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喜欢吗?”
石柏有些懵懂的反问了一句。
对于喜欢,对于感情什么的似乎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认知。
什么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需要怎么做......
对于这些,石柏都一概不知。
将他当做人类来看待的话,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并不是因为洁白到一尘不染,而是你可以将其染成任何颜色,任何喜欢的颜色。
“喂,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文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单手撑着下巴趴在了床上,看起来对石柏这白纸一样的状态十分感兴趣。
这不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开始书写的作品吗?
一个懵懂无知的男人......
“不知道,有错吗?”
“什么啊,哪有问有没有错的啊,不了解情情爱爱什么的虽然挺罕见的但也还不至于有错吧?”
“那就好。”
“你很害怕会犯错?”
“不知道。”
“你这个人怎么一问三不知啊,多无聊啊!”
“我这个人?我是神明,不是人类。”
看着石柏无比认真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文昔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哪有人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神经质的话啊。
神明?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神明?
“我收回刚刚那句话,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小清新?不对,可爱?形容男人好像不太准确......”
文昔摇晃着脑袋,十分认真的思考着问题。
就像是石柏无比认真的说出自己是神明一样,会为了找一个修饰词而认真思考的文昔似乎也不太正常。
准确来讲应该是......
“格格不入!对!和其他人格格不入,那种违和感!”
文昔突然伸出手指,仅仅因为找到了合适的形容就露出了欣慰又开心的笑容。
仅仅为了一点点小事而感到幸福。
可能对文昔来讲那也不算是小事吧?
看着又突然笑起来的文昔,石柏也不知为何下意识的笑了笑。
虽然不太理解,但好像挺有趣的。
“你很喜欢笑吗?”
石柏好奇的问着,对于文昔这个人......不讨厌。
毕竟又有谁会讨厌因为幸福而微笑的朋友呢?
朋友......应该算吧?
“不知道。”
“不知道?”
“和你学的啊,还挺管用的!决定了!以后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说不知道!”
文昔摇晃着身子拍了拍手,很明显就是在岔开话题。
手段很拙劣,但对石柏却很好用。
只是对方没有继续开口反而让彼此突然沉默了下来。
确实很矛盾。
“正常人应该会继续追问的才对吧?”
文昔无奈的叹了口气,刚刚还高涨的情绪原来在顷刻间就可以落下来。
“可是你不是说了不知道吗?”
石柏皱了皱眉,依旧不能理解这种谈话方式。
别人说不知道的时候就要继续追问下去吗?
“我那句不知道怎么听都是在说谎吧?”
“说谎?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石柏指了指自己,眼中的不解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太明白。
对朋友也要说谎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谎言又会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
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对自己说过谎?
说过吗?谎言......
“人都会说谎的吧?对朋友也好,亲戚也好,哪怕是对最爱的人都会说谎。”
文昔摊了摊手,轻声解释了起来。
不过她也确实很难想象一个人连那些是谎言那些是真话都没办法理解是有多可怕。
试想一下,如果石柏的身边是其他人,一些嘴里只有谎言的家伙,肯定会利用石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的吧?
至少如果是文昔的话一定会在自己的小说里塑造一个这种形象的反派。
最好还能再最后翻转一下,告诉读者这个反派其实唯独没有对主角说过谎。
这个点子很棒呢!
“对最爱的人也要说谎吗?可是,那不是最爱的人吗?也要说谎?”
石柏思索了片刻,仍然不太理解对方的这种说法。
既然是最爱的人,应该是会爱到想要把自己的全部都呈现出来吧?
也包括......谎言吗?
可谎言不是好东西吧?
说谎不是在欺骗吗?为什么要欺骗最爱的人呢?
“大概是因为......有的时候谎言要比真相更能打动人吧?”
“更能打动人?”
“对啊,你想啊,如果一个男人对她的爱人说,我会爱你一万年,这是真话还是谎言?”
“有人能活一万年吗?”
“重点不是这个好吧?重点是明明是谎言,这确是最能让爱人感动的谎言啊,难道要和爱人说,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也大概率会一前一后死去吗?”
文昔生动形象的形容着,就像是个在教孩子的老师。
就连文昔自己都有点乐在其中,毕竟人总是这样的嘛,好为人师。
听着这种形容的石柏只是懵懂的挠了挠头。
听起来挺有道理的,但是......
不太喜欢,不是指对说谎,而是对相爱的人一前一后死去。
甚至是一个死去了,另一个却还活着,会一直活着。
是不是因为神明不会死才不会理解人类的感情?
要是神明爱的人死去了,漫长的生命留下的也只会是......痛苦吧?
“算了,就当我在对驴弹琴吧,简直是浪费口舌。”
文昔叹了口气,虽然嘴上说着气馁的话,但这样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交流确实让她有点“深陷其中”了。
虽然很不正常,但这么谈话不是挺有意思的?
文昔看向窗外的太阳,要是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那该多好啊?
不对,既然都在这里生活了,今后的每一天不都有机会吗?
注意到文昔的脸上又泛起的幸福笑容,石柏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窗外。
太阳......这就是太阳的阳光吗?确实很漂亮啊。
只是下一秒,盯着太阳的石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一次抓住了文昔的手腕。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状况,石柏明显有很好的控制力道。
毕竟作为神明的话,不能让别人感到痛苦才对吧?
“能看到彩虹吗?既然有太阳的话,可以看到彩虹的吧?”
石柏说着,十分罕见的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想看一眼彩虹,看一眼那只有真正的太阳才能创造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