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的快递!”阳明走进敞开的办公室大门,王仪正在进行最后的财务审查以及战争动员,根据那份不公开的协议,他手底下的势力要当先锋,待G公司的第一道防御被击破,便是拇指倾“巢”出动之时,而食指不知为何此战甘愿担当王仪的附属势力——或许是奔风接到了新的指令,要求食指杀掉多少虫化士兵也说不定,总的来讲,破坏脆弱的第一道防线对于有基金会和新G公司的奇点科技加持的王仪安保大队并不算困难,但新的未知事物总是在他一切步入正轨时给他一拳让他不得不修改计划——守门人的蓝色翠鸟可还在大楼顶上蹦跶呢!
颠火和黄金教义已经让王仪不能放出王凌这张不小的牌去一线了,而且根据渡鸦小队的信息源,作为佣兵公司的旧G公司已经拉下脸雇佣了W公司的四级员工小队以及R公司的第四集团军,好在第四集团军现在还只是个空架子,稀少的能源让R公司无法快速产生大量士兵,L公司的雾霾能源属实是把对能源有刚需的翼得罪完了,甚至听说R公司和T公司的总裁直言要是L公司再涨价他们就要开始烧煤了。
但这一切和王仪有什么关系呢?王仪只是个家里有核聚变和天然气的小公司老板罢了。
拿过快递,王仪打量了几眼,比拳头略大的方形包裹,里面的物品似乎在不断撞击包裹内壁,使得包裹在王仪手上左摇右晃。
粗略扫了一眼,王仪看着如同音符一般的文字识别了寄件人的名字。
“寄件人特鲁宁布拉?”王仪在大脑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和这五个字有关联的都市事件,最后,他想起来一个他认为是正确答案的古老星星,“音之巷最古老的星星,音乐天使特鲁宁布拉?他找我干嘛?”
“老板,能讲讲特鲁宁布拉的故事吗?”阳明对这种古老又不活跃的都市之星表现出了不低的热情,“我从小在R巢长大,完全不知道这些星星对后巷的意义。”
“行,我去叫那位守门人来帮我算算账,你可以让你们小队的都过来,正好我们借此讲讲音之巷和现在都市里高高悬挂着的星星们。”
“但老板,我建议你先把包裹拆开,虽然我不太懂都市之星间的交流,但这毕竟一颗星星的包裹,打开后您再找我们聊。”说完,阳明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间独立办公室,而一直在高塔上眺望已经被中指点燃战火的G巢的守门人则走了下来,塔维尔默默看着渡鸦队长远去的背影,手中的权杖唐突闪烁,随后又黯淡无光,王仪不反对这位学者参观他一手创建的小小避风港,但这肯定是进行了利益交换的——神明行走人间若是不遵守人间规则怕是会把一方世界破坏殆尽,而塔维尔答应帮助王仪处理他的部分文书工作且保密,王仪还上交了一份祭品,编号为3199,代号为“否决,人类”的生物的蛋,即使是塔维尔这样拥有无数藏品的神明的宝库里也没有的好东西——所谓的收藏价值大于实际价值罢了。
“打开盒子吧,特鲁宁布拉居然会来帮你们,他那个万年中立派现在居然下场拉偏架……”
塔维尔低声诉说着不满,而王仪拿出剪刀开始拆包裹,然后——
“战神……哦不,渴望之心?它怎么在这里?”
渴望之心,未来脑叶公司员工将会接触的工具类异想体之一,员工只要带着它便能战无不胜——这当然是有代价的。
但对王仪来说,这代价近乎于无。
同为异想体,渴望之心当然可以给王仪进行加幅,同时渴望之心的副作用并不能干涉王仪本体的本心,即渴望之心所代表的执念不能影响亡蝶葬仪代表的执念,天降的渴望之心对于不知道旧G公司是否还有其它底牌的王仪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出事了大不了捏一把渴望之心让它给自己进行剧烈搏动。
“远方的河流传来消息,微笑的尸山把它的哀悼和微笑托付给你了,在今后,你不再只是亡蝶葬仪,你还是微笑的尸山。”塔维尔手伸向一旁,拿出一本书,“我的知识库该更新了,亡蝶葬仪啊,你接下来会走向何方呢?”
