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蚩尤部落内的大帐中的蚩尤一行几人分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蚩尤闭着眼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也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讯息传来
大帐内不知在各自安静的氛围中沉寂了多久,直到蚩尤闭着眼睛向遁神银灵子询问,这种安静的恐怖的氛围才慢慢退去
“遁神银灵子,你倒是说说,公孙轩辕他们怎么样了,还有战神刑天是否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并与他融合了”
一圈圈的音波在遁神银灵子的手中收放自如,当他将还在操控音波的双手放下的一刻,发出了一声惋惜的感叹声
“很遗憾,你派出去的风伯飞廉和雨师屏翳没有完成你交给他们的使命,而且还先后被混沌的灵魂以及那个我们见过的精神不正常的能量体杀死了,就连冥神神荼和冥神郁垒他们两个也没有幸免于难”
可能是听见自己的同伴被混沌灵魂和混沌能量体杀死的讯息,这让坐在一侧正在喝酒的射神羿出现了怒发冲冠的表现
他将手中盛着半杯酒的就被狠狠砸在地上,因为酒杯是用青铜铸成的缘故,重重落在地面上时也只是让它发生了严重的变形而已
“遁神银灵子,你再把刚刚的话清楚的说一遍,是什么家伙胆大到居然敢杀死我们的兄弟”
遁神银灵子双眼直视着被自己回答蚩尤的话激怒的射神羿,他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但他对着怒不可遏的射神羿开口了
“我刚刚应该说的十分清楚了,是混沌把蚩尤派出去企图斩杀公孙轩辕的风伯飞廉和雨师屏翳,以及自从和自己灵魂融合后就一直未有稳定下来的冥神神荼他们兄弟两杀死了,但现在他们已被杀死,你如此愤怒也无济于事,再说蚩尤也不一定会现在就让你去找他报仇的”
闻言,射神羿在心中渐渐燃起的愤怒的驱使下将身前的桌案踢翻,然后一跃而起站在了蚩尤面前
“万事需要冷静,报仇不能使风伯飞廉他们四个已经死亡的肉身重新复活过来,因此,射神羿,我还是建议你还是好好收起你的脾气,说到底我们的敌人就只有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罢了”
射神羿将提在手中的落日弓的一头重重的捶在地上,他看着还是闭着眼睛的蚩尤说道:“难道他们就白死了吗,还有我们的肉身和灵魂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外力摧毁的才对,为什么混沌小子可以杀了风伯飞廉他们四个”
对于射神羿充满愤怒的质问,蚩尤表现出的还是之前那种一路既往的冷静
“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什么东西绝对不会被外力摧毁的,要是真有那样的东西也只能说明那种外力并不是抑制那种东西存在的力量,或许混沌小子能够杀了风伯飞廉他们四个正说明他就是能够抑制风伯飞廉他们四个存在的外力,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射神羿,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情”
说到这里,虽然蚩尤停顿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射神羿和其他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看着我们的兄弟被混沌那股外力白白杀死吗”
“白白杀死,你错了,他们可没有白白牺牲,他们受到了新的使命的指引放弃了肉身,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用自己肉身做出的交换并不是没有作用的,他们仍然是我们的兄弟,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依然会相助我们”
一番交流后,射神羿心中的怒火在不经意之间开始慢慢被他平常的心性压制,但仅管这样,他也没有将自己的四个兄弟被混沌杀死的愤怒遗忘,只是潜藏起来等到应该爆发的时候再次展现出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射神羿问到
“虽然以我们的能力对付一个公孙轩辕是绰绰有余的,但当年我们从天空坠落在黄泉冥海遭到后土那个家伙的封印,是她认为我们具有危险,现在我们终于突破封印回到了地上,那家伙一定也追了上来,等到水神共工和星神夸父外出归来之时我们再商量对付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的手段吧”
对于帐篷内的人来说,他们没有一个惧怕,也没有理由惧怕公孙轩辕,只是地上还有一些可能成为他们阻力的家伙存在,是这些家伙的存在让蚩尤心中存在忌惮,因此他不得不暂时的放下心中战争的念头
与此同时,不周山巅,星神夸父握着手中那根手臂粗壮的木杖立在安静的站立着,他抬头看向这头顶的天空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用来领受星辰启示的地方吗,我的灵魂”
星神夸父的声音有些沙哑,当他向着自己发出这样的提问后,他的口中发出了另一种沙哑中带着些许失落的声音,那便是他灵魂的声音
