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块人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情况不妙,而且警告过你们,”小个子尽力辩解,“我想救你们,我想救所有巡逻队队员!”
索罗轻蔑地哼了一声,可怜的小个子顿时心生绝望。
“你跟其他人解释去吧,看他们会怎么想。”说着,索罗踉踉跄跄往黑森林深处的灾厄村民府邸走去。“等等!”小个子追在索罗后面喊他,“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对你又没有威胁,你该恨的是那个可怕的方块人。”
“那个方块人?你是想谴责他,还是想成为他?”索罗懒得回头看小个子一眼,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又不是我消灭了巡逻队。”小个子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他,“求你了,我不想被族人驱赶!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灾厄村民从来不会在战斗中临阵脱逃,从来不会!”
“我们碰到那个方块人后就逃跑了。”
“那是为了重新集结!”
小个子没有戳穿这个谎言,“但是单凭一支巡逻队根本无法战胜那个方块人,一丝胜算都没有!这就是我的看法!”说完,小个子上前抓住索罗的胳膊肘,索罗疼得趔趄了一下,瞪着小个子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懦夫!”随后又朝他吐了口唾沫,正落在小个子脸颊一侧。
小个子把脸擦干净,仍抱着一丝希望劝说索罗:“我们要寻求帮助,召集整个族群一致对付那个方块人,想想看这会有什么结果?”
“动员整个族群的力量对付一个方块人吗?”索罗摩挲着下巴思忖着。“没错!”小个子心中燃起希望,“你想想看,灾厄村民的人数优势,如果我们能集结起整个族群,甚至所有灾厄村民,就能把那个方块人陷入重重包围中,肯定大有胜算!”索罗厌恶地哼了一声:“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没用的灾厄村民。”
“假如五支巡逻队一起出动呢?或者十支!二十支!”
“如果把所有灾厄村民都召集起来,那么多支巡逻队该由谁指挥?”
小个子明白了,是索罗的权力欲望在作祟,大多数灾厄村民的德行,如果像小个子这样聪明的灾厄再多些该多好!
“可我们要掠夺的村庄被那个方块人保护,我们免不了与那个方块人战斗!,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战胜他们呢?”小个子质问索罗。
索罗对小个子摇摇头,看向小个子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傻子:“我们的任务不是打败那个方块人,而是搜索猎物,那个方块人不可能永远在那个村庄,等那个方块人离开,得到我们想要的,这才是我们该做的,永远不变只属于灾厄的目标,我们没有理由改变它。”
小个子回过头,指着全军覆没的巡逻队,问索罗:“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索罗咕哝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学习那些村民种庄稼?重新建立村庄?变成孱弱的文明人?”他冷笑着俯视小个子,“你是这么想的吧,我猜你已经预谋已久了吧?”
“我们必须改变,现在的做法是行不通的,一辈子只能依靠掠夺,那么只会让我们走向毁灭。”
“懦夫的借口!你这个蠢货。”
“我们会从捕猎者变成猎物,我们将走投无路,直到最后再也没有灾厄村民!”小个子不理会索罗的污蔑,依然劝说着。
尽管受了重伤,索罗的步伐还是比小个子快得多,刚刚还拄着剑当拐杖,转眼间他就把剑背狠狠打在小个子的脸上。
小个子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眼冒金星,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那种火辣的滋味让小个子觉得还不如索罗一剑要了他的命,小个子终于缓过神来,不过索罗没有再次为难他,而是沉默不语地继续往黑森林深处走去,当然,如果索罗对他说了什么,小个子大概会更加恐惧了。
“你不能跟别人说这是我的错!”小个子跟在索罗身后不停地辩解,“绝对不能!”
在回府邸地路上,小个子一直落后索罗一段距离,以确保唤魔者地咒语不会轻易地伤害自己。
至于索罗,他对小个子的恳求置若罔闻,时不时还会笑出声来,索罗回到府邸后肯定会诬陷他,但他对此没有一点办法,只好不停地哀求,直至声音嘶哑,无奈放弃。
就在他们快到达灾厄村民的林地府邸时,从那座住着很多族人的三层高的大宅子里。一群灾厄村民蜂拥而出迎接他们,小个子紧张得胃里一阵翻腾,如果他的族人认为他是巡逻队惨败的原因真不知道接下来他要经受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这时,心中充满绝望的小个子想到个主意,他扬起脑袋,挺直身子,加快脚步抢到索罗前面,经过索罗身边时,他听见索罗的怒吼声,但索罗伤势严重,追不上小个子。
高挑清瘦的灾厄首领沃尔玛从焦灼等待的人群中走出来,看来族人已经从他们凝重的神情中猜出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出现了一个陌生强大的方块人,整场惨局都是他造成的。”小个子向沃尔玛报告,“我们本来正在跟怪物殊死搏斗,眼看就要打败他们了,这时候出现一个恐怖的方块人,不到三分钟那些怪物被他一个人杀光了,甚至我们的巡逻队。”
站在后面的几个灾厄村民发出吼声,沃尔玛脸色阴郁。眉头拧成一团。
小个子突然回头指着索罗大声说:“都怪这个没用的蠢货,他自以为自己是那个方块人的对手,结果一败涂地!都是他的错!”
小个子公然反对一位唤魔者,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的,可是索罗已经坚定要诬陷他,小个子为了活命,只好先下手为强,活了活下去孤注一掷,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哪怕明知道索罗诬陷他只是为了有趣,而小个子则是为了活下去,也会感到良心的谴责,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这也是他第一次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