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d Stories - Kevin Pen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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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雪
嘀——呜嗡嗡嗡喔……
黑暗沉寂的意识之海在不知何来的液滴而下荡起了层叠扩散的苍白涟漪，在奇妙宛若堕入梦境般的水波荡漾声中，如同涟漪回响般缓缓浮现的光芒从各个方向挤压着黑暗使之消散，白色，紫色，粉色，与之相关的渐变色构成的梦幻云雾悄然无息的弥漫在此处，重新复苏的意识与真实的色彩一同升华时，深红血色的双瞳也缓缓睁开，看到了仍然在晃动的世界，“重新适应”与“对焦”了数秒后，她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和水泥横梁以及一把吊扇，这不是她熟悉的由黑色防水布和砖块构成的天花板，这是林绯雪的第一个想法。
暖和，这是她的第二个想法，自己被谁带到室内并且照顾了，这是她的第三个想法，她想要迅速行动起来，只是身体有些迟缓，温暖带来的慵懒也本能的让人不想脱离。
“这里是……”
她的话音低微到会被环境音所淹没，在身体发力之前她转过头就看到在一边有印象的卧室结构，再看到坐在电脑面前戴着耳机一言不发的林中渊，便大概明白这一切为何了。
林绯雪仔细斟酌了一下说话音量几何后启齿有些慢悠的开口：“……是那个小女孩带你找到我的吧，阿林。”
“嗯？”林中渊仿佛触电一般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动了动，猛的回过头来看向床铺方向见到是她已经从床上起身了便立刻摘下耳机离开椅子说道，“你醒了啊，我刚刚没听清。”
“是乐儿那个小女孩带你找到我的吧？”
“……呃…是的，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惊了，你那些准备面对东北的寒冬，哪怕是相对靠南的辽东都是不值一提，没地暖又没炕也包的不紧那可得成冰棍的……”
林中渊有些尴尬的来到床边回答着她的提问，回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心里直嘀咕她怎么好像不知道自己今早做过什么一样，自己要不要说出来或者干脆装作不知道。
他为了缓解自身尴尬接着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昨天带你回来这里赶紧给你保暖还喂了些红糖水，不知道效果好不好。”
“我现在感觉没事了……谢……谢谢。”
林绯雪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依然表现出复杂情绪来，她开始感觉头疼起来，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一切发生后的状况，思绪一片混沌根本没有什么合适的应对之法。
“不客气，这个冬天很漫长，你得找一个有地暖的地方落脚，继续留在那个建筑工地对你没什么好处，那些……冬季野外露营都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林绯雪感觉脑子乱的很：“但那是我目前唯一不用钱就能够停留住下的地方。”
她何尝不知道冬季在野外露营需要做好准备但那都需要白花花的银子，她现在就没有白花花的银子，连一个合法的身份证件都没有，那些不验身份的短工又非常之不稳定，再者一连串的事情让人心烦意乱，对于她一个已经没有兴趣继续活着的来说，要继续考虑一份稳定差事来维持生计本身就是一个严重违反所有行动前提的事情。
“如果不是灵梦学姐她们不得不搬走了，你应该还在那里当打手过一下安稳日子应该没问题，但现在这个时节，挺没办法的……要打点短工解决一下吗？”
“不想，不要。”
林绯雪干脆利落的回的这两个词顿时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林中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有些愣的看着对面的白发血眼的少女。
“阿林你可能觉得我的回答应该得到一顿说教，但我既不期待与在乎买房和结婚生子，传承下一代让他继续当这个社会的奴隶，为何还要为吃的住的绞尽脑汁费尽心力呢。”
云雪纷乱的思绪让她感觉很累，只想要彻彻底底的摆烂然后寻找一个自己想要的结局罢了，不想要再被俗世纷扰到永远，但她可不会因此选择堕落成庸俗的模样。
“啊这……”
林中渊听闻感觉更是麻烦不知道如何劝说林绯雪先稳定下来，这摆明着大彻大悟，恐怕距离不在乎生命的想开了只差几步而已，更要命的是他很清楚那一点根本不可能反驳。
“……我不知道如何回报你的好意，你的家里人不可能同意你投入一件不知道有多少回馈的事情上，那已经超出好心了，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做。”
林绯雪叹了一口气，自己虽然没兴趣继续活着了，但她也不会傻到天真的以为一切可以用钱解决，这就是让她感觉最矛盾苦恼的地方，这不是可以用钱回报的事情，是人情。
语塞许久，林中渊只能挠着头试着岔开这一点：“我个人愿意，对于将来没有想法但眼下也还有值得你关注的事情，张乐儿这孩子的事情我看一时半会是搞不好的。”
“那你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舔狗，我也会成为其他人眼中骗好心人钱的婊子。”
她对于这一点直接拒绝，在重生之前是个男人可太清楚做这类事之其他人的眼中意味着什么了，而女方又会是个什么形象，她死也要有一个相对正常的名声，也不去祸害好人。
至于黑发小女孩张乐儿的事，她不认为自己的能力超过Police们，交给Police处理了还要她操什么萝卜咸不咸的心，没有必要直接撒手不管。
林中渊见到她说舔狗和婊子这两个词都不由得为之汗颜，心想这两个词一出真的是和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不过这大实话他反而更放心一些，因为他认为林绯雪是以为她会拖累耽误他而已，于是他头脑一热说道：“那不如这样，我挺喜欢你这样的女孩，我不认为世界会有第二个谈得来的，不是装的那种，可以跟我在一起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
