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
一个有着冰蓝色长发的女子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药王秘传的人。
她淡淡举起手中的长剑对着下面。
“云骑众将士,随我杀!”
说完,她便一跃而下,朝着药王秘传杀去。
随着镜流发布命令,大量的云骑军从暗处涌出,开始跟随镜流剿灭药王秘传。
药王秘传的人看到镜流和云骑军顿时就慌了。
要知道他们的这次行动可是秘密行动,怎么会被云骑军发现呢?
“该死,我们的人里有奸细!”
“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了,快点逃啊!”
“你们,快点挡住妖弓祸祖的走狗!”
一个又一个身上长着黄棕色枝芽的魔阴身出现,开始与云骑军厮杀,而药王秘传的一批人早已趁乱逃了出去。
他们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做,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或者是被俘虏。
镜流快步奔跑着,她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紧紧盯着面前的一个魔阴身。
很快,她紧握手中冰蓝色的长剑一剑挥出,魔阴身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很快,两个魔阴身注意到镜流,一左一右朝着镜流袭杀而来。
镜流瞥了瞥两个魔阴身,等候着时机。
等到魔阴身靠近她的时候,镜流身体下压随后高高跃起。
两个魔阴身的攻击落空,还相撞到了一起。
镜流在空中华丽地转了个身,随后一轮月华被镜流从剑上劈出。
月华瞬间湮灭掉魔阴身。
镜流稳稳落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尸体。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气。
她想也不想就偏头过来了攻击。
镜流的余光看清楚了攻击她的东西乃是一柄棕色的长枪。
“炼形者?”
镜流冷哼一声,炼形者这玩意她做为罗浮剑首已经不知道杀了几个了。
她手握长剑往身后一劈,镜流的攻击成功荡开了炼形者的长枪。
她趁着空档冲到了炼形者的身前一剑刺出,但是这次攻击并没有击杀掉炼形者,而且被他用盾牌挡下了。
“无用。”
镜流的速度宛如瞬移一般,眨眼间便来到了炼形者的身后。
炼形者的速度本就缓慢,根本无法跟上镜流的速度,这也就导致他理所应当地被镜流斩杀。
镜流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留下的丰饶余孽基本被扫除了,云骑军正在等待着她的指示。
“云骑听令,凡是伤者皆留在此处,等待丹鼎司的医师过来医治,其余人随我继续讨伐丰饶孽物!”
“是!”
……
“可恶,这次的秘密行动怎么会泄露。”
药王秘传其一的一个人愤怒地跺着脚。
“呵…呵…不行,那一批货我得赶紧处理掉,然后赶紧逃跑,绝对不能让云骑军抓到我。”
说完,他愤怒地朝一艘巨大的运输星槎走去。
“喂,你们,把货舱打开,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是。”
两个人听从他的命令,将货舱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孩子。
有仙舟人,有狐人,甚至还有持明族!
看着外面面目狰狞的男人,以及两旁可怕的魔阴身,货舱里面的孩子都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他们原本都是各个仙舟里的孩子,过着无忧无虑,而药王秘传却因为信奉丰饶而把他们抓起来,只为献给丰饶。
角落里,一个有着黑色头发的男孩独自坐在那里。
他那黑色的头发凌乱不堪,很久没有打理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与其他小孩不同,他在看到了药王秘传的人之后并没有害怕,也没有哭泣,而是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注视着他们。
他的眼中有着怒火,不甘,杀意。
他是个仙舟人,原本有一个美好的家庭。
但是有一天,药王秘传的人来了。
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为他挡住了魔阴身的攻击。
最终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了他的眼前。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的这些人干的,全部都是他们造成的!
他想报仇,他想为父母报仇,他想要杀了药王秘传的人,他想杀了这些丰饶余孽!
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作为一个孩子,还是太弱小了。
“快点,都给我出来!”
男人朝着货舱里的孩子大声地吼叫道。
一些孩子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还有一些已经害怕地走不动路了,而他们的下场…就是被魔阴身的攻击贯穿胸膛杀死。
男孩强撑着满是伤痕的身体站了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他还不能死,因为他还要报仇。
“快点!”
一个魔阴身嫌弃男孩的速度太慢,一脚狠狠地把他踢倒。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以及心里的愤怒站起来。
“和我走,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这群人做了。”
男人朝着魔阴身低声说道,他可不想被这群孩子听到他说的话。
如果他们一股脑地四处乱逃的话他们会很头疼的。
就这样,他们带着一群孩子小心翼翼地逃逸着,生怕路上遇到了云骑军。
“好了好了,就这地方吧,赶紧把他们都杀了。”
男人对着身旁的魔阴身说道。
“是。”
说完,魔阴身就对那群孩子们展开杀戮。
哀嚎,惨叫,利刃入体,血液喷射而出。
这个地方仿佛和人间地狱一般,杀戮在这里上演。
怎么会这样。
男孩看着展开杀戮的魔阴身,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绝望。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吗?我还没有为父母报仇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发现药王秘传!”
男人大惊。
“可恶,怎么那群走狗来的这么快。”
他咬着牙恨恨地说。
“喂,你们,赶紧出去挡住那群妖弓祸祖的走狗,让我来把这群人杀掉。”
“可是,外面的云骑军太多了。我们挡不住!”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丰饶。”
“……是!”
魔阴身冲了出去和云骑军拼杀了起来。
男人从身上找出了一把刀,随后他便看向了剩下的孩子。
“哼哼,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们也跑不掉!”
