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盐帮南阳分舵的长老钱学阳带着二十余名随从匆匆离开了南阳府城。
“呕!”
到达聂无远昨日斩杀李道之处,几名盐帮弟子几乎要呕吐出来。
虽然他们是盐帮的精锐,亦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今日这般骇人听闻的景象,仍是初见。
四周的尸体无一例外,都被劈成两半,地上血肉横飞。
一位盐帮八品的供奉蹲在尸体旁,开始细查。
“一刀!”
他颤声道,“这些人全都是一刀致命。”
短短片刻后,他身子轻微颤动,不禁说道:“我江湖行走四十年,此等惊人刀法,今日始见!此人至少是六品高手,刀法之高深,堪称神妙!”
钱学阳点点头,面露沉思:“六品高手,为何对九品武者李道下手?
李道难道误触高人?
且他深夜离城,所为何事?”
旁边一盐帮弟子急忙报告:“查问过,李道离城前并无异状,仅召集了手下,后便成此惨状。”
钱学阳皱眉沉思良久,最终吩咐:“先将尸体收回。”
“但愿此人非针对咱们南阳分舵而来!”
钱学阳心中暗忖。
……
“你想要李道的地盘?”
在盐帮长老王龙的府邸,一声惊呼响起。
聂无远面带谄笑,看着眼前的王长老道:“长老,李道已死,他的地盘空缺,您也知我所掌地盘利益甚微。
从前无地可选,如今此地盘空出,望长老施以援手。”
王龙年逾五旬,乃盐帮元老,自帮派成立便随一位高层崭露头角,继而成为南阳分舵长老。
正因背后有人撑腰,王长老得以与舵主杜流水势均力敌。
王龙审视着自己一手提携的这位青年,淡淡地说:“聂无远,李道虽死,其地盘舵主绝不会轻让。临江集市及码头之利不菲。”
“若非李道是舵主杜流水从总舵带来,李道哪有机会掌控?”
果不其然……
聂无远看了看王龙,心中叹息。
王龙终究老了,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平时只要杜流水不触及其利益,王龙也不愿与舵主过分纠缠。
虽然随王龙多年,但未必值得其与杜流水为敌。
不过,聂无远心知,王龙向来看重利益,只要他肯出手,夺取临江码头并非难事。
若非激活江湖霸主系统,聂无远定会循序渐进,慢慢在盐帮提升地位。
但为完成系统任务,他只能抢先一步。
“长老,这是我昨日向一胡商购得的宝剑,然我对此剑识鉴未深,请长老帮我长长眼。”
“恐被那胡商瞒过。”
聂无远边说边递上一个精制木盒给王龙。
王龙悠然打开木盒,目光落在断剑和银票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拿起断剑细看后,轻声赞道:“不错,是把上佳之剑。”
接着,王龙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令牌,随手扔给聂无远:“这是我的令牌,你拿此令牌去接管临江码头吧,那儿的事务,就由你来打理。”
聂无远接过令牌,眼中精光一闪,忙不迭地行了一礼,心中暗喜,已经开始筹划他在临江码头的大计。
轻声谢过,他缓步退了出去。
等聂无远离开后,刘悲走出来,满面堆笑地靠近王龙,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王老,这聂无远不简单啊,身为九品巅峰的他,竟有两千两银子。”
王龙抚摸着木盒,淡淡回道:“刘悲,我活到现在,看的东西太多。
我也就活不了几年了,现在想的是怎么为家族积攒更多的财富,只要孙子能进入六品,我王家的未来就有保障。”
“盐帮如今的风波,咱们也看在眼里。帮主闭关多年,外界传言纷纷。
我早已打算把家族的未来寄托在蜀山剑宗,不再全指望盐帮了。”
刘悲听后,眉头微皱,他知道盐帮近年来动荡不安,王龙的话让他感到内里的隐忧。
“那舵主杜流水那边呢?”
刘悲问。
王龙冷哼一声,“杜流水?他若不识时务,我王龙也不是吃素的。给他点好处,他自会点头。”
说罢,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显露出老狐狸的精明。
刘悲忧心忡忡地说道:“可……若王老您不亲自出面,临江街和码头的人可能不会听聂无远的。
要是他收不上规费,岂不是咱们的面子都丢了?”
王龙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再过一年,我就离开南阳府了。
我只负责把位置给他,他能否坐稳,那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还有,李道的死,很可能是南阳府的几股势力在试探我们。
如果是在帮主闭关前,他们绝不敢嚣张。
但现在谣言满天飞,咱们盐帮掌控着江南大半的盐运,这么大的利益,他们怎会不动心?”
“正好让聂无远去试试水,看看是不是有人对临江码头虎视眈眈。”
听到这里,刘悲心中震惊不已:“您是说,李道之死可能是别人在试探?”
他想到王龙竟然还在这种情况下收取了聂无远的银两,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王龙不动声色地说:“走吧,咱们去见见杜流水。”
他轻抚着自己的胡须,慢慢站起身来。
“把临江码头交给聂无远,至少得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