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围成一圈!盯着眼前的敌人!后背交给同伴!”
“一定要活下去!”桂小太郎大吼着。
“汝等想违抗天之人,想必未曾见过天的真容吧?正因未有见过天,所以汝等才心存侥幸。”高杉抬头,望向高台之上的德川定定,自从吉田松阳死去之后,他的内心有了几分猜测,总是有几分的不对劲在他的脑海萦绕不去。他跟龙马并没有太深的情谊,本来在攘夷战争接近结束后,他想找个地方重新组建鬼兵队,但是在听到具体内容之后他有了全新的想法。
他的直觉告诉他,问题有可能在这里得到解答。
马龙现在感觉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发出警报的呼喊,细胞们一边渴望着呼吸,一边挤压着自己最后残余的力量,每一寸的肌肉撕裂都在外面溢着血,体温早就超过39度的阈值,心脏跳到脑血管直突。可他现在还得同时应对屁怒吕和凤仙的联合袭击。
高杉那边成功了吗?还是说失败了?已经被杀了?马龙想擦掉自己嘴上的血,下一刻的血又涌了出来,干脆他也不擦了,一边吐着血一边与屁怒吕和凤仙交战。
以血蒙眼成为了作战的常规战术,马龙与夜兔和荼吉尼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斗,在马龙都没感受到的时候,他的斑纹已经开始朝向锁骨四周蔓延,图案近似花柳,远远看过去更像覆盖了一层层藤壶。轻松折断了一只夜兔的手臂,马龙与转战的凤仙再一次展开高速连打。
“小子,要不是你身上的纹路,老夫都以为你是不是一只流落在外的夜兔了。”
手脚并用,同时攻击凤仙与屁怒吕的马龙愈发轻松写意,他的头发已经附上了点点斑白,攻击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屁怒吕引以为傲的神之角都在马龙的斩击下绽开了裂痕。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马龙的脸上露出好似神佛般恬静的笑容,双刀一转,从上而下的日轮氤氲的光晕,曾经力压童磨的招数再出。
梦之呼吸,七之型,满船清梦压星河!
天色早已渐渐暗去,细碎的小雨在爆裂螺旋面前也要为之止步,纯粹的暴力顺着空隙的线覆盖了凤仙和屁怒吕的周身,咆哮的屁怒吕意识到如针扎的剑式,雷霆万钧的铁棒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另一边,凤仙却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自数十年前与星海坊主大战之后就从未露出的嗜血笑容。
“几位的动作实在是有点慢。”身后的雨幕朦朦胧胧,明明看不见人,但是马龙却感觉到一片巨大的阴影正在凝视着他。他回身反击,阴影不闪不避,刀穿过了对方的胸口。同时,一只拳头径直打穿了他的腹部,他看清了来人的脸,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穿着蓑衣的斗笠男站在他的面前,刚刚造成的斩击伤痕仅剩一丝痕迹。
他的眼神令马龙熟悉,虽然仅仅见过一面,但他还是那么的熟悉。
“你是....吉田松阳吗....银时他们...在找你啊....”
“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感谢你的照顾。”男人的眼神中看不出悲喜。一旁已经上头的凤仙和屁怒吕朝着鸟嘴男人展开了进攻。
“既然如此,你要让老夫尽兴!!”虚将手里生命力渐渐消散的男人丢到一旁,单手抓住了凤仙的巨伞,屁怒吕将虚的手臂连根扯断,新长出的手已经将屁怒吕抓到空中。
“各位是这里的客人,我不想跟各位动粗。”
“但是若是执意如此。”虚闭上了眼,手上再度加力。“所谓的神之角亦可以绝灭在此。”
“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已经丧失力气的马龙瘫坐在一边,他全身的力气随着雨水渐渐流失,只剩下腹中那满满的饥饿。
我要死了啊,细碎的小雨淋湿了他的脸。
好饿....好饿.....
高杉、桂、银时,你们现在还好吗?
被屁怒吕扯碎的手臂摔到他的脸上,他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断,只剩下不断在嚎叫的食欲!
银时的身上遍布着伤痕累累,他的周身倒了一片的辰罗,因为他所对抗的辰罗以人多著称,所以这一次潜入的攘夷志士主力都被安排到他这边,得益于高强的个人战力,三大战场最先完成突破的反而在他们这里。
高杉和桂的久未声息同样引起了他的担忧,但是面前的荼吉尼小队,银时暗自心惊,全身心投入到下一次的战斗中。
“天导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高杉大喊着与眼前天导众的首领对攻,可是对方却好像对自己的剑术知根知底一样,意识到这点的高杉更加的恼怒。这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态度令他感到空前的烦躁。
“我们?”胧一掌击中高杉的胸口,高杉吐出一口鲜血。“我们就是天!”
天上群鸦的叫唤叫的人心烦,桂突然发现正在交战的天导众停下了攻击的脚步,四散着向着胧的方向集结。
“行刑已经结束。”
跟银时交战的幕府士兵们也同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银时一脸疑惑,随后想到了什么可能,朝着行刑台疯狂的冲去。
“行刑结束,行刑不是早已经结束了?”桂看着高台上的德川定定,为何现在才说行刑结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意思。”
“罪首龙马已然伏诛!”胧看着下面快要眼神从难以置信到快要哭出来的高杉和桂嗤笑着。“感谢你们的朋友吧,天原谅你们了,让你们自己离去。”
这本是处刑龙马的绞刑台,龙马已死,自然行刑结束,谁又说他们处刑的是三十六位龙马呢,全国各地起势的龙马早在天导众的行动下被下狱,多数已经死在江户的大牢里,只剩下少数的几个孩子,正如桂事前所言,这是虚,这个极为了解他们的老师专门针对龙马设计的处刑场。
无论如何,龙马一定会来,他也一定会死。
“这是天的旨意,所有违抗天的人,都将得到应有的惩罚。”
德川定定大笑着,瓢泼的大雨,淋湿了桂与高杉的头发,刚刚赶到的银时看着宣布龙马死讯的脸和当时他杀死老师的时候,旁边那个戴着斗笠的脸渐渐重合。
一声爆响,白夜叉的剑,杀到了胧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