林中渊把话说出口后顿时后悔了，在心中大喊卧槽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超级老套土味的二次元台词组合啊，自己表现的是不是太下头太郭楠了。
“？”
林绯雪闻言顿时愣住了，如此直球夹杂着土味还有二次元的告白直接把她整个人给整出了类似心悸的全身发软的懵出来，嘴巴微微一张一合看着对方不知说什么为好。
“我，呃，这个，啊…不是，刚，我只是说，啊，呃……”
林中渊胡言乱语手足舞蹈的一通了，尴尬的想要扣地扣出三室一厅来好不再见到这位从画里跑出来的女孩儿，想要表达不是有意的但结结巴巴的脑子有点乱无法完整的说出来。
林绯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对眼前的少年并没有恋爱的情感，只是这告白来的太快就像是龙卷风，与过往的设想可能被告白的环境完全不同并且超越常规，假若她是半路出家当的女孩子，之前可是个带把儿的爷们，固然没有恋爱经验但也不会像是真正的雏儿那样脸红发烧起来，单纯是冲击到了她所有的思绪以至于完全无法思考。
在林绯雪没有做出回应的空档，林中渊被她愣愣的看着就好像是见到从所未有东西般给看的很想提剑出去狂砍倾泄快要炸裂的尴尬夹杂着羞耻和完犊子一般的情绪，他虽然有妄想过但真没考虑到跨过朋友那一线之后的事情，这实在是太快了，只是他对面的林绯雪也非同常人，这一顿告白冲击反而清理了她的混乱思绪，让她能重新思考之后怎么办。
“你是认真的吗？”
悟道了的林绯雪发挥出不符合外表的行动表现，她表情坚定目光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抛开覆盖在身上的被子，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迷惘，半跪着在床上在他面前，握着他的双手。
啊这？！她这是……为什么刚才死气沉沉的她突然间焕发了生机好像下定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自己原来在她眼中是不能够谈恋爱的对象吗？
林中渊心中又惊讶又疑惑，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反差表现让他感觉人生的今天实在是太精彩了，绝对他妈的值得大书特书一笔，但问题摆在面前他必须回答，以自己的方式。
“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不会改变主意吗，绯雪。”
林中渊见状也变得坚定起来，他相信自己看到了太多二次元软脚虾，自己可不能够在女孩子面前那么逊，因此也坚定起来反问起林绯雪，他现在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我不会改变决定好的事情，但我依然得声明，我提出来的合理要求你要听并且去做，能够做得到吗？”
“可以，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糟糕的地方。”
“我也不会因此给你制造家庭矛盾，我尽力，但我并不是擅长和人打交道的那种，那么你有做好养我一辈子这个不愿意再上工只愿意赚点闲钱的懒鬼的准备吗？”
“呃，现在没有，但之后我会努力的，为了我们的将来。”
将来……，林绯雪听到这里有些于心不忍，她很清楚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和口头上的说这些并不吻合，因此她决定像是炼狱魔鬼一样与他声明契约内容：“一定要记住，阿林，我愿意跟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我承诺的这件事就这一个，你一旦答应了，如果我是个糟糕的家伙你也很难反悔了，知道吗？”
“如果你都算是糟糕的女孩，那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真正好的女孩儿了。”
林中渊笑了，笑的有些憨厚。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阿林，可阿林你要明白，我说的可是份魔鬼契约……”
林绯雪说完发出的气息之声不知是叹气还是单纯的深呼吸，决定就像是她重生之前见到的纸片人女孩子一样，怀揣着莫大的决心，伸出双手主动拥抱了这个认识不过十几日时间之长的男孩，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自己没看走眼又赌对了，此人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啊……”
林中渊没想到拥抱的幸福来的太突然，被林绯雪抱着的种种柔软美好的感觉令他恍若梦中，只是十几日时间他就收获了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收获的东西，一位不是勉强着自己相谈甚欢有着共同话题，又是如同画中跑出来的女孩儿，性格心地好，不嫌弃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大富大贵，会跟自己交往，今后还会成为连理，对方还没有需要牵挂的家庭，不需要照顾岳父岳母的想法，简直完美无瑕，不管看多少吃桃文都品不出来的美妙幸福滋味。
“即使绯雪你说的真是一份魔鬼契约，我也签了。”
林中渊低声稍微低下头，也伸手抱着林绯雪拥入怀中。
“假如真的是魔鬼契约千万不要签，你的灵魂会永远成为炼狱的一部分，你永远无法得到你真正想要的，假如这一切真的有……”
林绯雪低声着答复劝告，同时在心里想着如果真有灵魂，干了这种事的自己真该下深渊跟恶魔为伍了，连见到各位圣贤太祖的机会都没有，在相拥中，她感觉石头暂时落下的放松和轻微的安心，还有深深的愧疚歉意。
她轻轻用着如同细蚊飞舞般的声音道：“我会完成契约说明的内容，很抱歉利用了你……阿林。”
这道话音依旧淹没在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音中，随之而来，林绯雪感觉到深深的倦意再一次袭来，落定的放松和安心，愧疚和歉意的潮水，冲击跳动的内心和思绪，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让她再一次在林中渊的怀里合上深红血色的双瞳，意识再一次沉寂在光芒消散黑暗翻腾的虚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