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舍街道的第一所宠物医院刚开业不过半小时，就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是带着宠物狗来体检的刘大爷。
青平认得他俩，这条哈士奇当时走丢了，还是他和莉莉费了半天劲从泥坑里拽回家的。
土生土长的二哈肯定不会是什么上古血脉的继承者，但店刚开业总不能赶客人走，青平还是笑脸迎了上去。
“哟，刘大爷，带着你的狗来体检呐。”
“害，我道是谁搞了个免费体检呢，原来是小青你啊，怎么？改行做宠物医院啦？我之前就说过你这事务所的生意不好做吧，还不如来我这里打点零工来的实在。哟，这不小莉莉嘛，两年不见，额，倒是没什么变化。”
刘大爷也是自来熟的性子，登时就聊了上来。
“刘大爷好。”
莉莉十分乖巧地喊了句，将他的后半句话忽略了过去。
“刘大爷，你还是喊我青平就好，小青听起来像个宠物名。”青平有些尴尬道，“谈回正事，我这可不是事务所办不下去了，这不最近街道太太平了嘛，我寻思着找点事做，服务下你们。这不，朋友送了我一款最新的医用宠物验血机，据说甭管是什么珍奇异兽，十分钟就能知道它的祖上血脉。”
“这么厉害！”刘大爷先是惊呼了一句，随后便眉头一皱反应了过来，“可我要知道这赔钱家伙的血脉有什么用？”
“这就是大爷你肤浅了，咱们遛狗的，难免会出门碰上同行。他要是跟你吹嘘他家狗品种有多纯，您就来一句‘嗨呀，这不巧了吗，我家毛孩子其实是上古麒麟的旁系，前两天我才刚知道。’这不就轮到对方哑口无言了吗？”
刘大爷听后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咱这验血可不止能查祖宗，贫血缺锌啥的小毛病也是能查出来的。大医院的体检的价格，相信您常去也是知道的。”
听到这，刘大爷的眼里突然有光了。它也是宠物医院的常客了，那点微薄的退休工资没处花，全投它心肝的狗子身上了。
这一听有免费的体检能做，能省下不少钱自己花花，登时兴致就高起来了。
“那可太好了！我家凯奇这两天不知道上哪叼了个面具回来，啃了两口后吐了俩天，你快帮我查查呗！”
青平闻声看去，那条叫凯奇的哈士奇果然没精打采的，一点该有的闹腾劲都没有。
“好说好说，莉莉来搭把手。”
俩人动手动脚，将精神不振的狗子搬到了与机器相接的病床上。
却不想，当才还无精打采的狗子到了病床上，耸高鼻子嗅了两下，还没坐稳两秒就对着验血机器狂吠了起来。
刘大爷赶忙上前安抚狗子情绪，对着它脑袋就是两下：“听话，都是为你好！别在这狗叫！”
这才呜咽两声，安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间隙，青平一把拽住狗子的前爪，还没等它叫唤起来就塞进了验血机的洞口里。
验血机内，在卡兰娜的视角里外面是在闹腾得很，一会儿狗叫一会儿人叫的，又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洞口伸了进来。
谁叫这会儿寄人篱下，再不干点活她也怕真被赶出去流浪街头。想也没想的，就照着青平的吩咐一口咬了上去，狠嘬了一口。
“嗷呜！！”
“呸呸呸！！”
卡兰娜狼狈吐着嘴里的狗毛，狗血那强烈的鱼腥味差点没叫她把昨天喝的隔夜血给吐出来。
“咦？你这机器怎么会说话的？”刘大爷这会儿正物理安抚着他受惊的狗子，看着口吐人言的验血机疑惑道。
“这就是刘大爷你跟不上时代了。帝皇科技这两年不是都要进化到仿生人了嘛，咱这最新款的体检机，搭载点人工智能语音AI啥的，正常，正常。”青平咳嗽一声解释道。
说完他才想起这个世界似乎还没有AI的概念，不过人家国防军的机甲不对都能上天入地了，有点黑科技人们倒也能接受。
“那啥，莉莉你领着刘大爷去前厅等验血结果，等个十分钟就行，别忘了给他老人家上杯茶！”
“那多不好意啊，不用不用……”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这第一位客人忽悠了过去。
青平拉起白色帘布，从机器后掀起盖子，看着一脸幽怨的卡兰娜，小声问到：
“怎么样？这血健不健康？有没有啥上古血脉？”
“上古血脉要是会藏在这些宠物狗身上，咱们梵卓家族早就是世界第一大血族了！”
卡兰娜边扒拉着嘴里剩下的狗毛，边气鼓鼓地回道。
该说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吸血鬼，即使气的都快炸毛了也没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
青平心中暗自点头，嘴上却是另一幅说辞：
“这次只是个例，社区内喜欢养些奇珍异兽的不在少数，咱们再开上几天，肯定会有收获的。而且……卡兰娜你不是隔三差五的喊饿嘛，总不能一直上医院给你偷——不是，拿血袋喝。这也算是个稳定的血液来源，你就当尝个新口味，适应一下哈。”
“说的轻松。”
喝血的又不是你自己，难不难喝你又不用品鉴。
“唉……”
躲在验血机里的卡兰娜长叹了一声。
在人类社会混迹了多年，她倒也明白用自身价值换取资源的道理。用人类的话术来说，这也算是有了份“工作”。每天尝几口难喝的血，就能换取一个安全的居身之所，总好过在街头躲躲藏藏。
在这个时代，能屈能伸才能获得长久。
如此自我安慰下，卡兰娜重新缩回了机器里，伸手接过青平递来的纸张，写起了报告。
十分钟后，刘大爷看着从帘拎着报告走出来的青平，问道：
“怎么样？凯奇身体健不健康？可有什么特殊的上古血脉？”
“有些可惜啊，您的狗子追源到三万八百年前，也只是只二阶风耳狼的后代。不过它身体倒是健康得很，总是一脸疲惫，估摸着您二老早上溜完了晚上溜，给它溜没劲了而已。”
闻言，刘大爷有些小失落，不过能得到一份免费快速的体检还是总归是不亏了，便拉着狗子乐呵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