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二人的基地中,贞德正在参观这一处宏伟的地下空间。
这里应有尽有,完全可以说是一座类似于古代王室所生活的宫殿城防建筑。
但最令这位古时的英灵震惊的是:就连林绮雯自己都没有单独的房间,但英灵们的房间却都配套了各种设施,几乎就是专属套房级别的待遇。
“能成为您的英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呢。”
她这样说着,给林绮雯带来莫大的正反馈的同时,当然也得好好解释这里的功劳属于谁:“咳咳,这些是千宫小姐的家族准备的地方,基本都是她出的钱,要谢,就好好感谢她吧。”
“这里是二位共同的成果呢,稍微有些期待这里发展后的模样,想必会非常热闹。”
贞德甚至开始期待这里的生活了。
而林绮雯那边自然有讲究,她意识到之前学习知识的时候有提到“英灵是靠御主身上的魔力供给而活”,那如果自己又多契约一名英灵的话…
“千宫,如果我契约的英灵越来越多,是不是意味着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榨干’?”
“欸?你又不是男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鸢羽第一时间想到内个,让她好一阵无语地赶紧解释:“不是内个,是魔力的问题。”
“啊哦…似乎不用担心吧,圣杯既然选中了你,也就会交给你魔力。而且,伊甸碎片也会帮忙供给的。”
“意思是我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伊甸碎片’?你们没有剩下的、还没被偷的碎片吗?”
面对她的这个问题,鸢羽也只能摊摊手,不负责任地表示:“在欧洲的圣殿骑士总部并不认可我们和阿萨辛教派合作的想法,唉,简单地说就是,如果我们合作失败了,可能全世界各地的彼此都得互相争斗了。”
这个说法极其危险,以至于林绮雯都惊呆了:“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在亚洲的分部…”
“各地的分部之间,唯独我们彼此是最赞成合作的哦?如果连我们都失败了,那就证明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们共同携手去面对的了。”
鸢羽这样一通说明,让林绮雯一瞬间陷入了迷茫之中:一直想要摆烂的自己怎么弄能扛起这样的大旗啊?
她的脑子要炸掉了。
“竟然这么不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一直向前了。”
“是吧?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人类最后的御主小姐’~”
“请千万不要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称呼…”
二人正聊着上头,贞德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来,吓得二人以为要被袭击了,竟然都在“半个掏枪的动作”中僵持。
林绮雯首先反应过来:“什么啊,Ruler小姐,你差点吓死我了…”
“就是就是。”
鸢羽也跟着附和。
贞德尴尬一笑:“啊,很抱歉。但我想还是早点缔结契约会比较好。”
这时候林绮雯才反应过来:[等等,之前芙莉卡想找我“补魔”,那这个缔结契约该不会…]
“喔!对哦,那Ruler小姐要怎样和林小姐缔结契约呢?我好做点准备。”
贞德只做了一个要求:“只需要林小姐伸出手来就好。”
这样简单的要求又让林绮雯懵了:“只是这样就好?!”
“当然!如果英灵不接受您的契约的话,您才需要更进一步的契约流程。”
“噢,好吧。”
这样一来,贞德与林绮雯互相伸出右手来如君子之交那样握手,看似点到为止的动作,却让二人的手掌如同被某物粘住了一样无法解脱。
“?!”
很神奇的感觉从林绮雯的心底涌上,她看着日光灯的色彩而感到一阵头昏,不知为何,她觉得世界好像在颠倒——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宛如魂魄飞向了他处。
“您可能会觉得稍有不适,因为您会看见我的过去,请不要害怕那些虚幻的事物,径直地…找到那属于你我的契约之门。”
听得贞德那温柔的说明,林绮雯径直地向后倒去,只能让鸢羽扶起她坐到靠椅上,接下来就看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努力了。
…
“这里是哪里?!”
英法百年战争中,一处城镇,对林绮雯而言的“奇装异服”的村民们在围观着什么。
这里似乎是一处广场,她现代化的大衣与口罩的打扮充满违和感,却没有人在意她。
“烧死这个女巫!!”
但她却能听到人们愤愤的声音,红衣着装的士兵正在做着什么,而人们围观的正中央,抱着木制十字架的金发少女正在锁链的束缚下接受着本不属于她的审判。
那似乎就是贞德,法兰西的圣女也是那个时代陨落的英雄。
“搞什么…这里不会是鲁昂(贞德被烧死的地方)吧?!”
她发现这里的村民不会管自己,就连那些士兵也是——她好奇地走上行刑台,仔细观察着被关押数日仍旧要求抱着十字架来奔赴刑场的少女。
按照历史,她所效命的法兰西君主没有及时赎买她,才导致了她的火刑被执行。但她的眼里似乎没有怨言,只是在痛苦中依旧低语着:“上帝会带给我们启示…圣光…我们会挺过一切困难…”
当林绮雯在台上震惊地看向四周时,无知的人群的谩骂与指责声似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样,她感到怒火冲心,但历史已经注定,她无法为此做点什么。
“我要找到…某扇门?”
她也没有时间投入到这场历史事件当中,不知道为何,她对这种弱小到临近死亡之人有着异样的救赎欲望,只能压抑住这种感触,转身走入人群之中。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在中世纪这种混乱不堪的地方找到自己的目标,可她做不到。
慌乱的眼神与任何碟盔士兵的对视都会有一种“你正在被大家注视”的感觉。
这正是她极度厌恶的感觉。
“冷静下来,林,你有更重要的事…贞德,要跟你签订契约呢。”
她就在原地坐下,于石头道路上打坐、将身心放空,随后再睁开眼来…
一瞬间,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而后浮现出了宛如套了某种滤镜一般的世界,昏暗又无法摸清事物的形状。
这便是“鹰眼视觉”。
[这是…小时候看到过的场景,怎么会这样?]
她专注中看向四处,发现正对着贞德祈祷方向的屋顶上有一处孤悬于十字架上的大门。
这扇门正在她的视野里发光,它似乎就是目标。
定位到这个特殊的存在后,她松懈下来,视野便又回到正常状态。
没时间震惊,她作为刺客训练后的本能开始迅速起效:非常熟练地借助屋檐突出物,她展现出超人般的臂力,在闷哼声中一步一步登上了顶端。
当她打开门时,火刑场上的贞德默默地看向这个方向,仿佛这里就会是她的归宿。
而林绮雯一头扎入到了门中的世界,无数道神奇的纹路所组成的世界——不,是一个漩涡。
她站在漩涡的最高处,底下似乎就是跳动的心脏,又或是…魔术纹路构建出来的其他世界?
“这就是…要完成的契约?岂不是为我量身打造?”
她想了想,决定用她最擅长的一个落地姿势去完成这场契约:
她在最高处将双臂展开,而后优雅地一跃而出,如天际之鹰猛扑向地那样,她毫无畏惧地以“信仰之跃”向那“心脏”砸去。
“呯!”
从这一瞬间开始,她便成为了这位英灵的“心脏”,即…
御主(Mas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