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那离去的高歌之声,脑海中那尘封的记忆一寸一寸的崩断束缚的锁链,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回放。
“所以...我才不愿来仙舟啊...”
呢喃之声如同呓语,忘川抬头望天。
他知道不该恨帝弓,帝弓虽然是星神,但星神也不是万能的,就算是仙舟的守护神,祂也不可能及时赶到。
他知道不该恨华,华是元帅,星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华这个元帅更不可能做到,而对方也在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派遣了援军,让许多孩子免于身死。
但...
亲人,老师,朋友,同胞,家乡...皆在那一战中阵亡、毁灭,独留他一人...
就算杀了令使,就算找死一般凭借天君的力量击伤纳努克,心中的怨也无法消散。
他与华交战于寰宇,他知道这是迁怒,但他还是去了。
就如他所想,华很强,仙舟的元帅很强,想要击败对方,也许需要两个他才能做到,而对方...却是让他归还龙尊法器...
那一战他笑了,也有些释怀。
至少,她还知道这是龙尊的佩剑,不过他并未归还,他打不过华,华想击败他也不容易,只是从那之后,宇宙中少了个悲悼伶人,酒馆多了一个假面愚者。
他演绎着令人叫好的戏剧,他总是给很多将要毁灭的星球、种族施加难度,最后却又帮助他们解决困难,他是想要看到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看到那些人重建家园后的笑容。
只是,在那之后,他再未来过仙舟。
原本他觉得他已经释怀了,可现在...
“我是什么时候忘记了我立下的誓言呢?”
喃喃着,他收回目光,那深邃的眸瞳中仿佛多了点什么东西。
他杀过丰饶令使,屠灭过数以亿计的丰饶民,就算很多天将,战绩都不如他。
但...
他的仇人却依旧还在。
罗睺,不是令使能够解决的天灾,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不在意这事了呢?
是去过数十次都无法毁灭那越来越大的罗睺时吗?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长吐口气,他微微一笑,朝着之前离开的云骑军们走去。
随着他步伐迈动间,他身上的月色衣服换成了黑色缕空长袍,一张带着诡异奸笑的面具遮掩住了他的脸,而与此同时,黑红色的龙渊剑也出现在他掌中。
之前的他就算无望登神,都敢朝罗睺拔剑,而现在有了系统,也找到了可能登神的道路,他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来者何人?仙舟正在清除...你是酒馆的假面愚者??”
没有理会这些人,忘川一剑斩出,将数位魔阴身斩成灰烬,见状这些云骑军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位假面愚者是来做什么的,但看情况,应该不是敌人。
等等,这剑这装扮...
“你是欢愉令使忘川?!”
“哦?你知道我?”
回过头,露在面具下的嘴角勾勒一丝邪魅笑意。
“贼子!将龙尊法器还来!!”
那些云骑军大怒,身上气血如龙,直接朝忘川杀来。
“哦?你说这个?”
扬了扬手中的剑,忘川嗤笑,随手一挥将这些扑上来的云骑军打飞了出去。
“想要这把剑,还是让你们的元帅来吧,不过...她大概没空来罗浮的?就算罗浮面临毁灭之灾。”
不过...那家伙居然发布了通缉令?这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懒得调戏这些傻乎乎的云骑军,忘川直接朝着鳞渊境的位置走去。
星核与星核之剑有感应,在体内星核的提醒下,他自然知道星核所在位置,
而有轮回眼在,他其实是可以吞噬多颗星核的,毕竟他不用像星那样直接将星核镶嵌进体内。
当然,他其实也有些好奇反物质军团到底想做什么。
区区星核虽然对罗浮威胁不小,但想要毁灭罗浮那就是个玩笑话,而毁灭不了却招惹仙舟,这可不是明智之选,要知道,仙舟的敌人主要是丰饶民,对于反物质军团,其实只要军团不惹到头上,仙舟是不会去管的,而现在这种情况,就相当于在对仙舟宣战,反物质军团这是不想过日子了?
所以,要么反物质军团已经做好了要直接毁灭罗浮的想法,要么就是罗浮上有什么反物质军团需要的东西。
而前者...在他看来可能性不大,并不是说反物质军团没有毁灭单艘仙舟的能力,而是卡芙卡的话。
卡芙卡背后站着的事艾利欧,而艾利欧能够预见未来,既然卡芙卡说这次如果列车不参与,罗浮只是死人而不是毁灭,那结果必然如此,所以结果是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是罗浮上有军团需要的东西。
只是...是什么呢?
总不能是建木吧?建木这玩意他用不了,反物质军团的人自然也用不了,还是说...
思索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