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物流的车在罗德岛外部等了等,向舰船发送了识别码后,很快罗德岛便打开了通道。亚赫亚将车开进了内部的停车场,能天使扭头看着后方沉重的大门缓缓闭合,不禁发出了惊叹。
“好厉害的移动舰船!内部还有这么大的停车场啊!”
“从外面就能看出来了吧。”亚赫亚倒是没有怎么感慨。他熟练地换档倒车,三下五除二就将车停好了,“走吧,我们下车。瞧,已经有人在等着我们了。”
企鹅物流的三人跟着亚赫亚推开了车门。偌大的空间内,除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其他干员们都在做着自己的事。
“哼哼,你自己主动用了巴别塔时期的老识别码,那不是肯定被认出来?”Scout没有生气,反手搂住了亚赫亚的肩。
“我正巧刚刚锻炼完,走到这一片来,听见那几个干员说什么‘从没见过的识别码竟然在白名单里’,我就猜测是不是你来了。”萨卡兹的视线扫过少年身后的三个姑娘,挑了挑眉,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亚赫亚的肩。
“滚。”少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凯尔希医生呢?”
“顶层会议室。老习惯,你懂的,战前会议嘛。”Scout耸了耸肩。
亚赫亚点了点头:“我就是为此而来的。”他向着身后的三人招了招手:“和我来,我们去见一见即将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结束了来训练室找我!”Scout看着亚赫亚离开的背影,补上一句,“别想偷偷溜走!”
亚赫亚没有理会。德克萨斯加快了两步,跟上了少年:“那位是……?”
“老同事,以前一起工作过。”亚赫亚轻描淡写,“性子就这样,但在战场上很靠谱。”
“战场吗……”德克萨斯沉默了一瞬,“明晚也一样,目的地是战场?”
“是的。”亚赫亚点了点头。谈话之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电梯间,少年按住了按钮,看向德克萨斯:“你应该不会不适应。我能感觉到,你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德克萨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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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的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干员。坐在位置上聆听的,是要参与对废墟的探索任务的干员们,而介绍着废墟环境的人正是凯尔希。
罗德岛这边派出的小队由霜叶带队,她是一位有粉色长发的沃尔珀。而黑钢国际那边,雷蛇和芙兰卡被安排去了龙门,这次派出的是陨星和杰西卡。
“废墟的环境已经初步探测过了,这是无人机送回来的数据。”凯尔希轻轻按了按手头的遥控器,白板上切出了航拍录像,“内部建筑被破坏的很厉害,道路堵塞的同时造成了很多阴暗的角落可以藏匿。”
“也就是说,执行任务的小队可能会随时遇袭。”经验丰富的雇佣兵陨星分析着,“整合运动很有可能就藏在这样的角落里,随时准备发动袭击。”
“没错。”凯尔希表示同意,“同时,由于这样的环境,一旦发生战斗,基本可以认为是巷战——过多的人数反而会造成不利。”
霜叶抱着自己的大斧,歪了歪脑袋开口:“也就是说,要精简小队人数,以此来应对突发情况吗?”
凯尔希点了点头:“除了废墟中央的广场是很宽阔的空间,其他位置都是这样的残垣断壁。你们需要机动性强的队友来弥补这只队伍的弱点,因此我找来了……”
敲门声打断了凯尔希的话。她正要喊出PRTS去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以亚赫亚为首的企鹅物流。
“……企鹅物流。”凯尔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是的,他们四位,就是你们的战友了。”
“各位好。”亚赫亚笑着打了个招呼,“需要介绍一下吗?”
“不用,干员……亚赫亚先生。”凯尔希顿了顿,才接着说,“各位的资料都在那几张纸上写好了。需要向各位重复的东西也只有一点:在保护好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找到那东西。”
“什么东西?”亚赫亚下意识地问。
凯尔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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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凯尔希为企鹅物流的三人安排了两间临时宿舍,单独留下了亚赫亚。德拉克示意姑娘们放心,让她们跟着霜叶离开了。
他站在一旁,看着凯尔希整理着资料,突然开口:“医生,米莎她……”
“送来的时候,矿石病有急性发作的迹象,不过我们很快就将病情控制住了。但现在她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我们在努力进行治疗,等会可以让你去见一面。”
亚赫亚沉默良久,直到凯尔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用眼神询问“下一句呢”,德拉克才再次开口。
“那,阿米娅呢?前几天,她也辛苦了。”
“我在开会前让她去休息了。”凯尔希不经意间叹了口气,“这孩子,还想要参与进对14号废墟的任务里,也不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让她放心吧。”亚赫亚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凯尔希没有说话。她理好了所有的资料,关掉了会议室的灯,和亚赫亚一前一后来到了走廊上。
时间已经很晚了,最顶层走廊除了他们两位再无别人。凯尔希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在一片寂静当中异常明显。
重症病区就在下一层。罗德岛的结构中,越往上的楼层越安静,天天轰鸣个不停的工程部被安排在了除锅炉区外的倒数第二层。这样的设置也是为了照顾病人,安静的环境更方便休息。
从消毒区出来,便进入了重症病房区。凯尔希刚才还作响的脚步已经再也听不见了,她带着亚赫亚走向了角落里的一间病房。
隔着窗户,亚赫亚能清楚地看见米莎。本就瘦小的身形在病魔的折磨下更显瘦弱,女孩的枕边放着一个有点脏的毛绒玩偶,手背上挂着点滴。
但女孩的嘴角带着笑。疾病没有摧毁这个孩子的乐观,或许是她始终坚信着有人会将她从病痛中拯救出来?
亚赫亚看着米莎微微上扬的嘴角,抿住了唇。就这么静静地看了许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扭头看向了凯尔希。
在他开口说话之前,凯尔希已经点了点头,主动帮他拉开了病房的门。德拉克半是感激半是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上司,而凯尔希只是轻声回答。
“说到底,我们以前也是医疗部的同事啊,我自然能知道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