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抱歉,什么?”伊甸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李森科转头看向它飞出去时留下的大洞“没什么,实际上我还觉得这个笑话还挺那什么……啧,算了。”
他冲向破口,把试图爬进来的坂田重新踹了出去。坂田飞出去的瞬间抓住他的脚裸将他一起带了出去。
二人的身影消失后,爱莉将伊甸扶了起来“伊甸,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但他”
伊甸的话还没说完,船外的下方就传来了恐怖的撕裂声,在这股噪音中还夹杂着坂田含糊不清的咒骂和将对手反复狂摔在船壳上时材料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伴随着急促的咚咚声,众人左侧的一块玻璃再次被暴力击破,坂田因为受伤而更加不似人形的脸以一种能让人失眠的表情看向伊甸。
不过在他可以吐出一个音节之前,一只手就从后面伸出,从前插进了它的肋间将腐尸拖了出去。
“啊啊啊!”
巨大的敲击声和吼叫从头顶传来,在每个人的心上刮蹭出刺耳的骇然。
这早就不是黄金庭院的众人可以处理的战斗了,完全帮不上忙的他们只得去将普通人疏散到相对安全的位置。
千劫听着李森科与“坂田”的攻击打在甲板上的声音,脸上露出了可能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沮丧的表情——他甚至连跟上这两人的速度都没有,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千劫…”凯文看着这位丧气的战士,不由得有些担心。
“我没事。”千劫摇了摇头。“倒是你们,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只能呼叫救援了吧,这种情况。”凯文看向二人战斗的痕迹。
“我记得那个人是被极东警方通缉的哦。”一旁的梅比乌斯提醒道。
“要是被警察发现的话,他怕是会把我们都送下去喂鱼吧。”她无奈的表示。
“不过现在也快了,你们看。”梅比乌斯来到缺口处小心翼翼的向外望去,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船体像是下一秒就要沉了似的。
“退一万步说,那两个现在可是牢牢看住了甲板,这样根本没法逃离吧。”话毕,梅比乌斯向两人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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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拔。
多么美好的感受。
每一次,当攻击落在它的身体上时;每一次,当它因为疼痛而本能的哭嚎时;每一次,当鲜血飞溅而出时。
它的每一个伤口都让李森科的心在愉快的抖动。
那是另一个世界中穿越现实屏障而来的,邪恶的力量在他思想中的激荡。
当怪物的思维在狂暴的攻击中涣散时,这施暴的行为反过来填补着李森科灵魂中的猩红的本质。
那种内心的苦涩、锋利、痛苦正被抽离,而自己逐渐完整的过程比任何成瘾的(和谐)都更加让人无法自制。
在轰鸣的虚境漩涡中,在他甚至他父亲都从未意识到的血红地狱的中心——抑或那里根本没有中心这种概念——一尊不可理解的亵渎之影正随着受佑之子*1每一次挥动手臂将力量的证明印在敌人身上而发出足以撕碎星空的狂笑。
[世界之喰煞]*2
有人试图向祂祈求赐福时,教徒们这样称呼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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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疯子!
“坂田”的心中如此呼喊着。
作为灵能所扭曲之物,它可以更加精准的感受到周围的有识之物的情感状态。
正常情况下,这种能力将可以让他更好的对敌人的心理施加合适的压力,让他们不再做无谓的困兽之斗。
但现在,情况完全逆转了
一开始他在自己的视角中是一种即使是对恶魔来说也很诡异的深黑色,那种令人抓狂的压抑和痛苦让它无比的烦躁——所以在他向自己发起挑战时,“坂田”和自己的搭档略加思考就欣然决定先收拾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来和伊甸小姐共度春宵。
虽然它一开始因为无耻偷袭而暂时落入下风,但怪形很快就凭借自己身畸形的身体在李森科不得不用一只手挂在船上时将他抓起,然后反复拍击在每一个足够大的平面上。
“坂田”用对伊甸的爱发誓,自己松手前一定听见了骨骼碎成粉末的声音。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个人在它的注视中向一滩烂泥般坠入海面,似乎永远留在了这里。
本该如此的。
就在它试图重新回到心爱之人的身边时,噩梦开始了。那理应已死之人从背后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将它抬起,直接抛飞到了甲板上。
在它试图抬起头时,一次粗暴的攻击,让它的头和甲板进行了亲密的接触。甚至无论它要用任何一个肢体发动攻势,在那之前李森科的攻击就能将其完全打断。
而作为亚空间生物,它和它的同伙都立刻惊恐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黑色的人形正被挤出灵魂之海,一种暴虐的颜色充斥着周围的空缺。
那是暴力本身的最终极,最完全,最本源的诠释本身所降下的奖赏——尽管李森科本人似乎并不乐意。
恶魔在红色出现的内一刻就脱离了“坂田”的灵魂,试图逃向灵魂之海的深处。真是无意义的愚行,很快,在“坂田”的视角中那道可怜的阴影就被无形的伟力所捕获,在对杀戮的极度渴望化作的实体触须的挤压中悲催的死去了。
“坂田”用曾是喉咙的东西咽下尸臭味的口水。接下来它要独自面对这尊瘟神了。
……
黑色的灵能被血魂主*3的赐福挤压开来。了,在祂的意志下化作了它们主人的新躯体的一部分。
红与黑交织的绸缎似的浓雾吞没了李森科,随后化作了他新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过程曾被许多人用不同的说法在各种各样的故事和史书中出现过。如果要挑选一个最贴切的词语,那无疑是
[升魔]
黑雾散去,一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事物站在“坂田”的面前,黑色的铠甲覆盖全身,狭长的眼睛散发出猩红的光芒,黑暗本身构成的披风将他包裹,一柄长兵立在他的身侧。当这一过程终于结束后,冻结的时间才得到了再次流动的准许。
“坂田”发出了刺耳的嚎叫,但漠然屠戮者*4不为所动。怪物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这无疑只是缩短自己的仅存生命伴随着世界都被劈开的错觉,它被黑色利刃瞬间一分为二。
当黄金庭院的住客们终于抽出人手赶到了现场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