“明明蚩尤他们在融合后都努力的想要把我们单独经历的事情和情感压制,为什么你与我融合后我却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样做没有必要,你的经历也是我注定要经历的一部分,为了与你们融合找回属于我们的力量,我当然得接受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情,如果只是一味的想要抹除,那我依旧还是那个身处于黄泉冥海深处巨大封印中的不完整的自己”
就在星神夸父和自己共同存在的灵魂交流的时候,不周山山顶的地面开始震动,然后在星神夸父还没有来的及转身,脚下便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水没过
‘是水神共工那个家伙,他也来到了这不周山吗,看来在他心中积下的那种不可随着时间抹去的愤怒驱使着他正在攻击已经枯萎的神树’
“第一次神树被在与火神祝融战斗中落败的水神共工撞断后,先后导致天帝少昊死消失,金乌叛乱致使大地陷入黑暗和饥荒,现在可不能再让他破坏作为支撑天地支柱的不周山了”
“你想怎么样呢,我的灵魂,或许在你所认识的共工和你们都只是上神的身份,但我所认识的水神共工他不仅和我还有蚩尤他们一样遗留上古大圣盘古的精血,而且他和他的父亲火神祝融比我们承受了来自大圣盘古更多的精血以及邪念,因此他的战力是恐怖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我完全没有感觉到的情况下,他就能将不周山淹没的原因”
不知道是何时被水神共工招来的洪水已经漫过了不周山中央的那棵因为之前受到重创的神树的大部分树干
大水中,水神共工立在被大水完全浸没的枯萎的神树树干前,他带着满脸的愤恨盯着眼前这棵摇摇欲坠的枯萎神树
‘当年我输给了你,颛顼,没想到就算是这段历史的时间受到冲击让我重新死而复生,却还是摆脱不了被父亲火神祝融打败的命运,不过这次我倒是能够从这棵神树和天帝少昊的死中多少挣回一点老脸了’
水神共工看着眼前被大水完全浸没的神树,先前那种愤恨的表情中又多了一种复仇的阴骛
“不要怪我水神共工心狠手辣,祸央无辜,怪只怪所有的好处都被我那爷爷颛顼和父亲火神神祝融占尽,害得我只能孤单的在无尽的失落和失败中挣扎彷徨”
看着眼前将要被自己用拳头打穿的枯萎的神树,水神共工还是摇着头说道:“天帝少昊,我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的实力,但这不周山是我水神共工充满屈辱回忆的最后一站,不管是之前的我还是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我的灵魂,同样在这里结束了尚未走出屈辱的生命,现在就请你再次在完全的断裂中彻底倒下吧”
“住手吧,不要让自己身上的罪孽进一步加深了”
原来,水神共工也没有将自己的灵魂的意识在与自己的身体融合后抹除,此刻水神共工的灵魂正在劝说自己不要再为众生带来灾厄了
“我可不像星神夸父那个家伙一样心善,当然也不像蚩尤他们那般决绝,你的经历与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基本相同,因此我要带着你,让你亲眼见证这让我们受尽屈辱直到最后的不周山的坍塌”
他的灵魂在意识中说道:“我已经因为那次将神树差点摧毁把心中的怨恨发泄了,请你不要再做下错误的事情了”
“真的是这样吗,我的灵魂,看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还是没有学会正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真的原谅了那些突然将信仰的香火从你的供奉中完全移驾到火神祝融的身上的愚蠢之人吗,你真的在心中已经接受自己不如火神祝融的事实了吗”
自己的提问发自内心,同时也直击着没有完全被水神共工夺走意识的灵魂的想法,他沉默了,而这正是水神共工想要得到的结果
“那么,看来现在你应该没有阻止我摧毁神树的理由了吧”
久久没有得到灵魂回应的水神共工也不再等待,当他抬起拳头的一刻周围淹没神树的大水在他的身边形成势头强劲的漩涡
那些漩涡随着水神共工的拳头向神树树干轰出瞬间,一起穿过来的行将枯萎的神树树干,这次的攻击没有像之前共工的攻击那样只是将神树中央打出一个前后贯通的大洞,而是直接将行将枯萎的神树拦腰彻底打断
轰隆隆
作为支撑天地的天柱的神树被彻底击垮的一瞬,大地与天空正在向着不同的方向塌陷,而在不周山山顶感觉到着剧烈的震颤的星神夸父则在脚下星辰的承托下飘到了空中”
他看着之前还被不周山中存在的能量阻隔在山中而现在却随着下陷的地面奔腾的再次将大地淹没的大水,摇了摇头
“水神共工,希望这次对于神树的摧毁能够勾销在你心中被失败留下的耻辱,只是…”
水神共工的自言自语还没有说完,脑中传来了自己灵魂质问的声音
“刚刚我就建议你去出手阻止水神共工的破坏行为,现在最恶劣的结果已经诞生,我们还在这里悲天悯人还有什么作用呢”
“作用吗,悲天悯人自然没有作用,但之前由共工引发的那场破了天的洪水浩劫并不完整,如今虽然大地将再次受到红水的侵蚀,但这次活下来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强者,才能为接下来我们与公孙轩辕之间必然发生的战争贡献他们的力量”
“你们还要靠那些无辜的普通人与公孙轩辕战争,这样将会扩大伤亡,造成不必要的死亡,这样的我们又和公孙轩辕有什么区别呢”
星神夸父用手捂着胸口,仰头对着变的混沌的天空大笑了几声,然后平静的说道:“公孙轩辕,我们与他并没有不一样,从本质上我们都是诞生与这个世界并受制与这个世界的悲哀存在罢了,他们为了活下去不断杀生,即便没有战争他们也是名副其实的屠杀者,对于本就不该被怜惜生命的家伙你又何必这般善良呢,记住,无论何时能够彻底夺走我们性命和存在意义的只有那与生俱来的罪孽的牵绊,没有了那种被罪孽相连的牵绊,即便是作为上圣的伏羲他们还是我们都是不被允许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