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森镇的广场上。
今天一大早,萨克森镇的广场就被汹涌的人潮所占据,其中除了萨克森镇的本镇居民外,还有众多从周围镇子专程前来围观的人们。
原本仅有不足千人的小镇,此时却被数倍的人群充斥着,毫无疑问,大家都是来这里亲眼见证萨克森镇的牧师威廉·纳克被圣教廷的人执行火刑处死的结果。
人潮涌动的广场中心,由圣教廷的红衣圣教徒卫队环绕成一圈,封锁了广场的中心区域,而一桩巨木则是被立在广场中心区域,巨木的周围是大量的木柴所堆积而成的一座小型平台。
所有围观的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审判的主角,威廉·纳克,最后就会被绑在这座由柴薪堆满的平台上执行火刑。
“那些红衣服的人就是传闻中,由圣教廷直接管辖的全是三阶以上的超凡者组成的红衣圣教徒军团吗?”
“肯定是,你没看到中间的审判席上还坐着一位头上戴着主教金冠的大人吗?那位好像就是我们的地区主教奥尔良大人,据说奥尔良主教大人的金冠就是教皇大人赐予的。”
“这么大的阵仗我还是这辈子头一次遇到,广场上的大家应该也都是吧,明明这么多人,却连一个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亡灵巫师被审判的场面,我还一直以为亡灵巫师只是历史上的传闻呢,没想到萨克森镇上的牧师就是一名邪恶的巫师,想想还真让人害怕。”
“威廉先生才不是什么巫师,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如同蚂蚁般密集的人群中,不时响起像是蚊子一样的低声谈论声音,显然人们对于这场针对亡灵巫师的审判内容和结果都感到十分好奇,即便是慑于圣教廷的红衣圣教徒卫队的气势震慑,也难掩心底的八卦之心。
最后,一名小女孩听到周围人对威廉·纳克的非议后,当即生气的出口做出了反驳。
小女孩的言论立即引得周围围观群众的一阵侧目。
见此,女孩的母亲赶忙伸手堵住了女孩的嘴,脸上充满尴尬和畏惧之色的向着周围投来异样目光的人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女孩的母亲额头上此刻都流下了几滴冷汗,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厉声斥责女孩,只是紧紧捂着女孩的口,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很显然,女孩和她的母亲正是萨克森镇上的居民,他们与这场审判的当事人是在场所有人中相处最多的人,也都相信那位善良亲和的威廉牧师绝对不会是什么邪恶的亡灵巫师。
即便对方真的可能是亡灵巫师,但威廉牧师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相反的是,大家都知道为了守护这个镇子,威廉牧师承担了多少压力。
但是。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为威廉牧师求情和辩护的话说出口。
从圣教廷下达裁罪文书的那一刻起,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替威廉牧师澄清他的清白。
不光是如此,哪怕有萨克森镇上的任何一个人想要这时候站出来为威廉牧师辩护,都毫无疑问的会被一同抓起来,遭受红衣圣教徒执法队的严酷拷打,逼问是否与威廉·纳克的亡灵巫师身份有关系。
所以,此时萨克森镇广场上出现的神奇一幕就是。
数倍来自于周围镇子的人们在纷纷议论着威廉·纳克的可怕传闻,而属于萨克森镇的居民们却只能紧闭着嘴,表情复杂的望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
爱德华·林肯坐在广场中央的审判席位上,作为当地贵族领主的他到场参与这场审判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环顾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爱德华·林肯嘴角不自觉的升起了一抹笑意。
“威廉·纳克,从你决定与我作对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一天,不知道你当初是否能想到自己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
视线从围观人群中落在身旁一名身穿白色丝绸织成的绣金长袍,头戴白帽金冠的中年男人身上,爱德华·林肯弯腰恭敬的出声道:
“奥尔良主教大人,我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不如尽快开始对威廉·纳克的审判怎么样?”
被叫做奥尔良主教的男人睁开半眯着的双眼,看了一眼爱德华·林肯。
对于这位常年以来一直勤快的给自己进献年幼男孩子的贵族子爵,奥尔良十分信任和青睐,对方半年前突然来找自己说明遇到的麻烦情况时,奥尔良也没有过多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
地方小镇上的牧师在奥尔良的眼里本就是无足轻重的圣教廷最低级神职者,正常来说,以奥尔良地区主教的尊贵身份,根本不屑于理会这些数量众多的底层神职者。
但当奥尔良从爱德华·林肯口中得知,今年对方本要继续进献的年幼男孩子被这个名叫威廉·纳克的新任牧师数次阻拦后,奥尔良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阴冷了下来。
尤其是爱德华·林肯说,他已经很明显的暗示过威廉·纳克,这些男孩是要送到主教奥尔良这里,却依然被威廉·纳克毫不顾忌的阻拦下来。
这就意味着,威廉·纳克看似是不给爱德华·林肯面子,实质上是对他这位主教的“特殊爱好”存有异样的看法。
因此,拒不配合的威廉就自然成为了奥尔良主教眼里的一颗钉子。
一颗不听话的钉子当然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圣教廷的教义宣扬,下层的神职者要无条件服从和信任更高级别神职人员的一切行为指令,教会从来都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人,这也是圣教廷对伊普西斯圣教国的统治能延续数百年不变的最重要的原因。
既然威廉·纳克对自己这个主教都敢反抗,那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对圣教廷的教义和其他决议心生自己的想法。
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奥尔良都需要将威廉·纳克踢出圣教廷之中,最好能够将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的抹除掉。
“那就按你说的,现在就开始审判吧。”奥尔良毫不在意的说道。
在奥尔良主教宣布审判开始后,很快,一道人影就被红衣圣教徒卫队押送到了广场中央的火刑台上。
当在场围观的众人睁大眼睛看向火刑台上的这位亡灵巫师时,映入众人眼中的画面却让他们后背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