噗呲一声,利刃刺进了一个狐人的身体里中。
紧接着,男人拔出刀子开始杀害其他的人。
而男孩紧紧盯着男人,此时他的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兴奋。
一个人,说不定能杀掉他。
男孩心里很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松杀死这个男人的,那是力量上的硬差距。
但是…他可以尝试着换掉他。
自己临死前换掉一个也不亏了。
男孩猩红的双眼紧紧地盯住了男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男人也把场上的孩子都杀掉了,只剩下眼前的这个男孩了。
他朝着男孩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把他提了起来。
“你是最后一个了。”
男孩用他的双手极力地尝试着掰开男人的手,可那只是徒劳,不说他的力气根本比不上男人,况且他此时太虚弱了。
男人说完,刚准备把刀捅进男孩的心脏。
可男孩的手掌突然放开,转而用手指狠狠刺进了男人的眼睛之中。
“啊!!!”
刀子掉落在地,男人倒在地上捂着眼睛。
猩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之中流出。
“你!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
男人一边不停地惨叫,一边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他的刀。
他要把这个戳瞎他的人杀死!
终于,他摸到了刀尖。
但还没等他高兴,他就感觉到刀被人捡起来了。
男人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一定是那个男孩捡起了刀,因为云骑军现在还没进来,场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了。
确实,男孩捡起了刀子,然后朝着男人走去。
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因为他刚才被男人掐住导致无法呼吸,他现在正大口地呼吸着。
但是,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兴奋。
终于能杀了他了,终于能够给爸爸,还有妈妈报仇了!
他看着男人咽了咽口水,随后用尽自身的所有力量朝着男人刺去。
可是,男人紧紧地抓住了刀刃。
男孩一惊,急忙使出更多的力气。
但是他的力气终究还是不够。
男人狞笑着用双手擒住刀子。
“哈哈哈,小朋友,你还是太弱了,那么等我拿到刀你就等死吧!”
男人紧握刀刃,一点一点地朝着男孩推去。
男孩紧咬着牙,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想要把刀刺进男人的身体里。
他们杀了爸爸,杀了妈妈,毁了我的家。
已经这么近了,我绝对不可以放弃!我绝对不能够死在这个地方。
我一定要报仇!
宇宙中
一个半人马在星海中不断奔跑,似乎是追逐着什么。
这正是帝弓司命,巡猎星神「岚」!
他现在正在疯狂地追逐着药师,突然他心有所感,遥遥看向了仙舟罗浮。
他看到了,一个男孩。
仙舟罗浮
男人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压制住了他。
那股力量不是别的,正是命途的力量,还是巡猎命途的力量!
一只巨大的紫色手臂从男孩身后的虚空中探出,男孩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感觉到了,命途的力量。
外面,镜流将最后一只魔阴身杀死。
突然,她感觉到了巡猎的力量,而且是令使级别的!
她赶紧跑向男孩的方向。
……
紫色巨手帮助男孩握住了刀子,只是一瞬间,刀子就洞穿了男人的心脏。
可是男孩并没有停手,而且一下又一下地把刀子刺进男人的身体,哪怕是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很快男孩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是他仍然在挥刀。
终于…终于…
男孩的眼泪不断地从眼眶中流出。
爸爸,妈妈,看见了吗?
我报仇了。
“好了,他已经死了。”
镜流此时走了进来,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心疼。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她很愧疚,也很心疼。
男孩看到了镜流以后并没有放松警惕,而且手里握着刀对着镜流。
镜流朝着男孩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她并不担心男孩会伤到她,哪怕是他身后有那只手也是一样的。
镜流一步一步地走向男孩,最终她停在了男孩的面前。
男孩的脑子现在非常混乱,他现在相信不了任何人,可是他…呆住了。
“好了,没事了,孩子。”
镜流宛如一位母亲一般抱着男孩,白皙的手不断地抚摸着男孩的头。
“孩子,我在这里,没事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男孩呆呆地握住手里的刀,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安全感了。
刀从男孩的手中脱落,男孩紧紧抱住了镜流,眼泪低落,然后大哭了起来。
感受到了男孩没有危险,他背后的紫色巨手缓缓消散。
“孩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过了很久,男孩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止住了眼泪。
“孩子,那个人…是你杀的吗?”
男孩点了点头。
“那你是从那里来的呢?”
“方壶。”
男孩的声音很沙哑,但是镜流可以分辨出他的声音其实是很好听的。
“哦,这样呀,那姐姐带你回方壶好不好呀?”
男孩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死了。”
“死了?”
“都死了,在我的面前。”
说到父母,男孩的声音再次呜咽了起来。
“这样吗…”
镜流看着男孩,非常心疼。
小小年纪,却承受了他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哪怕是死,也比这辈子都被磨灭不去的阴影折磨的要好。
“那…小朋友,你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吗?”
男孩点了点头。
镜流沉思片刻。
“小朋友,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男孩诧异地抬头看向镜流。
“你对丰饶的恨,让你受到了帝弓司命的注视,成为了帝弓司命的令使。”
“我给不了你什么,只能把我的剑教给你,我的剑只斩丰饶,你愿不愿意学。”
“倘若你愿学,我便愿教。”
“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加入云骑,学我的剑?”
男孩想了想,随后眼神坚定起来。
他点了点头。
“好,以前的你已经死了,自此之后,你不再是你,而是一个新生的人,忘掉以前的一切,将铲除丰饶为目标!”
“是!”
“今日,我镜流便收你为徒,赐名龙渊。愿你入腾飞之龙,潜之入渊!”
“我不喜欢那些没用的礼节,我只需要你随我发誓: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谨守此誓,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镜流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但随后她便看着龙渊摇摇晃晃地,随后便昏倒在地。
镜流连忙探了探龙渊的脉象。
很快她就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身体虚弱,我还以为我这刚收的徒弟这么快就死了呢。”
“渊儿,师傅带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