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老板你是说整合运动？”亚赫亚跟在大帝的身后跑出了酒吧。德克萨斯从身后扔来了车钥匙，德拉克的尾巴一甩，稳稳地接住了。
大帝拐了个弯：“车在这边。”
“除了整合运动之外，你觉得龙门附近还有什么匪徒吗？”大帝反问，“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整合运动占领了切尔诺伯格后，只是短暂地停止移动，就重新起锚，目标还是龙门——他们就是冲这座城市来的。”
“他们不可能操纵着那座废城撞上龙门——除非他们不要命了。”亚赫亚拉开车门，将钥匙插了进去，“而龙门对流浪者入城的管理又相当严格，整合运动想混进来，也绝非易事。”
大帝沉默了一会。
“你来龙门几年了？”亚赫亚刚刚发动了车，就听见身后的大帝重新开口。
“快三年了吧？”亚赫亚在心中算了算，“这几年，近卫局的人事变动很大，连我都能看得出来。”
大帝点了点头：“那你应该能感觉到，那只老鼠对龙门暗面的掌控越来越弱了，以至于他要靠着施以恩惠来拉拢手下的人心——这也是为什么它会出手，在你们与新黑帮的冲突里保那些黑帮。换做以前，鼠王可是个信奉‘谁拳头大谁有理’的家伙。”
“它的掌控力越加虚弱，而应当接班的那札拉克小姑娘，还没成长到足够的地步。”大帝摇头晃脑，它坐在可颂的大腿上，舒服地缩了缩身子，“这几年，龙门的暗处被渗透成了什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德克萨斯扭头看向亚赫亚。少年收起了脸上的笑，面容十分冷峻——德克萨斯已经不记得上次看到亚赫亚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了。在自己的记忆里，这位同事大部分时间都和能天使一样笑得没心没肺。
“最坏的可能，是龙门的暗处已经烂完了，完全被整合运动所控制，是吗？”亚赫亚将车转向，嘴巴没停，“那么，该做的第一件事已经很明白了，我要了解具体的情况——哪里是干净的，哪里已经被渗透了。”
“我想，你已经知道该去问谁了。”大帝看向窗外，“我们就不干涉你的行动了，姑娘们去维护武器和载具，我去把我的黑胶唱片藏好……咱们分工明确。”
亚赫亚点了点头。他要搞清楚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知己知彼，才能规划出有效的计划。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身旁的鲁珀姑娘唤醒了思考中的德拉克。少年虽然在开车时走了神，却仍旧安安稳稳地行驶在慢车道——这让执勤的近卫局警员大跌眼镜，他们可没见过企鹅物流的车开得这么老实。
“不必，德克萨斯。”亚赫亚笑着回应，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德克萨斯那写在脸上的担忧，便腾出右手拍了拍，示意对方安下心来。为了缓和车内的气氛，少年扭开了广播。
“据悉，知名医疗企业罗德岛将于明日抵达龙门，双方将在之后的几日内就医疗合作、药物出售、临床研究等方面进行磋商……”
广播里传出的声音让亚赫亚完完全全地愣住了。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猛踩下刹车，后方的车辆喇叭骤响。
“替死咩！扑街！”超车的司机甚至还摇下了车窗准备破口大骂，可却在看见企鹅物流的LOGO后立马老实了下来，低声骂了两句便开车离开。
“喂，开车呢，亚哥！”后座上的能天使伸出胳膊拍了拍亚赫亚，她的铳械在刚才那下急刹车时狠狠地撞到了自己的肚子，疼的不行。
“啊，抱歉。”亚赫亚回过神来，重新踩下了油门。他没有说话，接下来的那段路开得很稳。后座的大帝眯着眼，也没有多说，只是在脑海里印下了“罗德岛”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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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亚赫亚只是和同事们简单地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公司。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鼠王之外的、对龙门贫民窟的环境十分了解的人。
年底的气温很低，即使是德拉克也裹紧了外套。尾尖上的火焰被他控制成了最小的程度，几乎看不出来。
侧着身子钻进了狭窄的通道，亚赫亚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间几乎可以称得上“破烂”的小屋子。
他颇有节奏感地敲了敲门，随后耐心地等待着。红龙的鼻子轻轻耸了耸，周围有着不怀好意的气息正逐渐靠近。
不过亚赫亚对此也早已习惯了。每次他来到这里都会被盯上，可能是单纯觊觎钱财，也可能是防卫心理导致的警戒，但大型的冲突却没有发生过。毕竟没有人愿意激怒一条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瓦伊凡——在他们眼中，亚赫亚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德拉克。
亚赫亚的耐心等到了开门。虽然只是一个小缝，但那是允许入内的标志，少年笑着拉开了门走进了屋内。
有着一头红色长发的女性斐迪亚就站在少年面前。九，前龙门近卫局成员，在三年前的事故之后退出了官方组织，藏进了龙门的暗处，一呆就是三年。
她原本是陈警司的上级，却在离开近卫局后成了陈的线人，藏在贫民区里收集情报。
亚赫亚和九的相识是个意外。这个曾经帮助了自己的警司在某天起突然被近卫局除名，当年的少年好奇地查了个彻底，最后在暗处找到了九。之后，两人便保持着联系，虽然频率不高，可也一直没断。
“今天来找我，可没有提前通知，德拉克。”九的视线从亚赫亚那不停甩动着的尾巴上移开，“有什么事吗？”
“整合运动。”亚赫亚的目光锁定在九的脸上。因此，斐迪亚表情的细微变化被他抓到了：“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知道他们。”
“你觉得我对你隐瞒了重要事项？”九皱着眉，“你以为你是谁？所有的情报我都会汇报给陈，而不是你这条来路不明的德拉克。”
亚赫亚没有退缩，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在九这里得到：“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九小姐。我想要知道整合运动到底有没有渗透，渗透了多少——我虽然不是龙门人，但我的朋友和我现在的家，都绑在了龙门这条船上。”
九神情复杂地看向面前的少年。她无法开口，这并不是因为她手中没有情报——作为曾经的资深警员，情报搜集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立场早已不站在龙门这边了——现在，更应该称呼她为，整合运动成员，九。她又怎么能把自己的组织情报，出卖给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