“我不是亡蝶葬仪,”王仪反驳守门人,“更不是微笑的尸山,我不会再回到那个牢笼了。”
“或许吧,去见特鲁宁布拉,他肯定有消息要告诉你。”塔维尔并未否定王仪,而是让他赶快动身,毕竟离他们规定的开战日期不远了,特鲁宁布拉可能会为了看乐子离开他的隐居处。
浸泡在如血夕阳般的U巢建筑中,手中提着几只未知生物的诺斯费拉图向身旁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女士说道:
“那墨奶奶……”
“尊敬的雇主,我应该比您年轻至少一百岁吧?”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诺斯费拉图虽然性格跋扈但不是不懂礼貌,而那墨毕竟是老资历,对什么都有着些许包容,但诺斯费拉图偶尔爆发的正义心让她有些头疼。
这次诺斯费拉图接了几个U公司的委托,把一片区域中的美人鱼清扫干净后又处决了一只独角鲸,她手中的未知生物就是U公司也没有记录过的新型美人鱼,毕竟见过美人鱼的船队大部分都没能幸存,而幸存的人又会把这个消息放在黑市里高价叫卖,U公司跟不上信息交流也情有可原——
“纯纯放屁,让游客和出差人员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大湖却连最基本的禁忌都不告诉,U公司的出生程度放在翼里也能排进前几位。”
诺斯费拉图结算任务时直接把美人鱼甩到了U公司负责接待的禁忌猎人脸上,还啐了一口唾沫,“把钱拿来,我就不找协会和W公司上诉B公司,按照我当年的价格给钱——怎么?区区几个一阶收尾人还要跟我谈条件?”
看着周围打算动手的一群禁忌猎人,诺斯费拉图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算了吧,雇主……”那墨小声说道,“我们犯不着为了拿钱跟U巢的大爷们……”
“不不不——”诺斯费拉图回头,猩红的眼眸盯着那墨,“我要让所有巢都知道,不要以为我有个合法身份就能骑在我头上拉屎,现在,过去,包括将来,只要我不高兴,随时都能撕了他们费尽心思招揽来的所谓的禁忌猎人,普鲁托能伤了K公司的总裁,难不成我撕几个U公司的狗……”
诺斯费拉图话音未落,被她甩了一身脏东西的禁忌猎人冲了上来,长剑直刺诺斯费拉图的心口。
随后两把镰刀突兀出现将长剑死死架住,一只从不知何时出现在地上的血肉中生长出的修长白骨手臂捏住了那名禁忌猎人的脸。
“我的门徒,欢呼着迎接我的到来吧!”
四名被诺斯费拉图吞噬的白夜使徒从地上的血肉中生长,并在生长中逐渐褪去污血,原本多对二的剧本变成多对多的混合战,但禁忌猎人们丝毫没有畏惧突兀出现的怪物,而是拿出小型的共振音叉开始打算他们以为的屠杀。
屠杀的确时一边倒的,他们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使用音叉就被地上生长的尖刺串成了人串。
“走吧,那墨奶奶,咱们得换个地方要钱了。”诺斯费拉图揽住那墨的肩膀,“不用担心啦,U公司实际上也就那样,外强中干的废物一个罢了……普鲁托把他们那么多权贵弄死也没见普鲁托在K巢吃亏。”
“我的大小姐欸!”那墨把头靠到诺斯费拉图的肩膀上,“唉……你要我说什么好啊……U公司还是有脾气的……”
“不说啦,那墨奶奶!”诺斯费拉图摇了摇那墨,“走!咱们去U公司门口,要完这笔钱我去给您换身装备!R公司和W公司最好的设备我给您整上!等大事情发生再把您推上橙色的椅子上!走走走!”
诺斯费拉图拽着那墨向这片区域的舵走去,由于禁忌猎人全军覆没,诺斯费拉图很轻易地把负责开船的几个倒霉蛋请了出去——没杀,诺斯费拉图还给了他们一笔钱,不是封口,而是让他们换个巢住。
“那墨奶奶!见过大湖最可怕的白浪吗?”全速前进的“船”的甲板上,看着后方不断逼近的红潮,诺斯费拉图伸手,几道血浪从船下翻涌而出,红潮被更加猩红的血浪吞没,“那头白鲸所在的区域就在我们前方,要不要去看一看?”
“无所谓了……雇主……”比起眼前的危险,那墨更担忧自己会不会被U公司针对,一个翼拿点资源出来卡一个收尾人的脖子时很容易的,除非诺斯费拉图真的出的起那些装备的钱,不然自己……
“冲刺!”难得出海的诺斯费拉图用血浪抬起了整艘船,然后船以近乎飞行的模式行驶在大湖之上,而那只巨大的鲸眼已经和诺斯费拉图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