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的事情,阿特瑞斯并不知道,他一连几天在白宇的带领下将西阳城附近,曾经有人目击过乌蒙王的地方都跑遍了,没有任何收获。
白宇似乎并不着急,每到一处地方就会向阿特瑞斯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似乎他并不是带阿特瑞斯来解决问题的,而是带他来游山玩水的。
三天后一无所获的阿特瑞斯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去远一点的地方去看看。
在这三天里,阿特瑞斯曾向许多居民询问过乌蒙王的故事,但是人们只知道山上的那座山神庙一直供奉着乌蒙王。
而关于他的来历,则没人说得清,仿佛他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在这里,没人怀疑过他的来历,即使有,真相也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历史的尘烟中。
甩开了白宇,阿特瑞斯独自往城外走去,刚出城不久,阿特瑞斯就发觉身后有人跟踪,不用想都知道是城主府的人,鉴于目前还没撕破脸,阿特瑞斯不想和他们起直接冲突,脚下发力,开始快速奔跑。
将近一个小时后,阿特瑞斯慢了下来,又断断续续的走了大半天,才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休息,看着手中的地图,阿特瑞斯只能判断出自己目前所处的大概位置。
这里已经是大炎最边境了,到处都是大山与茂密的丛林,这里是文明与蛮荒的交界处,即使是西阳城的政令也几乎无法到达这里,因为实在是太偏僻太贫穷了。
地图上显示这附近有一个小村庄,阿特瑞斯打算去那里过夜。
这个偏僻的村子在地图上被命名为边寨,从远处看去,寨子不小,大量本地特色的茅屋坐落在村子中,大致看了一下大约有五十多栋房子。
这个规模在这个边境之地不算小了,阿特瑞斯走进寨子里,村民们纷纷用看珍稀动物的眼光看着阿特瑞斯。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被村民簇拥着,走到了阿特瑞斯面前。
老者站在阿特瑞斯对面,先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来边寨有什么事吗?”
“我叫阿特瑞斯,是罗德岛的一名干员,接受委托来到西阳城来解决一些问题。”阿特瑞斯并没有将自己在寻找乌蒙王的消息透露出去,毕竟他也不知道乌蒙王有没有发展信仰,如果这些村民都他发展为信徒,那么自己就会马上暴露。
“去西阳城,怎么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了啊??”老人听到阿特瑞斯要去西阳城,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讽刺的说道。
“我需要调查清楚一些事。”阿特瑞斯依旧不卑不亢,认真的回答问题。
“什么事啊?”
“关于乌蒙王的故事,您知道吗?”
“乌蒙王?好多年没人提过这个名字了。”老者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乌蒙王本是乌蒙山的山神,一直以来都游荡于山野之间,从未与人有过交集,但是有一天,他爱上了以为人类女子,为此,他化身凡人与女子相识相知相爱,但是凡人始终寿数有限,即使乌蒙王是山神也无法救回他的爱人。”
“在乌蒙王的妻子死后,他就留在了妻子的墓旁,守护着那座埋葬了他妻子的山,因为乌蒙王一直生活在那里,那座山附近一直都风调雨顺,什么灾害都没有,于是人们纷纷将村子迁去那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乌蒙城。”
“那乌蒙城现在在哪?”阿特瑞斯问道。
“乌蒙城?你不是就从那里来的吗?”老者的语气一下变得十分冰冷。
“西阳城就是乌蒙城?”
“没错,乌蒙城本是为了纪念乌蒙王将大山搬走,为人类提供居住之地而建的,但是在中原人来之后,乌蒙王就放弃了我们,我们的祈祷乌蒙王再也听不到了,到了现在,我们不仅失去了祖地,连乌蒙王的故事也几乎断绝了。”
在阿特瑞斯看来,这显然就是一个民族强行灭绝另一个弱势民族的行为,灭绝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在文化上的灭绝,远比物理上的拒绝更简单高效。
不过阿特瑞斯也发现了其中关键节点,于是问道:“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那现在西阳城里的是?”
“一群强盗罢了,他们从中原来到这里,霸占了我们的土地,将我们赶走。”老者一边说一边气的直咳嗽。
身边的人见老者的状态不好,就将其搀扶着回村里,临走时,人群中以为中年人对阿特瑞斯说道:“看在村老对你印象不错的份上,你可以留下,但是不该做的事情不要做。”
说完就带着一群人抬着老者离开了,阿特瑞斯这才得以进入这座古朴的村寨,这里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除了吃饭喝酒的酒肆茶楼外,居然还有一座戏台,但是看起来非常的破旧,应该很久没人用了。
阿特瑞斯听收音机时,最喜欢的除了莱塔尼亚的音乐外,就是炎国的戏曲,这二者阿特瑞斯都听不懂,但是却都让他觉得好听,这或许就是音乐的伟大之处,即使什么都不懂甚至语言不通,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神妙。
边寨常年与世隔绝,就连西阳城都没几个地方收龙门币,在这里,龙门币连废纸都不如,好在阿特瑞斯随身携带了一些小物件,例如罗德岛出品的药物、干粮等,在这里算是稀奇玩意,意外的抢手,很快就换到了足够阿特瑞斯用很多天的布。
是的,这里米和布才是硬通货,人们保持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这让阿特瑞斯想起了自己曾在弗雷尔卓德时,与那里的人交易就是以物易物的形式。
在酒肆里吃饱喝足后,阿特瑞斯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酒肆,他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着了,这些关注并没有恶意,更多的是好奇,尤其是小孩子门,他们会故意在阿特瑞斯面前跑过,而不敢的孩子则被他们笑话为胆小鬼。
不知不觉中,阿特瑞斯又回到了那个戏台前,台上依旧空无一人,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阿特瑞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有了一丝困意。
当他再回过神时,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周围已经起了大雾,朦胧间,戏台上似乎有一些响动,过了一会,一盏灯笼亮了起来。
就在阿特瑞斯想起身上前看清楚是什么人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戏要开始了,要知道,戏一开腔,便迎八方客,其中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所以,坐下听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