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的米粉到咯~。”随着这一声吆喝,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一位身穿着汗衫、黑发黑瞳的男人,一脸憨厚和热情地笑着,他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热乎乎的米粉走了过来,这盘米粉,仿佛承载了他对客人的满满诚意。
“好好好,哎呀,终于吃上了龙门那边的米粉了,太不容易了。”客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期待,他接过米粉,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扑鼻而来,让他几乎陶醉,盘中那白嫩细腻的米粉,在热气的烘托下更显得诱人。
四周环顾,这里是切城所属的一处固定村庄,风景依旧是那样的熟悉,但细微的变化却已悄然发生,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里不单单只有这一家米粉摊档,村庄的大路四周,还有其他摊档也在做着生意,络绎不绝的人群都在各个摊档前停下了脚步,买上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继续离开,这里大部分行人都是在这里歇脚的运输货车司机,还有一些行脚商人,他们的交通工具都停在了村庄外规划好的停车区,然后走进村庄内找寻能填饱自己肚子的东西。
“味道不会差的。”刚刚那个给他端来米粉的男人将毛巾打在了脖颈后,笑呵呵的说道。
“我试试。”客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米粉,那一刻,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熟悉的味道在味蕾当中瞬间绽放,仿佛唤醒了他深藏的记忆。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米香和鲜美的汤底味,让他陶醉其中。
“对咯,就是这个味道!”他兴奋地看着给他端来米粉的男人,他应该就是这个摊档的老板,客人的夸赞之情溢于言表,语气中充满了对老板的敬意和感激。
“哈哈,那就慢慢吃。”老板看到客人高兴的模样,也不禁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满足和欣慰,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客人满意地享用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更开心的了。
“老板,来点辣酱。”正当这时,另一位和同伴搭档的客人看到老板有空的时候,便喊道。
“来咯。”老板爽快的回应着,手上也利落的拿上了辣酱瓶递给了那位和同伴搭档的客人,脸上依然洋溢着那亲切的笑容。
“哎呀,还是来点辣的有感觉。”那位客人一边说着,一边和同伴开始了闲聊。辣酱的加入仿佛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或许是因为辣酱带来的刺激感,也或许是这熟悉的米粉味道唤醒了他们的交谈欲望。
“真没想到切城居然还能维持和龙门的生意,听说现在其他地方都还在闹呢。”那位客人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惊讶,也透露出对切城的赞许。
“是啊是啊,这里还能维持稳定,真的是不容易。”一旁的搭档深有同感地回应道,他一边享受着米粉的美味,一边与同伴交流着。
“唉,要知道前段时间,我还考虑着要不要把路线改到其他地方,结果好家伙,老爷那边的公司就发消息过来,要我们这些司机都做好准备。”客人点了点头,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无奈,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他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忘品尝那美味的米粉。
“老实说你要改路线的话,也挺麻烦的。”一旁的搭档也表示同意,他深知改变路线意味着面临一系列的挑战,同时,他还不忘记嗦一口米粉,尽情享受着此刻的美味与宁静。
“呵呵……。”而摊档的老板听到这些话,再次露出了那憨厚的笑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对客人们的交谈表示赞同,又好像在感慨着生活的不易,这个小小的米粉摊,见证了多少路过的客人,听过多少不同的故事,他又何尝不是其中之一呢。
“老板,买单!”而另一位看起来很是匆忙的客人一边喊道,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钱包,老板闻言,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来到了客人的身旁。。
“客人,长途奔波,不多坐会么?”他快速地算好了账目,然后笑眯眯地对着客人说道,而客人听罢挥了挥手,示意不必了。
“不了不了,你也知道切城前段时间闹得大家都差点揭不开锅了,我想多跑几趟,给家里多赚一点。”客人笑着拒绝了老板的好意,他提了提自己放在一旁的小背包,满是疲惫的脸上透露出一丝勉强。
