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白君首后知后觉地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旁边，拄着拐杖的老头，一脸懵逼，
“你谁啊？”
“我？呵呵，你会知道的~”
这个老头发须皆白，唯独眼眶全黑，看起来就好像几十年没睡过觉一样，仙气十足。
声音沙哑刺耳机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尖锐，削瘦的脸上没见半点肉，干干巴巴状若骷髅。
一言蔽之，这个老头就是个晚上走夜路，小朋友看到都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家伙。
白君首看到这个老头，脸色僵硬，他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忍着那毛骨悚然的感觉说道，
“老人家，我不记得我我认识你......”
“你会认识的~”
妈的，是个谜语人，想打。
白君首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内心想吐槽的欲望，表面尊敬地说道，
“那老先生，为什的你会觉得说不定有一天。”
“......”
老头愣了一下，有些古怪的看着白君首，心下一乐，笑道，
“你还真觉得你能做到啊~”
白君首：“？？？”
“年轻人，我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你还当真了呵呵~”
“......”
白君首顿感无语，有心想要发火，但是却又觉得没啥必要，不过一老头，没必要生气。
算了，气大伤身。
然后他又听到那个老头开口说话，
“一般来说，当我问其他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要么说不敢不敢，要么就说不日定当取而代之，既不谦虚也不自大的，就你一个。”
“可是真到这种境界，不是很难吗？”
“真的难吗？”
老头笑笑不说话，只留白君首一个人站在那里陷入沉思。
等了一小会之后，老头见他没反应，又忍不住摸摸胡须，继续笑道，
“你认为，这还是什么样的境界？”
“......”
白君首开始回忆起以前看小说视频或者看电影的时候，所见识到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他开口说道，
“莫非是一草一木皆为剑，天地万物皆可斩？”
“......”
老头正在捋着胡须，看见他陷入沉思，不由得面带微笑，但是当他听到这句话之后，笑脸一僵。
手上没控制好力道，下意识地就拔断了几根胡须。
“嘶~”
但是即使胡须被薅掉了他也没在意，反而是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白君首，
“你从哪儿听来的？”
“自己想的啊，这就不是剑圣该有的境界吗？”
白君首疑惑不解。
“这就算剑圣了？！”
老头的声音大了一些，听起来似乎有点震惊。
“不然呢？”
白君首歪头看着这老头，俊逸的帅脸，带着属于年轻人那纯粹而清澈的目光。
这下轮到老头沉默了，他面色凝重的看着白君首，下意识的开始薅起自己的胡须。
一下，两下，掉一根。
一下，两下，又掉一根。
“好吧，既然这是你认为的剑圣境界，那你认为什么是剑神？”
这老头连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从原来想要勉励一下后生，变成了对这个后生的期盼。
这个境界他是知道的，也是目前为止，剑道的巅峰，所有修剑者渴望达到的境界。
‘但是这区区一个后生晚辈，从哪儿知道这种东西的？’
很显然，这老头并不知道白君首是谁。
“剑神的境界嘛，嗯...让我想想......”
白君首眉头一皱，思索片刻之后，嘴角微微勾起，心底恶趣味突然就上来了。
因为他突然想整个逼格大点，听起来高大上的东西。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
这是老头最意想不到的回答，不是多高大上，而是过于基础，过于简单，是修剑者想要达到顶峰，最基础也是最需要达到的境界。
“就这？”
这下，轮到老头眉头紧皱了，他一脸不满，眯着眼睛看着白君首，沉声说道，
“怎么反而倒回去了？你确定就这？”
“当然了，就这啊。”
白君首眼中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的笑意，眨眨眼睛，佯装无辜的开口说道，
“天地万物皆可为剑，天地万物皆是我，与我为敌，即是与世界为敌。”
“......”
老头仿佛石化一般，手放在胡须上动也不动一下，似乎陷入了沉思。
“而且，一剑落下，九天十地无处可逃，甚至跨越时空斩过去未来，这还不够称之为剑神吗？”
“有趣的想法，不过确实，这样便足够称之为剑神了......”
老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君首，对他的想法表示赞同，但是他紧接着又说道，
“虽然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说的这个境界没有人能达得到呢？”
“？”
没人能达到？这不可能啊！
在这个有灵力修炼的世界，没有人做到这点，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为什么？不应该啊。”
白君首怔怔的呢喃道。
“或许你说的这种境界是可能存在的，但是在这里，行不通，做不到。”
“......”
“因为，这个世界太大太大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把自己的意念传递到天地万物之中。”
见白君首不说话了，老头忍不住捂嘴咳嗽两声，笑道，
“咳咳，说的有点多，耽误你了，总之你记住你是很有潜力的年轻人，我期待未来的成就。”
“所以你是谁啊？”
白君首看这老头逼逼巴巴说了半天，到了最后硬还是没说出自己是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老头也没有回答他，而是笑呵呵的来了一句：“你以后会懂的。”
说完这，老头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三两步就隐匿在了人群之中，消失不见踪影。
“真的是服了，这老头是来干嘛的？”
白君首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如果这老头刚才跟他的谈话，给了他一些新奇的想法。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如果我催眠自己，就是那个剑神，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有没有搞头呢？”
想了想白君首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是一种从未真正见过的境界，只在书里见过，催眠不太可能成功。
他退而求其次，眼睛一眯，嘴角微微勾起，
“催眠自己是剑神，与我为敌就是与世界为敌，还一草一木皆为剑这着实是有点扯淡了，但是剑道大宗师应该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