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流过的声音,很好听,“沙沙”作响的森林伴随着风的吟唱,尽管音韵显得杂乱无章,但它却仍然是一段令人流离忘返的乐曲。
伴奏已经响起,熟睡中的少女也从梦中苏醒,身旁那个照亮了一整晚黑夜的提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变回了手链,静静的躺在少女的手心。
她坐起身来,只是轻轻的依着树杆,眺望着远方,享受着只属于这一刻的安宁,微风拂过衣襟,摘掉了少女的长袍,霎那间,银发散落。
旅程,也便从这一刻,再次开始了。
……
歌颂着神代的辉煌,耀眼夺目的教堂被建在了城中最繁华的市中央。无数的信徒都怀抱着虔诚的信仰谨言慎行的走进那无比神圣的殿堂。
光芒透过过道两旁那巨大又夸张的五彩玻璃照耀着屹立于最高点的神像——他们这个世界的神。
正午的钟声响起,伴随着自称为神父的人大声的朗诵起教义,所有的信徒全部都紧闭着双眼,双手抱拳于胸前,向着他们的那些早已逝去的神明许下愿望。
而这样“神圣”的一件事,自称为旅人的她又怎么会放过,少女站在门外,尽管时隔多年,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没有改变,还是那样的冰冷,僵硬,或者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少女的眼睛微微颤抖,那绝美的眼眸中,不知到底是看遍了世态炎凉后的淡然,还是,永远望不到尽头的迷雾。
在她的眼睛里完全看不到一个人类应该拥有的情感,或者说,她根本没有。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不存在于凡尘之间的美丽,似乎连倾国倾城这个词语都远远不足以来形容少女的美貌。
嘛,不过她自己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就是了。
少女双手捧着一本字典,一字一句的轻生读诵,毕竟比起教堂内的大声朗诵,滔滔不绝的用属于他们的语言歌颂神明,赞美神明的教父,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初来驾到的外乡人罢了。
风悄悄的吹过,掀起了书的边角,某个故事的开端,也许就是这么平淡,且无聊吧。
人生的开始,人生的结束。
一切都太过盲目,一切又都太过匆忙,我们匆匆的奔跑,一路上丢掉了太多。
为何要奔跑,奔跑的意义又是什么?
或许,我不曾知晓。
黑夜很漫长,但繁星很美;天亮了,其实也并不刺眼;日出日落,黑夜白昼,世界并不曾因它们的改变而美丽,而是因为世界才让它们的交替而变得新奇。
少女合上书,六点整的钟声响彻了小镇,教徒们进行着最后的祷告。人群四散,原本的街道现如今再没有之前的喧嚣,仅剩下了几处晚归的摊主在细数着账单。
漫步在纵横交错的小巷,说不清是落寞还是安逸,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却是朦胧薄雾。
少女重新披好斗篷,宽大的兜帽遮盖住了她的脸庞,前往了下一个她应该去往的地方。
这里和以往不同,但又与以往相差不大,唯一的差别似乎仅仅只是来了一名陌生的少女,然后又悄然离去。
你问少女的真名?其实我们也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