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9年4月20日,这时还是属于奥德尼亚的暖春时节,但在这不幸的年份里,许多人感受到的却是来自如北方极寒之地的寒冬般的绝望。
瓦兰吉亚公爵布劳里希·穆提希兰的军队如蝗虫般劫掠了奥德尼亚西南部的斯佩德尼亚和安卡尔尼亚。
特万·比兹特撒在日记中写道:“战争的焰火如神明的悲怒般猛烈地燃烧在这片神以人形行走过的土地上,神啊,我亲眼看见恶魔们将许多无辜的信徒钉在十字架上,所有的粮仓、房屋、教堂都被付之一炬,它们抢走了所有可以吃的东西还有所有的重金属,我曾以为只有因寒冬而迫的纳维亚人才会干出这种事情。伟大的六神啊,您罪孽的信徒恳求您,请拯救这片大地上可怜的人们吧…”
“……”
一阵嘈杂而紧张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令特万停下了笔。
“不,不对劲……尼古拉斯先生!”
特万捡起头盔和剑跑出房子,他慌忙地跑到田垄上对着那些正在劳作的农民们用奥德语大喊:
“快跑!魏利克人来了!”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远处进入到特万的视野里,人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特万拉起被吓呆的老房东尼古拉斯,跌跌撞撞地跑回那栋小屋。
“哦…天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尼古拉斯忧愁地抱怨道。
“你带着你的女儿先逃进森林里向西逃到诺尔斯去,我去找其他村民。”
说完,特万跑出了小屋,这时村庄里已经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士兵。特万拿着剑和盾牌冲到村中心的广场上,这时大半个村庄的房屋都燃起了大火。
“该死的…”
“喂,那边的,你什么来路!”
一个重甲骑士骑着马走到特万的面前。特万看着他盾牌上的纹章,放低剑与盾,冷静地说:
“你是这帮人的骑士头领吧。”
“卡尔·费迪斯骑士,摩里领主,你是什么叫花子?”
卡尔·费迪斯那不屑的语气令特万感到一阵恶心。
“特万·比兹特撒,旅行者。你作为骑士,非但不履行一个骑士应有的正义义务,反而带着你的人烧杀劫掠,此乃何等罪行?”
特万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的人马需要补给,而且布劳里希公爵已经授予我们随意剥夺奥德人财产的权利。哈,你算老几?”
“如果你想打架,那就来与我决斗!”
“为了什么决斗?”
“我赢了,你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这里,并补偿村民们的损失。我若输了,我的性命归你。”
“哈,就你?那就来吧!”
说着,费迪斯拿起挂在马上的骑枪,戴上桶盔,驾着马朝着特万持枪冲锋。特万虽历经不少,但仍然感到几丝恐惧。修士拿起了腰间的单手斧,他看着逐渐靠近战马。
“三……”
战马越来越近,
“二……”
距离不到十米,
“一!”
就在骑枪准备击中特万的前三秒,特万迅速向右边闪开,一个转身,举起斧头,在战马扑空之后的一秒,特万将他的斧头猛地掷出。斧头的刃面不偏不倚地了打中了费迪斯骑士的罩袍,并击中了他的锁子甲。
“啊啊啊啊啊——!”
费迪斯骑士瘫软着摔下马。虽然没有致命伤,这件事似乎让他明白了锁子甲里面还得穿一件厚一些的内衬。
“可恶……来人!给我拿下他!”
周围的士兵开始聚齐起来,特万被十几号人围住。
“杀了他!”
“……”
“该死的,这不守信用的家伙。”
修士决定拼死一搏,他以他这辈子可能是最快速度冲向了一个拿着短剑的士兵,有好几杆长枪向远行士刺来,但他加固后的盔甲救了他一命。远行士面前的士兵被一个盾击击退,随后钢剑划开了他的喉咙。
特万又打退了几个企图抓住他的士兵,这群征召农兵和全副武装且战斗经验丰富的特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特万向森林奔去,刚逃出十多米,一支箭便射中了特万的小腿。特万忍住疼痛,但他的腹部又被一杆长枪刺中,那冰冷的矛头穿过了罩袍、锁甲和皮甲。特万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体验,痛苦的体验,但顽强的修士还是如超人般挨住了这道攻击,银白的面甲之下是鲜红的血流,修士愤怒地、毫无理智地杀向他的敌人,挥舞了数不清次武器,地上倒下了十几具魏利克士兵的尸体。
修士终于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他跌跌撞撞地跑进最近的森林。捂着伤口的手套已然被染成了黑红色。
“我…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特万开始感到乏力,他看了看后面,似乎并没有追兵跟上来。他又向前看,但他感觉视线十分模糊。
“神啊…”
修士开始临终忏悔。
“…我忏悔…我曾经没能救下我的养父……我忏悔…我曾经在旅途中不小心饮了酒……我忏悔…我没能救下那些无辜的人……我忏悔…我………”
随着咚的一声,远行士倒在了落叶之上,倒在了树木之间。也许是被信徒的虔诚感动,亦或许是神明的怜悯。就在这时,一位战斗圣女走了过来。她庄重严肃、美丽动人,背后飘洒的金发如金海波浪,碧绿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在她的四周,悬浮着4杆长枪3把剑,5面盾牌2把戟。圣女将武器移开,抱起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修士,向森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