险太大。”
“要不我们先撤吧。”
下面的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坐在上面的奢香夫人则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手下这群人,平日里让他们管管村镇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在战事方面,除了黎洪父子外,也就乌冬将军算是知兵事的人,其余的都是一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腐儒罢了。
黎洪清了清嗓子,下面的人听到黎洪要说话,马上闭上了嘴。
“依老朽看,在座的诸位,当然也包括我在内,都是一群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人罢了,我举荐一人,定能大破叛军。”
“谁啊?”
“谁啊?”
下面的人互相看了看,议论纷纷。
黎洪将手指向阿特瑞斯,说道:“这位阿特瑞斯先生,战场经验丰富,历经战事,我见他将那一群新兵训练的颇有精锐之像,所以老朽认为,这一战交给阿特瑞斯先生,怎么样?”
黎洪看向坐在主座的奢香夫人,意思很是明确,让她拿个主意。
奢香夫人则看向阿特瑞斯,问道:“阿特瑞斯先生,你怎么看?”
阿特瑞斯还没说话,黎洪抢先说道:“先生切不可自谦,须知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生死存亡之际,我们战死倒也无妨,但是夫人乃万金之躯,切不可出半点差池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特瑞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接下这个任务,那么具体怎么打,大家...”
“先生高义,既然先生身为主将,那么怎么打都由先生说了算,夫人信任您,我们当然也信任您了。不过,战场上瞬息万变,万一哪一支乱臣贼子闯进镇里,危及夫人怎么办?所以我提议,由我儿黎源带本部人马坐镇这里,保护夫人,阿特瑞斯先生率兵直击敌军,大家看,如何啊。”
黎洪将他的计划讲完后,将带着威胁的目光看向众人,迫于黎洪的淫威,每个人都在交口称赞,夸黎洪智计无双,捎带脚把阿特瑞斯也夸了一顿,于是这场战前会议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
众人离开后,阿特瑞斯被奢香夫人留下,黎洪也带着满眼恨意的黎源走了出去,刚刚还热闹的大厅里,只剩下阿特瑞斯与奢香夫人两人。
“你刚刚不该答应的,黎洪一直以来把持着我军的军权,我将新兵交给你,他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这次就是让你去送死,我敢信此时黎洪那一票人已经开始向城外送家眷与资产了。”奢香夫人有些气恼却也很是无奈的说道。
阿特瑞斯则对此表示无所谓,说道:“我知道,在他捧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他也是真舍得下血本,沧黎镇说让出去就让出去。”
“他并不在乎谁输谁赢,他的家族本就很边寨那边的人有血仇,那边绝不会接纳他,即使我败了,他也能凭借手下的军队护他安全突围,万一我胜了,那么他就是我属下的第一权臣。”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我这场仗打赢了,能不能想办法夺了他的兵权?”阿特瑞斯开始考虑后面的事情了。
“很难,他的军队中军官多是他族中子弟,士兵也大多是在他家治下招募的,忠诚度还是有保障的,除非他们...”奢香夫人说道后面,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好,就打算将这个话题结束。
结果阿特瑞斯非常‘善解人意’的将解决办法说了出来:“死在战场上?”
“嗯。”
“我尽量。”阿特瑞斯默默的将这件事记下,以后要是有好机会,直接弄死这两父子。
“你有把握打赢?”奢香夫人也已经想好了,这次输了也不打算逃了,她已经没有底牌了,除非她愿意委身黎源,不然黎洪绝不会再支持自己。
“有,这次敌军来的很急,从探子回报的情况来看,他们一路急行军,到城外时恐怕已经筋疲力尽了,想要进攻只能等明天。”
“而河谷外适合扎营的地点并不多,毕竟探子撑这次有近三千人的军队以及近万人的辅兵,一万多人光饮水就是一个大问题。”
阿特瑞斯手指沿着沧澜河一路向上划去,重重点在一处河湾处,说道:“这里,距离沧黎镇不过一个小时的脚程,方便进攻防守,而且面积足够万人的营地,取水也方便,如果我是敌军的主将,我会把营寨扎在这里。”
奢香夫人认真思考了下阿特瑞斯的说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进攻,要知道,你手上只有一千新兵。”
阿特瑞斯重新将目光聚集在沧澜河说道:“破敌之法还是要在这条河上的。”
“河?”奢香夫人看了看,疑惑的说道:“你打算走水陆,半夜去袭营?”
“猜对了一半。”阿特瑞斯指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