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树和半身都被蕊接纳为同类了,那么以前蕊将它们是做工具是不对的。
既然做错了事,那么应该有补偿。
那如何给予小树和半身有效的补偿呢?
在蕊看来,是血肉。
他发现,除了和陪伴自己以外,最令小树和半身高兴的事情就是吞噬血肉。
怎么吞噬?从哪弄出血肉?这又是蕊要面对的问题了。
蕊清楚的知道,如果让半身和小树直接将自己吞噬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它们并不打算伤害到自己唯一的血亲。
但它们允许蕊自我伤害,因为这是血亲自己的决定,它们并没有能力干涉,它们只能在旁边心疼地望着蕊罢了。
现在的研究院里已经没有活人了,而且研究院也坐落在这座阿戈尔城市的郊区,如果想出去寻找血肉,那么也得废一点功夫。
再加上如果让小树和半身自己去寻找血肉,那么这就是它们的狩猎活动了,并不属于蕊奖励和补偿它们的范畴。
不过好在,蕊知道只要自己的身体受了伤,再愈合之后,就会出现一部分多余的血肉,这部分血肉和自己愈合的东西是一致的。
这就好办了,只要自己高效愈合,就会产出让小树和半身都满意的,足够多的血肉了。
蕊早已命令小树和半身在研究院中的大厅等待,并拒绝了半身护送自己的请求。
这样它们就不用心疼了。
这台绞肉机足有一人高,将蕊整个人装进去和是绰绰有余。
而且这台绞肉机的操作非常简单,虽然蕊并不认识阿戈尔文,但这台绞肉机只有两个按钮,按钮上有两个不同的阿戈尔文字。
这就很简单了,只要随便按一个按钮,看看这台绞肉机会不会启动就行了。
如果启动了,这个按钮就是开,如果没反应,这个按钮就是关。
蕊的运气很好,他选择的第一个按钮成功地让这台绞肉机启动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十分简单了,只需要踩着梯子爬到已经启动的绞肉机入口处,然后跳下去就可以了。
蕊满意的看着嗡嗡作响的绞肉机,然后抬腿,踩到了梯子上。
洁白的,如同初生婴儿一样的脚压在了金属制成的梯子上,如同果冻一样微微变形,但这依旧可以称之为能令人沉醉的美景。
蕊就这样,踏踏实实的,一步一步的爬上梯子。
但他最后一步踏空了。
在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由于梯子有些许的误差,让蕊的脚趾而不是脚底最先接触梯子。
随着蕊习惯性的用力踩踏,如同被牛奶浸润的脚趾和光滑的梯子产生了摩擦,从而导致蕊失去了现在的重心。
还没等蕊露出惊讶的表情,蕊的整个身体就像断了翅膀的羽兽一样,从高处摔下,正好摔进正在运转的绞肉机里。
说实话,蕊的这次出丑也无上大雅,反正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爬进绞肉机里的,再加上也没有其他人旁观,所以这次蕊的失误在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出丑。
喀喀喀——
随着有物体掉进了绞肉机,原本绞肉机刀片旋转的声音中开始夹杂着一点杂音,机身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一会,经过过滤的肉末从绞肉机的废料排出口涌出,这些新鲜的,带有热气的肉酱是这些天以来绞肉机接待的第一个客户。
很快,在绞肉机交错旋转着的锋利刀片的帮助下,绞肉机吐出的肉末已经达到了一个人的量,但绞肉机里依旧有东西在与它的刀片共舞。
肉末也在不间断的从废料排出口涌出,血液也伴随在其中。
随着肉末越来越多,这座肉末小山的山脚下开始渗透出血液,这些血液已经不再像刚刚从废料排出口出来的时候带着热气了。
它们已经变为类似于血浆的半凝固液体了,暗红色的表面像果冻一样,如果对着它用力吹气的话也可以看到它泛起的涟漪。
如果有人出于好奇心想触碰它们的时候,它们也会展现出惊人的粘性,如同粘液胶水一样粘着你的指尖,不想与其分开。
如果继续用力抬起你的手指,那么这些半凝固的血浆就会一同跟着你的手指上升,直到你直接将这滩血浆中半凝固的部分给提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就可能有点恶心了,如果你流过浓鼻涕,那么这些被提起的半凝固血浆就会像这样摇摇晃晃地挂在你的指尖上。
并不断地往下滴还没有凝固的血液,直到它与你的指尖接触的部分完全分离,它才会像果冻一样坠落在地上,并发出‘啪’的响声。
这时的指尖会被染红,就像轻轻触摸印泥一样,不过想清洗的话倒是没有清洗印泥那么麻烦,甚至连肥皂都不用,搓搓就能洗掉了。
随着绞肉机的不断运作,一直乖乖的呆在研究院大厅的小树和半身也有了反应。
它们先是体会到了一股满足感,同时它们也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和枝干上长出了许许多多的人体部位。
半身快乐地嚎叫着,摇头晃脑的转着圈,在地上画出了一幅幅用血液为染料的画。
它一边挑选着其中最优秀的肌肉和最坚硬的骨骼,将它们融入自己能自由活动的身体中。
其余的部分则是被半身一股脑地塞进了与实验室生长到一起的血肉中,让它们继续在建筑中生长,从而彻底地用血肉与神经控制整个研究院。
随着半身获得的血肉越来越多,研究院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生物特征。
那些负责归纳和存储实验数据的主机与终端开始变得蓬松,它们的零件开始不像以前那样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了,但它们并没有因此而解体。
在这些零件的连接处,生长出了神经与血管,它们将各个零件连接在一起,并将它们组合成主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