“好,客人你慢走。”老板收下了钱,他理解客人的苦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上的毛巾,送走了这位匆忙的客人,看着客人离去的背影,他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档前,继续守候着下一个客人的到来。
老板站在摊档后面,眼睛不经意地扫过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客人,他注意到,这些客人中不少人都在讨论着切城的变化。当然,变化肯定是有的,但那些都是大家都不太愿意深入谈及的话题,仿佛提及道就像是一团笼罩在切城上方的乌云,虽然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却都选择性地避而不谈。
然而,当老板更细致地观察与聆听,他发现其实切城在很多方面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日常生活的琐碎事务,买卖交易,甚至那些简单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依然如故,如果说有什么变了,可能更多的是人们的心态和对待生活的方式。
但无论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的,那个不愿触及的话题如同一个刺鼻的气味,让人们为了生活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下去。老板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思绪。
——我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老板想到了这里,很快,就到了收摊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有点年纪的乌萨斯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真是辛苦你了,首席书记,你看,我多不好意思啊。”那位乌萨斯人带着深深的歉意说道,而‘老板’——维列诺尔·马埃利默,切城的天平组织领袖则露出了笑容。
“没事没事,老板,今天生意不错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笔台账递给了马埃利默,接过台账的老板,心中仍然感到了深深的歉意,让切城的领袖亲自看着自己的摊子,然而马埃利默却能够如此自然地给他做着生意,这让他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这钱,我不能收啊,首席。”老板仔细看过台账后,走向了收钱的盒子,却被首席书记一把堵住了门口。
“留着吧,老板,给嫂子买点好的补补也好,她怎么样了?”听到了马埃利默的话,老板拍了拍脑袋。
“唉,还好,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游医们已经给她下了好药,她没问题了。”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老板的眼中仍透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
这一切都要从前段时间说起,当时,首席书记如往常一样来到村庄查看情况,而这位米粉摊的老板的妻子突然患了急症,幸运的是,村庄的支部书记反应迅速,及时联系上了附近的游医,在首席书记的带领下,早露一同来到了老板家里,为他的妻子稳定情况,等到游医赶到后,卫生员们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手术中,在村庄的临时手术室内,他们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抢救回了老板的妻子。
“那就好啦,这钱,你留给嫂子买点好的补补,让她尽快恢复过来。”马埃利默的语气充满了真诚和关切,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老板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暖和力量传递给他。
听着马埃利默的话,老板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感激之色,眼角也微微泛起了泪光,他深知,这位首席书记不仅仅是他们的领袖,更是他的朋友和救命恩人。
“首席,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老板哽咽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你真的想回报啊,老板,以后有空请我吃一顿呗,嘿嘿。”马埃利默笑着说道,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调皮和幽默。
“当然,当然!首席,你以后来了,我一定管饱!”听到他的话,老板猛然抬起头,他像啄木鸟一样连连点头
“就这么约定咯~。”而那之后,马埃利默稍作收拾就离开了,将米粉摊留给了老板以后,他就去到了村庄的支部书记那边去。
“首席书记,你回来了。”在村支部的前方,早露已经等候多时,她看着马埃利默的归来,眼中透露出期待和关心,当马埃利默走近时,她主动踏出几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啊,我回来了,娜塔莉亚。”马埃利默微笑着回应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早露的亲切和温暖。
