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对付“它”,陈慧明不是很了解,不过身为园长的刘园长却是异常了解“它”。
他给出的办法也很简单粗暴——直接在办公室等着“它”就行了。
“它”是很喜欢光亮的,而且园长办公室是“它”最喜欢重点照顾的一个地方,因此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你确定不走吗?”
陈慧明看着办公室里刘园长老神在在地坐在办公椅上,心中忍不住泛起疑惑来,按理说他作为园长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它”的恐怖。
自己好歹是个修士,自然不可能会惧“它”的威胁,可刘园长无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的样子,他怎么敢的?
“当然!”刘园长毫不犹豫地答道,脸上满是从容的笑容:“我可是动物园的园长啊!怎么可能临阵脱逃,更何况有我在的话,‘它’更有可能会来。”
陈慧明没再多言,他知道既然刘园长这么自信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事已至此,除了继续守在这儿之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
毕竟现在他还想快点离开动物园,如果连“它”都摆平不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回去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转眼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但是仍旧没见到“它”的影子,刘园长和陈慧明两人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守株待兔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了。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忽然传入办公室里二人的耳朵里,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抬头向着天花板上望去。
那里原本悬挂着几盏壁灯,但现在其中两盏壁灯突然闪烁起来,并且随着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高,另外一盏则变得黯淡下来。
刘园长迅速把视线又转移到办公室的沙发上,那里原本只放着猿猴与白狮子玩偶,可现在不知怎的竟多了一只山羊玩偶。
随后天花板的壁灯依次熄灭,整个办公室陷入黑暗之中,唯有墙角的壁钟在滴溜溜地旋转着。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针每往前走一格便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刘园长和陈慧明二人都紧绷起精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虽然现在已经处于黑暗之中,但二人却丝毫不感到害怕。
因为这是在他们计划好的情节里!
“嘻嘻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冷诡异的孩子笑声骤然在办公室的门外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园长和陈慧明都是浑身紧绷,双手瞬间握成拳头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刘园长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刚刚升起的恐惧驱散。
片刻功夫后,“啪嗒”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那扇紧闭着的房门竟被推开一条缝隙。
陈慧明屏息凝神地盯着这条缝隙,生怕错漏任何一点细小的动静,刘园长也是全身肌肉紧绷着,准备迎战“它”。
“吱呀!”
那条缝隙愈发大了起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嘿嘿嘿嘿……”
“装神弄鬼!”
陈慧明怒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到房门跟前,狠狠踢在那条缝隙上,顿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彻底被踹飞了出去。
房门飞到空中时,陈慧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拧断自己的一只手掌并朝着屋外扔了进去。
“嗤!”
血液顺着手腕喷涌而出,溅射到了屋外的黑暗之中,但那只手掌却在落地的刹那消失了踪迹。
“嘿嘿嘿……”
“它”的怪笑声仍旧在办公室里回荡,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更加响亮了,就仿佛是故意在嘲讽陈慧明的愚蠢一般。
陈慧明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刚才那只手臂绝对是真实存在的,可它是怎么凭空消失掉的?
还有,为什么“它”看起来忽然不怎么怕自己了?难道“它”的力量还增强了不成?
“嘿嘿嘿……”
又一阵怪笑声响起,一团模糊的影子从屋外飘了进来,径直朝着刘园长扑了过去。
“滚开!”
陈慧明撕扯下自己的手臂猛然甩了出去,正砸在那团模糊的影子上,“轰隆”一声巨响,那只手臂爆炸开来,化作漫天血雨洒在了屋内。
“嘻嘻嘻……”
“它”的笑声更加疯狂了,陈慧明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体内的邪恶之力在急剧膨胀。
“刘院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慧明的语气有些焦躁,明明之前对付“它”的时候还没有如此恐怖的气息,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了?
“我也不知道,明明‘它’不应该有这种实力的!”刘园长扯下地图的虚线部分,可依然感觉到“它”的不可阻挡。
“该死!”
陈慧明牙一咬,心一横,随即直接扑向了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然后张开嘴将影子吸进体内。
陈慧明的肚腹部位猛烈的收缩起来,一股强烈的痛楚让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但是这疼痛却让陈慧明更加兴奋,因为这意味着这招对“它”有用!
于是,陈慧明打算一鼓作气的将那团模糊的影子尽数吞进腹中,他猛地狂吸影子肚子也随之涨大。
起初只是小肚腩,渐渐地变成啤酒肚,然后慢慢膨胀成一个球状,将陈慧明的整个身躯都几乎要遮掩住了。
“咯嘣、咯嘣……”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入刘园长的耳朵里,他多年来没被“它”给吓到,结果今天却是被面前的陈慧明吓得不轻。
因此刘园长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然后狠狠吸了一口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嘿嘿嘿呵……”“它”的声音再度响起,而陈慧明却是完全无法辨识它说的是什么。
“噗哧、噗哧、噗哧……”
紧接着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断响起,那团影子竟然试图从陈慧明已然畸形的肚子里破肚而出。
一滩鲜血从陈慧明的腹部迸射出来,将他的衣服染红一大片,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
陈慧明咬着牙死死抓住肚皮,硬是撑着没有松开手,额头上青筋暴起,豆粒大的汗珠沿着脸庞缓缓淌落,显示出他此刻承担了多少压力。
刘园长见状立马将香烟丢到脚下踩灭,然后跑到陈慧明旁边蹲下伸出双手忍着恶心帮忙一同抓着破漏的肚皮,防止“它”的出逃。
终于,“它”像是耗光了最后一丝力气似的,再也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陈慧明肚子中,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哈——”
陈慧明喘着粗气放开了手,身体软绵绵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满头大汗,看起来十分凄惨。
“呼……呼……”
刘园长也瘫软在地,两个人都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水。
可就在这时,陈慧明脑袋忽然一痛,仿佛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脑海里抓挠着自己的记忆一般。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