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停地尝试之下,灵终于找到了与此前遵循本能创造出狐族时相似的感觉。区别在于,祂有意识地将这次新创造的生物和自己有了更强的绑定——最终创造出一具和狐娘们相似,但却被祂远程控制着的,本体之外的延伸身躯。
不过虽然大狐狸大概理清楚了这一个过程,祂还是无法理解其中的细节;一切就像是祂起了这个念头,随机的尝试之下发现的新的本能罢了。
换句话说,祂创造出这样一个全新的身躯的过程根本无法被其他生物理解;即便是狐娘这样全天候接收着母神事无巨细的思维和意识的眷族也无从下手分析——毕竟大狐狸自己都只是“咱感觉这样可以动用上自己的力量,就这样做了”。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小狐狸们可以对她们的母神有更深的理解,不过目前为止还为时尚早。
当然,不论是狐娘们还是灵都没有指望弄清楚其中的原理,除了一些致力于研究大狐狸相关的理论的狐娘们发出了不出所料的叹息外,其他的狐娘们更关心的是之后的事情——
‘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呢;那么,小家伙们?什么时候派一艘运输舰来咱这里呢~’
大狐狸不知道化身的具体原理,但是祂却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祂并不能非常魔法地将化身直接投送到小家伙身边。就和最初的狐娘们一样…这是只有祂的本体才能完成的事情。
这也是祂此前一直环抱着狐族的母星的原因,除了将自己固定在星球附近以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都被甩飞出星系、或是为了给小家伙们能够直接看到自己的身躯来获得安心感这样的理由以外,更重要的是借此让小家伙们得以在星球上定居下来。
毕竟相比于从太空直接坠入星球然后啪叽一下摔在地上这样的情况来说,从大狐狸压出来的地壳凹陷里爬出这样的条件可就能接受的多了,在大狐狸那带有奇特的生命力补充效果的体液的帮助下,第一代的狐娘才得以生存下来。
大狐狸也知道派遣运输舰乃至准备好祂的化身平时居住的地方都不是几分钟里就能做到的,所以祂在传达了自己的意志之后便没有再关注小家伙们的回应,而是转身朝着远离恒星的地方飘去——祂可以若无其事地趴在恒星上睡觉不代表小家伙们就能靠近到这种距离。
这样的“常识”还是狐娘们发现自己的母神对于天体的认知似乎和她们的差异有点太大了之后才想到反馈给大狐狸的呢。否则在灵自己的观念里,作为大号食物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危险呢。
摆动着身后九条庞大的洁白狐尾,祂慢悠悠地远离了恒星一些,之后便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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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娜塔莉莎原本正跟着艾莉希雅两只狐娘准备去小狼崽子们待着的区域日常巡视一圈,只是走到一半,她就发现身前两只狐娘忽然间同时停了下来,艾莉还侧着脑袋仿佛在倾听什么东西一般。两位少女在没有交流和征兆的情况下近乎一致的停顿和沉默一时之间让不明真相的娜塔莉莎感到了一阵诡异的毛骨悚然。
她转头试图看一看原本也在附近维护的其他狐娘的状态,却看到此前正在照看设备的另一位狐娘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啊……啊咧?什么情况?”
一瞬间,熟读多种文学作品的娜塔莉莎的思绪不由得往着灵异的方向越飞越远。
好在希雅很快就回过神来,当不知所措的娜塔莉莎正凑上前来打算拍一拍她的肩膀时,她正巧扭过了脑袋与神色慌张的娜塔莉莎四目相对。
“……呃,你们没事吧?”略感尴尬的狼女憋了几秒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我看到你们忽然都愣在那边,没有问题吗?”
“唔?啊,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听了一会母神的意识罢了,不会影响到手头的事情的…如果真的很忙的话我们也不会不管不顾就在那边走神啦。”
希雅的语气非常的平静,和日常的聊天没什么不同,但娜塔莉莎可不这么觉得,她发现狐娘们和她对待问题关注的重点经常不在一个地方。
(我根本不是在问会不会影响工作什么的……我关心的是这件事情本身啊喂!)
不过这次她不打算继续憋着了,而是直接问了出来:“我是说,你们是听的是同一个‘意识’?还有所谓的祂的意识又是什么——”
她看到面前的狐娘对第一个问题点了点头——至少在这方面两族都认为点头是表示赞同——但对第二个问题却犹豫了一下。娜塔莉莎原本以为是她不想回答,但艾莉此时却在一旁插入了对话:
“这不是很容易就能回答的问题,如果想完全解释恐怕得从我族的历史说起了…不过反正祂的化身过段时间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当面询问来解决疑惑。”
“啊……?”
没有多管娜塔莉莎的惊讶,艾莉接着说了下去:“咱们刚才的‘失神’也是在倾听祂的意志,大概一年之内,如果那时候你还在这里的话,就可以亲眼看到祂了——虽然只是化身。”
这是狐族此前就有的决策,在灵表现了想要亲自参与小家伙的日常的倾向后不久,负责统筹太空事物和相关调度的狐娘们就凑到了一起讨论了起来,最终决定在虫洞出口站接待祂。毕竟大狐狸自己心中下意识地好奇其他种族的想法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狐娘们察觉到了。
既然灵总归会过来,狐娘们也不愿意为了那点想要独立的心思而要求母神和她们在外人面前演戏,那这件事也就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于是就有了娜塔莉莎现在地震撼,她回过神来以后得第一反应便是提前和艾莉希雅说了一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在她带过来的计算设备上记录下了“狐族的母神是真实存在并且可以亲自活动的”这样的数据,顺便彻底删掉了此前的那些猜想。
确定数据已经备份到了好多台设备上之后,她又想了想,在那条记录底下又补了一句,“也许翻译器有些故障,或许祂只是狐族实质上的领袖而已”。
做完这一切,听着隔壁房间其他的来访团的朋友的动静,她低头思索了一下,决定等她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之后再和同伴交流——免得像之前一样,差点把完全错误到滑稽的信息视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