“有人来找你了。”早露轻声说道,听到这番话,首席书记愣了一下,他并没有料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他,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跟着早露进入了屋内。
“首席书记。”一位白色短发的乌萨斯女性站在了屋内,看到了首席书记的到来,也稍稍低头,向他致以敬意。
“怎么了,纳琳诺娃?”首席书记看着这位天平经济方面的负责人,便问道。
“我这段时间正好在其他村庄做调研,尤其是这些需要和龙门路途上有所连同的村庄。”她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首席书记。
“我看看……。”首席书记接过文件,开始仔细翻阅,他的眼神在数据的海洋中穿梭,脸上的表情随着阅读的深入而微微变化,那份文件中,一项项数据、一条条分析,都在向他揭示一个他之前未曾深入了解的现象。
“为什么货车流量多了那么多?”在翻阅完之后,他抬起头看向纳琳诺娃,沉声问道。
“根据我的调研,除开一些以前的老司机以外,也有很多新来的人也加入到了其中。”纳琳诺娃点了点头,回答道
“……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他想知道更多,想要了解背后的真相。
“赚钱。”纳琳诺娃的回答简单直接,却也透露出一种无奈。当这个词落入首席书记耳中,他的眉头不禁皱起。他知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赚钱是一个巨大的驱动力,但在这个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的原因。
“即便切城声称自己是‘感染者之城’?”首席书记再次提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仿佛在思考这个身份背后更深层次的影响。
“即便如此,首席书记,就像是哥伦比亚的大拓荒运动也并不缺少感染者与普通人在那其中参与,切城是最接近龙门的港口城市,不单单说地理优势,还有它在诸国城邦贸易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及作为移动城市的灵活性还有生产效率和创新能力,以及其所拥有的经济规模还有适应性和韧性。”纳琳诺娃拿较为远方的诸国城邦——哥伦比亚进行比喻,毫无疑问,这样的话语更能解释为什么会有更多人即便知晓切城是一座感染者之城,还是会来找寻机会。
“总的来说,切城还是一个‘机会’,并且,乌萨斯现在的经济状况说不上太好,这一点我相信你是最清楚的。”纳琳诺娃解释道,而毫无疑问,首席书记是清楚的。
“龙门没能沦陷,切城也已是感染者们的城市,这一连串的打击并没有让新旧贵族之间的问题解决,反而加剧了冲突。”马埃利默点了点头,接着纳琳诺娃的话继续说道,同时语气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
“以及,乌萨斯新皇的‘感染者法案’并没有被贵族们所接受,这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加剧了冲突的要素之一。”他思考了一会,然后想到了什么。
——或许,切城能成,也跟这位新皇有关。他知晓乌萨斯新皇是个富有改革思想的人,但是乌萨斯在一些问题上的处理方式过于绝对,这使得转变变得异常困难,甚至是一种微妙的奢侈想法。
而作为掌舵的那个人,他毫无疑问对于这样的状况是无能为力的,至少就现在来说,他的确是没办法,不过以后,谁知道呢。
“不管如何,切城迟早都会被盯上的,要做好准备就是。”首席书记甚至都能注意到,当他们的敌人没办法用刀枪轰开切城的大门以后,就会选择一些更加柔软的方式来进攻。
“切城,不单单是感染者的家园,也是,这片大地上,第一个属于感染者的城市。”
“我们得做好准备。”他知晓,乌萨斯的局势并不会因为切城和龙门从而改变,但,这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导火索之一,他看向了纳琳诺娃。
“你准备好要和你的同学们‘交流’一番么?”马埃利默笑了笑,站在他面前的乌萨斯女人曾经还是圣骏堡皇家学院经济系的学生,不过经历了很多事情以后,她现在也已经是天平组织中作为感染者的一员了。
“当然,首席,我十分热切的想看看那些曾经嘲笑我的同学们至今还有多少能力。”纳琳诺娃扶了扶自己那副眼镜,自信满满的说道。
“很好。”而那之后,两边又商讨了许久以后,首席书记就离开了支部办公室。
“感觉,局势突然就变得十分复杂起来了。”走在路上,早露握着马埃利默的手,回应道。
“恐怕局势一直就是这样,我们坐在了一个本不该属于我们自己的位置上,现在,一切又将会变得更加复杂。”两人来到了村庄大路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们,马埃利默如是说道。
“嗯……。”她也一同看向了那些人群,内心当中也很是复杂。
“不知道龙门现在怎么样了。”马埃利默的目光看向了那些货车行驶向的另一个方向,嘀咕道。
就在这片瞬息万变的大地之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改变着,不单单是切尔诺伯格,还有龙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