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邪教|徒发现主教失踪,那么夙夜的行动很可能就会失败。
只能说另一边出事的时机太不巧了,偏偏就在夙夜劫持了主教之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我的那位同伴果然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这作风比我都嚣张。”
排除了邪教|徒和警察,夙夜马上就猜到惹事的人是谁了。
除了那位跟他一起出发的“同伙”,村里还有哪个人有枪,总不会还有其他人潜入了吧。
“按照以往的习惯,大概几分钟就会有人过来了。”
事关自己的生死,主教不敢隐瞒。
万一被夙夜认为他撒谎,一刀捅来收了他的小命,岂不是太悲剧了。
一听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夙夜顿时也麻了。
就算他的脚程再快,带着一个累赘的情况下他也跑不远。
看到夙夜脸色变化,主教立刻产生了不详的预感,某种阴恻恻的气息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再帮我牵制一会其他人的注意力吧。”
夙夜推搡着主教朝霞之丘诗羽关押的地点快速前进,短短几分钟他们就穿越了小半个村庄,来到了村子的边缘。
嘈杂的喧嚣声渐渐远离,村庄内大部分醒来的人都被枪声吸引了过去,但却一直没有第二次的枪击响起,想来那位侦探还没有陷入绝境。
不过,夙夜相信最坏的情况也只会是板隆侦探被警方抓走,不至于送了命。被枪声惊动的可不只是教|徒成员,还有留守在村里的警察,他们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呼叫增员赶赴现场。
毕竟是现代社会,在警方眼皮底下的情况下,教|徒应该不至于明目张胆得杀人。不然,就成了正急于破案的警方的替罪羊了。
一路东躲西藏,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离开村庄范围时夙夜回首望去。此刻的村庄灯火通明,嘈杂的喧嚣声比之白昼时分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那些人也该发现你失踪了吧。”
离开了村庄的范围,夙夜不再需要提心吊胆,赶路的速度一下子就提高了许多。
根据主教的说法,再过几分钟他们就能见到关押霞之丘的秘密小屋。毕竟是犯罪的勾当,教会也担心被外人误打误撞得发现,所以挑选的隐蔽地点不会太远。
一路走来,主教都祈祷那些手下能够发现自己。可惜背后顶着一把刀子让他不能出声提醒,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夙夜将他劫持出了村。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要是让他活着回去,肯定要大力整顿一下村里的守备。
比起禁忌森林,现实世界的森林没有乱七八糟的怪异生物,除了略显阴暗,倒是不难走。
脚下的枯叶发出“喳喳”的声音,踩着满地的枯叶进入森林,夙夜和主教很快就沿着一条较为隐秘的小道找到了一间单独树立在林海当中的小屋。
“就是这里了。”
主教指向林海中乌黑一片的小屋,对夙夜说道。
“没有人看守吗?”
夙夜扣住主教在远处观察了片刻,小屋内外始终没有出现光亮,可之前的说法明明是有人看守才对。
“可能是被村里的动静引走了吧。”
主教大人生怕夙夜以为自己搞鬼,急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也许吧,但不管怎么样,此时小屋外确实没有人。
难道已经被转移了?
夙夜带着疑惑走向小屋。
小屋以水泥和砖砌成,墙壁呈灰色十分厚实,四面封闭完全没有任何修饰,仅有的一扇铁门还被拳头大的锁和铁链牢牢封死。除了门,整个小屋就只剩下一个不到足球大的换气窗在墙上约两米半高的位置。
夙夜踩着墙壁跳了上去,探头通过换气窗朝小屋里观察。
里面黑漆漆的,但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
夙夜试着敲开铁链,举起螺纹手杖朝锁链就狠狠砸了下去。附近没有人烟,不需要担心敲打锁链的声音被其他人注意到。
“当当啷!”
锁链被劈出了一串火花星子,哗啦哗啦得剧烈抖动着,主教被吓得一哆嗦,夙夜则端起劈中的链子一看,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眼看暴力无法破开,夙夜暗自庆幸他们回头拿来了钥匙。
“钥匙?”
夙夜把手摊开,忍不住瞥了一眼不上道的主教。
真是不懂事,看到他劈不开锁链还不主动点把钥匙交出来,之前的打都白挨了。
一根带着血迹的钥匙落在了夙夜的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的确是那根从保险柜中带走的钥匙。随即,他把钥匙怼进锁眼里,非常得契合。
伴随着锁芯弹开的声音,精铁大锁从门前落下,连带着的铁索也哗啦啦得在脚边盘成一堆,就像是一条乌漆嘛黑的蟒蛇。
然而,就算是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也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不禁让人担忧起来。
她的身体没事吗?
