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的呼喊没有让老大哥回头。作为这只小队的队长,他明白自己必须断后,才能让博士的队伍顺利地撤离。

临光手中的盾牌闪了又闪,她咬了咬牙,踏前一步。
“卡西米尔的光芒啊……”金发的库兰塔低声念诵,“耀骑士将——”
“不必了。”话语被身边的老大哥打断,Ace用力地推在了临光的盾牌上,就连流淌着的光芒都顿了一瞬。
男人抬起头,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女性德拉克。名为塔露拉的敌人冷血地释放着法术,阿米娅已经为他们挡下了一轮,现在不是自己这个重装干员退后的时候。
“杜宾,带他们先走。”
男人坚实的盾牌又向前顶了一步。杜宾咬了咬牙,没有多余的矫情,拉起了精疲力竭的阿米娅。
“不,Ace……不!”阿米娅朝着那可靠的背影伸出了手,却被骤亮的灯光晕了眼。这支保护着博士的小队飞快地撤退,没有人回头看Ace一眼——但都把Ace的背影记在了心里。
“那么现在……”Ace重新抬头。德拉克没有丝毫追赶的意思,就好像那些逃走的人不足挂齿——明明博士也是他们整合运动的目标来着。
Ace咳出了一口血,吐在了自己的脚边。
“来吧,龙女!就让我看看,你们德拉克之间,又有什么不同!”
男人迎向了灼热的烈焰,准备好了迎接自己壮烈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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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灼烧并没有来临,沸腾的烈焰就好像绕过了自己。Ace再次睁开眼时,塔露拉的长剑已然搭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你说……德拉克之间?”塔露拉的手微微颤抖,“你见过别的德拉克?”
Ace一愣,他只知道德拉克十分稀少,却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脑筋急转的瞬间,他便决定了自己的回答。
“当然。”男人的声音低沉,“你们的火焰,都很难缠。”
“他在哪里?”塔露拉的声音很急切,“说!”
Ace笑了两声:“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想让我现在找到他?不可能的。”
塔露拉的瞳孔缩了缩。她挥动了长剑,却没有斩下男人的头颅——身后的袭击者被她一剑斩断,化为了灰烬四散而开。
“什……”塔露拉的话被猛地打断。经验丰富的Ace怎么会错过敌人失神的机会?坚固的盾牌从下向上扬起,狠狠地砸在塔露拉姣好的容颜上,硬生生将德拉克女人击飞出去。
“首领!”包围了Ace的整合运动一阵打乱。借此,顺着地上那若有若无的白色痕迹,Ace找到了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撕开了缺口。
重新站稳的塔露拉挥出了火焰——这是直取Ace性命的一击。
男人没有回头,就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可塔露拉却皱起了眉,面前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
“原来如此,还有援军吗?”塔露拉看着自己的火焰撞上了倏然升腾的烈火——那火墙不偏不倚在Ace的身后升起,是令人惊异的苍白色,看起来没有自己的火焰危险,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吞噬了自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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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狼狈过,Ace大哥。”前方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音——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好像没有变老似的,连声线都没有变化。
“得啦,都被烧成这样了,就歇着点吧。”被叫做Eternity的少年有着一头银色短发,头顶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色龙角。他的手上腾起了和刚才的火墙如出一辙的苍白色火焰,就这么直直地按在了Ace那受伤严重的胳膊上。
“这就是你的源石技艺吗,叶?”老将军站在两人身侧,仔细地观察着Eternity的治疗。那神秘的火焰有一种魔力,被烧灼着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您不是见过我的治疗吗,赫拉格将军?”Eternity没有抬头,他正专心地为自己的前辈疗伤。
赫拉格笑了笑,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用医术治疗,和用源石技艺,是完全不同的领域。甚至于,如果用死板一点的眼光来看,你的行为根本就不能被称之为医生。”
Eternity明白,赫拉格的话语并不是对自己的攻击。少年笑了笑:“您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说的话很像,她当时也是这么说我的来着。”
话音刚落,他便拍了拍躺在地上的Ace:“行了,起来吧大哥,你的伤已经治愈了——当然,会疲惫一段时间,但对你来说,应该是习惯了吧?”
“多谢。”Ace试探着用胳膊撑地,站了起来。原先被严重烧伤的手臂确实已经恢复了,但作战用的衣服却无法复原。他舒展了一下胳膊:“和原先一样的优良技术,你的源石技艺还真是可怕。”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Eternity转身坐上了赫拉格旁边的椅子,“跟着小兔子的队伍回罗德岛吗?”
“你好像对我们的部署很熟悉。”
Ace抬起头看了一眼少年,不客气地坐在了病床边:“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去吗?”
“假如你不打算立马就回去的话……藏在暗处给那个龙女狠狠来上一记怎么样?”Eternity坏笑着,Ace抖了一抖——这家伙,笑起来总没好事。
老练的军人耸了耸肩:“你总得先告诉我,打算干什么吧?”
“救人。你和我的老朋友,Scout。我可不想这家伙折在这里。”Eternity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