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月后。
exo在溃败。
金属和血液构成死亡的交响乐,失去克洛维斯指挥的exo部队宛若一盘散沙,被轻而易举地击败。
这是由一个人构建的帝国。
失去了那个人,他们跌落神坛。
被击败的exo们溃败向旧伊甸尼亚的一个地方。那里有着收容他们的人。
名为重构的摄政王。
人类在灾难后的恢复速度快的难以置信,大规模的战争带来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消逝,只有由克洛维斯本人铸造的大量奇迹的遗址仍旧留存在伊甸尼亚的国土之上。
谭雅抓了抓脑袋,一巴掌拍在在文件里快被埋起来的西格头上。
“你干啥?”
西格发懵般地抬起脑袋,看向这个在无数战场驰骋数日的女武神。
后者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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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海水没有浸泡至这最的峰的最高处,对于这座自然的超凡造物,对着山顶开了一炮的机体并没有敬畏之心。
它落在其上,引起一次小范围的雪崩。
机体的中央驾驶舱开启,露出其中的驾驶员。
“真他妈冷。”
把机舱里的保暖服穿上,罗世隐伸出手,机械外骨骼骤然发力,掀开了那个隐藏在珠穆朗玛峰顶端的入口。
黑色的机械纹路中……青蓝色的光芒星星点点。
“……”
罗世隐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叹息着将手伸入黑暗中的碎片。
“……”
来自纽约的情报里,克洛维斯布瑞在这里获得了能够掌控世界的知识……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记忆。
那么自己会获得什么呢,有没有……让哈兰市剩下的人活下来的方法?
感受着记忆碎片如同退潮后褪去灰烬,成为经验和本能,罗世隐缓缓扭过头,看着背后机体。
他坐上机体,蓝色的全息屏覆盖上周围的一切,记忆开始在这台杰作上生根发芽。
他看着自己眼前合实的舱门,那上面写着一行字。
曾经的他并不认识,因为那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字体。
“卢比孔人从不会匍匐与强权和压迫之下吗?”
他终于记起来了。
这具机体的真正名字。
卢比孔解放战线副帅——独立佣兵渡鸦所驾驶的传奇机体……
“失雨。”
“主要系统——完全链接至强化人网格……战斗模式启动。”
是时候再一次拯救世界了,老伙计。
炽热的金色火焰逐渐泛红,如同曾经席卷卢比孔的烈焰一般。
于高空之上肆意翱翔的渡鸦……只要他尚未被击落……人民便会在他的意志下奋力前行。
无论这位渡鸦……是好是坏。
因为只要他们的身影仍然翱翔于天空,人们便知道……
“在这片炽热的钢铁苍穹之下,仍旧存在着未来。”
会议座上,那个身穿紫衣,额头上装饰着另一个世界,致力于统合人类意志组织的符号的男人微微笑到,对着克洛维斯点头。
“敬明天。我相信在那个家伙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创造奇迹。”
“敬明天。”克洛维斯淡淡回应道:“尤里,我们该退场了。”
“真快啊……”
会议室在灰暗中崩解,携带着两个曾经的人类公敌对于人类的祝愿……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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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比孔的黎明就由我来开拓!飞的更高的人——是我!”
拉斯提摇了摇脑袋,自从那位被称作渡鸦的哈兰市幸存者领导人前往珠穆朗玛峰后,自己耳边的幻听也愈发多了起来。
“拉斯提阁下。”
“叫我拉斯提就好。有什么事情需要“枝桠”去做吗?”
“神州这边,重建工作需要你们的帮助。”程世涛缓缓的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在克洛维斯灾难中阵亡的神州将士数不甚数,其中有一人的去世让其感受到了最大的打击。
他的父亲,神州海军的奠基者。
在这场灾难中牺牲了。
在他死亡前,他那对皱纹满满的皮肤包裹着的双手仍然举着在洪流中漂泊着的孩子。
“不要为我们的死去而哀悼。这也是神州的一种重生。”站在博古塔前,老头子幽幽地说道。
这次灾难中,幸存的神州人中,军人和平民占了95%。
所有的神州官员,皇族,上到皇室下到基层官员。
几乎所有的人都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他们用自己的一切能力去拯救神州的人民。
因为在眉县前的那座石碑前,他们曾经发过誓。他们发誓战争发生之时,他们会冲在最前面,当灾难降临时,他们会守在最后面。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于眉县竖立的那座石碑上的这一段话鲜红似血。
这是神州帝国的落日,也是神州这个传奇国家的丰碑。
这是由那个神州神明为这个国家的官员们留下的东西。
一颗永不熄灭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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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杰弗森先生,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还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身穿动力外骨骼的男人反握着三眼铳,拿着那玩意的枪托抽在那个穿着西装革履,在高台上宣传着所谓自由民主的男人脸上。
“我们的官员为了人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们把平民一脚踢下救生船,这就是你们该死的民主,对吧?”
李明感到一阵无名火在身体里面燃烧,他怒视着这个自称为杰弗逊的青年,血液仿佛沸腾。
“去你妈的。”
他一字一句骂到。
他有一个表哥,曾经在沛县做县令。昨天他刚刚参加完他的葬礼,在他的葬礼上放声痛哭。
他想起了那些为了掩护撤离救生艇被击落的战机,那里面也有他的几个朋友。
无可否认,那些在盟军军队中,和克洛维斯抗衡到最后一刻的英雄真正的自由斗士。
但是这些政客……这些穿着名牌,衣装得体的吸血鬼……
他们的存在就侮辱了自由这个词。
他们就如同那些满嘴自由和未来,如同忽视了朋友,只在乎自己所谓的自由的人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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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有的时候很恶心。
她能感受到伊甸尼亚那些活下来的高层是什么德行。因此,她有的时候也会在黑夜的天空下,怀念那道吹过一切的青色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