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月生只是怜悯的看着她,既无恐慌,也不愤怒,只是怜悯。
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拼尽全力也无法逗人发笑的,小丑。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那是什么眼神!!”
“W,我理解你的无知,怜悯你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慰藉你的过去。”
随月生平静的说道。
“一个胎教肄业的雇佣兵,经历过痛苦的过去,拿着捡来的武器,过上拿钱杀人取乐的生活,活在经过美化的回忆里。”
“用疯狂,掩饰自己的愚蠢……”
“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算什么!?”
一枚炸弹当场飞向了随月生,W恼羞成怒地大笑着。
“我决定了,果然还是先把你们炸惨再说把哈哈哈!Boom!!”
炸药应声爆炸,火光与弹片瞬间吞噬黑色裹尸袋。
W则是一个后跳站在安全的位置防止波及,她愉悦的望着烟尘中。
“哈~这下我看你还是先怜悯一下你自己吧!博士?”
然而,在烟尘中的阴影中,博士护着那个蓝紫发的女孩,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
W瞳孔一缩,“这怎么可能?”
随月生首先看了看独角兽身上有没有沾到什么灰,见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净,这才抬起头,淡定的看着向W。
“没什么不可能的,W,你的愤怒结束了吗?那就……”
“住嘴!你果然是个怪物!”
能抗住一枚炸弹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因为是那个毫无战力的黑色裹尸袋,居然能抗下这一发而觉得有些出乎意料,没什么好动摇的。
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从一个弱鸡,变成了正常人。
“你能抗一发,那你能看住两发,五发,十发吗?哈哈哈!”
一时间数十枚D12炸弹落到了随月生周围。
“Boom!啊哈哈哈哈!”
剧烈的爆炸再次吞噬两人,那恐怖的冲击波连W都要借助障碍物躲避。
“哈哈哈!这下你这怪物不死也残了吧?”
待得烟尘散去,随月生再次满满走出烟雾笼罩。
“还有吗,你这风吹得挺凉快。”
“什么!?”
W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裹尸袋。
硬抗这么多炸弹,连塔露拉都做不到吧!?
到底是谁传的博士手无缚鸡之力?!
是随月生自己传的。
随月生淡定拍拍手上的灰,然后,他看到独角兽的鼻头上沾了一层灰。
眉头一皱,轻轻为其拭去。
“独角兽,你去那边等我,省得染了灰。”
“唔…哥哥…独角兽可以不去吗…独角兽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好吧。”
没有人能够抵挡独角兽的撒娇攻势,随月生只能宠溺的继续抱着小姑娘。
在低头与独角兽说话的时间,又是数十枚源石炸弹扔了过来,直接在空中爆开。
“哈哈哈蠢货!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没事儿?”
这次W不再选择等待,而是直接抄起短刀,趁着爆炸结束烟雾弥漫的瞬间冲了进去。
她可是常年混迹在这种烟尘弥漫的情况中,相当适应这种朦胧的情况,趁着那家伙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她必须抓紧时间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这家伙太诡异了,没有任何源石法术的痕迹,却能在爆炸中毫发无损?
然后下一瞬,W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了烟尘,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拖出近十米远。
一口鲜血喷出。
W只觉浑身欲裂。
太快了!
她完全没有看到对方有出手的动作,自己就感觉方法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而且……
“肋骨断了两根……肺……咳咳,肺被刺穿了么……咳咳”
又是一大口鲜血。
这下麻烦了……
行至跟前,随月生居高临下看着倒在血泊中的W,默默后退两步,防止血液沾到。
有些失望,这W追杀他这么久,还以为有多厉害。
没想到,一脚就给踢废了。
“W,还是那句话,我怜悯你,你这可笑的一生。”
追随特蕾西娅,在以为特蕾西娅死了以后,开始追杀凶手博士,这很正常。
随月生对此没有意见。
尽管特蕾西娅没有死。
特蕾西娅也的确不会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不会再作为卡兹戴尔的王统领萨卡兹,那么,对于这些萨卡兹来说,特蕾西娅和死了没区别。
但不论如何。
从W杀掉那么多率属于随月生势力的人后,W的理由与动机,对于随月生而言就没有意义了。
他不觉得W想要杀他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需要为特蕾西娅的死尝命,你说我明明杀死了她,却心安理得的活着。”
“如果不是我将你驱逐,你是不是也要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给你的一切?”
面对随月生的质问,W没有回答,而是碎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
“咳…嗬……去死吧你这怪物!”
随月生微微侧身,并未让W的唾沫溅到他。
看着重伤的W,随月生无奈摇摇头。
他看了看天上,在明亮的天空中,一点细微的银色略显不同。
那是早已就绪的天基武器。
“你想要我偿命,这很好,w,我也一样觉得,你需要为我所有死去的同伴们偿命。”
随月生怀中抱着独角兽,平淡跨过W,无所谓的离开了。
W怒了:“……混蛋!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回来!杀了我啊!!”
W以为随月生这是放过了她。
然而,一枚包裹在炽烈火焰里的银红色流星划破天空,在击穿了整个大气后,悍然撞击向了地面。
落点,正是癫狂大叫着的W。
“随——月——生——!!”
随月生怀抱着独角兽,有说有笑地走着,仿佛岁月静好。
身后,流星撞击,火焰滔天而起,吞噬一切。
这说的很对。
这种,我们一般叫做子.弹。
这种,我们就叫做天基武器。
现在,随月生大概可以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