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智慧,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塔露拉的不正常了吧?”兵刃与盾牌交击的空挡,阿特瑞斯问道。
回应他的是冰冷的钢铁。
“我,无法,向所有人,解释,他们的,领袖是,一个疯子。”爱国者嘶哑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与没落。
阿特瑞斯再次将长枪刺向爱国者,说道:“所以你决定将错就错?”
“不,我会找机会去找塔露拉问清楚的。”
“你应该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吧?”阿特瑞斯停下了进攻,站在原地。
爱国者似乎叹了口气,说道:“乌萨斯,这都是,乌萨斯的,意志。”
“好了,凯尔希教我的那几句话问完了,接下来就是武器间的对话了。”凯尔希在阿特瑞斯出发前告诉了他这几句话,让他与爱国者战斗时问出。
一方面是为了套话,看看爱国者到底知道多少。另一方面,是意在动摇爱国者的内心。
虽然不情愿,但是阿特瑞斯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爱国者的立场,毕竟爱国者对乌萨斯的忠诚,凯尔希不得不防一手。
“凯尔希,勋爵?她,在哪?”爱国者似乎认识凯尔希,听到这个名字后显得有些激动。
阿特瑞斯笑了笑,说道:“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喝咖啡吧,等待我带给她你的死讯。”
爱国者显然不想继续和阿特瑞斯聊下去,他一直在安置切尔诺伯格城内的盾卫、游击队以及部分无辜的市民,等他把这些工作做完后就会去找塔露拉问明情况,可惜遇上是阿特瑞斯。
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凯尔希勋爵一定要他死,乌萨斯的政治斗争太多了,像他这样的军人死的不明不白的也太多了。
但是,他不一样,他是爱国者,他是博卓卡斯替,他是最后一名纯血的温迪戈,鲜有人能独自击败他。
爱国者知道不能继续拖下去了,于是一改之前步步为营的稳重打法,开始激进的进攻,手中的盾牌也不再单纯的作为防具,而是变成了开路的武器。
二人的战斗从最初的技艺比拼变成了完全的力量对撞,长枪对长戟,盾牌对盾牌,抛弃了所有的技巧,只有最简单原始的角力。
每一次攻击都有可能带走对方的性命,也可能被对方带走。
阿特瑞斯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一次了,诚然他的一生都在战斗,但是他并不是好战是啥之人,与战斗相比他更愿意烤个面包。
但是他是一名战士,在棋逢对手的时候,他依旧愿意为了这次战斗而堵上性命,这次不用背负什么,没有失败了就会世界毁灭之类的累赘,此时的阿特瑞斯就是阿特瑞斯,胜了没有鲜花与荣誉,败了也没有遗憾与恶果。
爱国者确实强大,如果是在他年轻时的巅峰状态,阿特瑞斯知道,在不用星灵之力,单以身体素质来看,自己的胜算不到三成。
但是此时的爱国者已经垂垂老矣,身体被矿石病折磨了许久,在战斗中,阿特瑞斯甚至能听到爱国者身上源石相摩擦时产生的刺耳噪音。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早就不堪折磨,病发身亡了吧。
爱国者面具下的双目通红,一直死死的盯着阿特瑞斯,只要阿特瑞斯有一点点的松懈,那么下一刻就将面临毁灭性的打击。
阿特瑞斯不想在这里与爱国者耗下去了,虽然耗下去赢的一定是自己,但是自己接受不了那种赢法,所以他决定,堵上一把。
武器交击下,阿特瑞斯借力后撤,左手用力将盾牌像扔铁饼一样飞掷出去,直指爱国者的头。
虽然速度极快,但是爱国者还是反应了过来,脑袋一转,堪堪躲过了这一下。
爱国者见阿特瑞斯失去了盾牌,想要趁这个机会击杀他,直直的就冲向了阿特瑞斯,可阿特瑞斯等的就是爱国者的这个机会。
远处盾牌飞出一段距离后并没有落在地上,反而打了一个回旋,冲着爱国者的脑袋又飞回来了。
察觉到脑后有攻击的爱国者,想要回头格挡,却被阿特瑞斯缠住,盾牌被阿特瑞斯的长枪抵住,让他无法回身。
“当!”的一生脆响,盾牌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爱国者的后脑上,虽然不至于一击致命,但是造成的晕眩却给了阿特瑞斯机会。
阿特瑞斯右手持枪,用尽全力刺向爱国者的胸膛,锋利的长枪在阿特瑞斯全力灌注下,成功突破了爱国者的盔甲,然后刺入了他高大的身体。
二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鲜血从伤口流出,沿着长枪流到了阿特瑞斯的手上,爱国者一只手抓住长枪想要拔出来,但是因为身受重伤,尝试了几次没成功后就放弃了。
“大尉!”
“大爹!”
周围的盾卫与游击队见到爱国者被重创,纷纷拔出武器围了上来,想要救下爱国者。
爱国者伸手示意他们停下,虚弱的说道:“按计划,撤离,你们都,不许,为我报仇,这是,命令。”
即使爱国者已经濒死,但是盾卫与游击队依旧开始缓慢行动起来,由此可见爱国者治军能力有多么强大。
“塔露拉,交给,你们了。”爱国者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什么遗愿吗?我擅长帮人处理这些后事。”阿特瑞斯平淡的问道,这句话确实是实话。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她的。”
“没用的,她,很倔的。”爱国者并不相信阿特瑞斯能照顾好霜星。
“她打不过你吧?”阿特瑞斯突然问道。
爱国者也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的一愣,随即说道:“打不过。”
“那就好办了,我会带她去罗德岛,那里能治矿石病,也足够安全,我会让...”
阿特瑞斯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爱国者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血红的双眼也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走了。
不远处,一个白发的卡斯特少女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血流不止的爱国者,以及长枪还插在自己父亲身上的阿特瑞斯。
“老头子...”
阿特瑞斯突然觉得温度骤降,抬头看到霜星眼含泪水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