夙夜推开门,黑暗的环境让他不由得眯起双眼,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等瞳孔扩大能够勉强看清屋内的情况后,这才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灯管和蜡烛残留的痕迹,就连座椅和床铺都没有,看得出建造这座小屋的人根本就没考虑过居住的舒适性。
这只是一间用来暂时关押祭品的牢笼。
反正很快就要死了,牢房只要足够结实就行了,随便关几天确保不会逃走就行。
夙夜快步走到昏迷的人影边,黑色的长发胡乱得散开着遮盖在脸上,被他随手拨到了两边。
确认了,昏迷的人就是霞之丘诗羽。
终于找到她了。
“醒醒!你获救了,快醒一醒,马上跟我离开这里。”
推搡着昏睡中的霞之丘诗羽好几下,夙夜发现常规的办法似乎没法叫醒她,对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化。
“可能是药效还没过,为了避免被抓来的人大吵大闹,看守者会采用医用麻醉剂将他们弄昏。”
主教没有进入小屋,而是站在门外旁观。
看到夙夜摇晃霞之丘诗羽,没有取得成效,他连忙补充了一些说明。
医用麻醉剂的效果有多强,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别说是推搡和叫喊,就是对他们动刀子,他们都不会有半点反应。
“麻烦,看来得自己把她弄出去了。”
检查了一下霞之丘诗羽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夙夜一手将她捞起,就像是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你,给我进去。看在你一路上还算听话,放你一条生路。”
夙夜指着小屋,对着正祈祷他不要翻脸的主教呵斥起来。
主教闻言不禁大喜过望,他都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当夙夜救出霞之丘诗羽,失去利用价值的他,能够期待的就是一个无痛苦的速死罢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放过他。
虽然他绝不会心怀感激,并放弃今后寻仇报复的机会,但此时此刻主教却装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言辞凿凿的表示自己今后一定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就像是生怕夙夜返回一样,主教急忙跑进了小屋里,还十分贴心得将房门被关了起来。
当然,里面并不存在门锁。只要夙夜离开后,他随时都能将门打开回到村里。
可惜,当主教正躲在阴暗的小屋中窃窃偷笑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锁链摩擦的声音,随着“咔”的一声锁芯扣死的响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前远去。
屋外,夙夜抛了抛已经没用的钥匙,举起手臂奋力将它扔向了林子的深处。钥匙在月光下微微闪光,无声无息得划过林子的上空,消失在茂密的树荫之下。
恐怕再过去几百上千年,这把钥匙都难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如果没有备用的钥匙的话,之后的人就只能想办法锯开链条和锁头了。
等夙夜走远,带着一丝侥幸心理的主教试着从内部将门打开。
虽然屋内很暗,门被关上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凭借刚进入屋内的印象,他还是很顺利得摸索到了门的轮廓。主教使出了浑身力气拉动门把,可被锁死的大门纹丝不动。
凭借人力,不可能从小屋内侧打开被锁死的大门。
深知用于关押祭品的屋子有多么结实,主教在简单得尝试之后,便气馁得坐到了地上,放弃了一切的挣扎。
看来,他只能等看守返回,再让他们把锁弄开了。
主教并不担心,哪怕不吃不喝人类也能坚持两三天时间,而他最迟只需等到第二天天亮,总会有换班的看守过来检查。要是让他等到明天都见不到看守者,那只能说接到任务的教|徒实在是没把教会的命令放在心上,擅离职守不说还不按时巡查。那种混蛋等他脱困就会变成下一次仪式上的祭品了。
不过,主教显然不了解夙夜,他可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圣母。
就在夙夜走后十几分钟,一股烟味从小屋上方的换气扇飘了进来,主教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才发觉空气似乎开始变得暖和起来了。比起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夜晚林子里的空气是十分阴冷的,而现在他竟然觉得有点温暖。
主教的心底生出不详的预感,马上来到门边将手贴到了门上。手掌刚落在门上,他就惊呼一声把手缩了回来,那扇门竟热得烫手。
“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早已远离的夙夜自然是听不到小屋内主教崩溃的怒吼,他发疯似乎站在屋子中央叫骂着,发泄着心中的绝望和狂躁。
当然,就算夙夜听到了,也只会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