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拉自行坐到了随月生的对面,以往总是面带微笑的她,此刻脸上只有严肃。
身为谢拉格的神明,耶拉知道随月生此行目的,刚刚随月生与银灰两人的对话,她也都听到了。
这两人属于是当着她的面大声密谋要推翻她。
当然,只是推翻她那倒还好,作为谢拉格的神,她的思想倒也和他们很接近,都想要谢拉格能够改变,能够在大国之中生存。
随月生银灰要夺她的权,她根本无所谓。
问题在于,他们两人的计划中,牵扯到初雪。
随月生要让初雪消失,但耶拉不太希望初雪受到伤害。
所以,耶拉不得不严肃对待。
“博……指挥……”
“算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叫你月生吧。”
随月生摆摆手打断耶拉,冷漠的说道:
“初雪她想改变谢拉格?怎么改?”
“她知道人民需要的不应该是虚无缥缈的信仰,而是真实可见的物质富足吗?”
“所以,告诉我,耶拉冈德。”
“她都不知道人民需要什么样的谢拉格,又该如何去改变?”
一口气堵死了耶拉接下来所有可能辩解的发言。
耶拉怔怔地看着随月生。
谢拉格,不需要会束缚住他们的神权。
就连身为谢拉格神明的耶拉自己,也不希望谢拉格如此依赖自己。
至少在思想这块儿,她是站在随月生一边的。
比起初雪那种犹豫不决,还是随月生和银灰这样能拿出切实可行方案的更令人信服,她也打心底里更加认可随月生的方案。
所以,她无法反驳随月生。
既然无法反驳……
那就转移话题。
耶拉心虚的移开视线,打算说起刚刚银灰随月生两人谈话中的另一件事。
随月生奇怪的眼神盯得耶拉有些尴尬,脸色都不自觉红了一些,但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月生,你的染色计划,真是非打不可么?”
再这么说,耶拉也是被供奉了多年的神明之一,对谢拉格,对泰拉有些感情在内的。
如果可以,她并不想见到,随月生曾经向她描述过的,那种席卷整个世界的残酷战争。
“非打不可。”
“耶拉,我曾经与你说过,泰拉面临的威胁,并不只是海嗣与邪魔这样小儿科的东西。”
“那些不可名状的邪恶……就快来了,耶拉,我不能再等下去。”
无法避免的威胁就在眼前,可泰拉依旧分裂割据,因此,随月生不能再坐视不管。
“染色战争,势在必行。”
耶拉沉默着听随月生说完。
思索良久,只能无奈点头……
又摇摇头,叹气道:
噗嗤——
随月生闻言绷不住直接笑出声。
随月生脸上满是嘲讽。
属于随月生同族的“人类”,要么是还在休眠仓里沉睡,要么就是已经被打上太空当烟花放了。
因此,不会有除随月生以外的人类参与这场战争。
至于泰拉物种?
要说对泰拉有没有感情,随月生只能说没有,一丁点儿也没有。
而且是只有到万不得已才会把你重新拉出来救火的究极工具人,水月肉鸽里要灭世了才把博士拉出来单人救世,甚至到了终末地时期都还要继续把博士重新拉出来打工。
就算是随月生这个穿越者,这数万年间也被凯尔希这个AI女仆坑了无数次。
看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就一刀背刺把他重新埋回棺材里去,清除掉他以前的记忆,凯尔希就又可以开开心心继续去祸害世界了。
每次放进棺材都会清除他的记忆就不提了。
最搞笑的是,这个逼AI觉醒了自我意识,开始制造各种“意外”,“借口”,来偷偷弄死他这个被她坑了数万年的救火队员,来体现“自由”,来展示她也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
这么一想,他对泰拉倒也并非不是没感情。
要不是一百多年前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留了后手,不然他怕不是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只是个刚穿越到泰拉的萌新博士。
所以,新仇旧恨加起来,这场染色战争,倒也的确不会死“人”。
而且,他又不是要把动物们都灭绝,他要做的事,不过是画个圈,涂个色,把动物们都划到他的圈里保护起来。
耶拉:“……看来,我阻止不了你。”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那么选择吧,耶拉,你会成为白色,还是黑色?”
黑色,意味着友方。
其余颜色,均视为白。
哪里有白色,随月生就会将黑色涂到哪里。
这场战争只会有这两种结果:要么随月生死,要么只剩下一种颜色。
“……”
沉默良久。
耶拉叹了口气。
指指自己的腿。
“?”
随月生表示没看懂,难不成这破神是想色诱自己?
呵。
哪怕是昨天那个由老二当老大的自己,也不是能够被区区黑丝就色诱的人。
更何况现在,他才是老大!
想让老二重新占领高地?换舰娘来!
于是随月生打出了问号。
“但现在还不是……”
“如果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又谈何对付整个泰拉?”
“月生,这一次,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随月生眉头一挑。
有点儿意思。
好好好,换句话说正面上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