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沈逍拗不过老爷子的要求,陪着他在大半个稗田家府邸转了一圈,或许是找到了话题,老爷子一个劲的给沈逍介绍在这个宅邸自己年轻时做过的事情。
走了大半个时辰,老爷子终究是年事已高,有些精力不济,连打几个哈欠。
“老了,这精神头也差了,总想着睡。”
沈逍见状,顺势拱手一礼道:“老先生热情招待,沈某感激不尽,就不继续叨扰了。”
“哈哈,时候确实不早了,小先生日后若有闲暇,可得多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啊。”老爷子强打起精神,捋了捋胡须呵呵笑道。
“一定一定。”沈逍点头应承道。
送离了老爷子,沈逍又回到了那书房里,又提起笔写了几页,忽然觉得心中有些烦闷,抬起头看到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空调,起身走到面前伸手摸了摸,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转身又回到案前,简单收拾了一下,对着一旁的镜子理了理头发,拿一根银簪固定好,又换了一身天青色的云袍,手里攥着折扇出了房门。
正在花园里里走着,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见到沈逍,连忙行了一礼说道:“客人原来在这里。”
“你是稗田小姐身边那个....”沈逍仔细一看,发现是先前稗田阿求身边侍奉的丫头,刚说着,话头又突然一顿,才想起对方并不会汉话。
她虽然没听明白沈逍的话,却是继续说道:“奴婢叫荷香,小姐让我来侍奉先生左右。”
沈逍沉吟了半晌,随即改用日语说道:“侍奉就不必了,你家小姐呢?”
“小姐她出去了,大概是......”荷香说了一半,就住了嘴。
沈逍倒也没有继续问,毕竟他也清楚,那个丫鬟怎么敢随便泄露主人家的行程,更何况自己一个外人,他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出去了么,正好,沈某也正要出去转转,你且回去吧。”
“客人要出去吗?”荷香闻言抬头看向沈逍问道。
沈逍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奇怪道:“正是,荷香姑娘,莫非有什么问题?”
“不,不是,府外似乎有不少大家的人在守着,小姐之前才把他们赶走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又回来了。”荷香连忙解释道。
在听说幻想乡进了个外乡人,而且打扮颇似唐人宋人的时候,人里颇有势力的几个人家就连夜带人在门口,势必要见上一见,这事沈逍之前就听稗田阿求说过了。
“没事,不走正门就好了。”沈逍明了的点点头,平静地说出惊人的话来。
“不走正门?”荷香一时间一头雾水。
沈逍也不解释,只是说道:“若你家小姐问起来,就说沈某出去了,傍晚时分回来。”
“唉?”荷香还未反应过来,沈逍便借着一旁的竹子,轻身一跃,脚步轻点,熟练的从高墙大院翻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这.....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啊.....”荷香看着高达三四丈的院墙,一时欲哭无泪。
出了稗田府,沈逍轻摇着扇走在街上,不少行人都纷纷侧目,但也没有太在意,只当是哪家的贵公子又出来逛街了而已,毕竟对于这些普通的村民来说,衣着什么的其实也不是太懂,只能觉得沈逍有些贵气而已。
人里虽然并不算大,却是有一条水道穿过,将大街一分为二,水道上架着几座木桥,左右长着茂盛的草被,还种有不少的柳树和樱花树,左右房屋店铺鳞次栉比,倒是有一点点秦淮的意味,只是这水道实在是小了点,恐怕是行不了船。
路过一家铁匠铺,看着满前挂着的刀剑,沈逍有些意动,虽然自己也是有几柄宝剑,但都是高阶的法宝,如今的身份倒是不好拿出来。
当初进来的时候倒是应该佩一把剑才是,现在即使拿得出来也不好遮掩过去。
想着,便走了进去,撩开帘子,只听一个铃铛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来了!谁啊!”只见屋后有人朗声喊道,随即就见一个精实汉子揭帘而入,头上扎着一圈白布,两臂卷着袖子,胸前还系着一条饱经风霜的围裙。
那汉子抬眼一看,双眼就跟灯泡似的猛的一亮,嘴皮子紧跟着飞快的动起来。
“哎呀!原来是贵客,公子可是来买刀的?”
沈逍打量着店里,看向汉子微微笑了笑说道:“店家怎知我是来买刀的?”
“公子说笑了,像您这样的贵人,总不能是来打锄头菜刀的,您说是吧。”汉子搓着手笑道。
“倒也有几分道理。”沈逍点了点头,,直接忽略了一旁装着一大把刀的木桶,便走到陈列着刀的墙壁上,随手拿下几把拔出来看了看。
见沈逍看刀,汉子也知趣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沈逍把刀放回架上,转过身道:“我不是来买刀的,你这里可有好铁?”
满墙的刀,沈逍一把也没看上,虽然比明朝的时候进贡的那一捆捆的刀好不少,但和西域的雪花镔铁打造的刀剑还是差不少,更主要的是,没有剑。
这就跟穿西装不打领带一样,怎么都有点怪。
“原来公子是来打刀的,有有,我这自是有好铁,您大大的放心。”汉子拍拍胸脯自信的说道。
“不是刀,是剑,你且看看打不打得。”说着,沈逍拿出一一个筒,从里面倒出一卷画递给那汉子。
那汉子双手接过画卷,小心翼翼的展开仔细看了看,随即点了点头道:“公子原来是对样式有要求,这个自然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来取?”
“你且心打造就好,我不急,造好了找我便是,这图你就暂时拿着吧。”沈逍指了指画卷道。
“唉!小人自会保存完好,不知公子贵姓,住在何处?”汉子点头应着,又小心地询问道。
“免贵姓沈,名逍,暂住稗田家。”
“稗....稗田家!”汉子吃了一惊,一时间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沈逍也不顾铁匠那惊讶的表情,边说着边拿出一个钱袋,又看向他道:“须多少钱?”
“额.....这个。”汉子一时间陷入了思考,似乎在计算到底这件事的价值。
事实上幻想乡并没有统一的货币,还是以物易物的的状态,外界流传进来的纸币也只是因为其不可复制下以及其图案本身显得有价值而已,具体怎么交换还需要双方商讨。
沈逍也不等他盘算,随手就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搁在桌上,汉子忽的就看过来,眼睛盯着银子发直。
在幻想乡,银子的价值可比外界珍贵多了,因为幻想乡基本不不产什么白银,不过这也意味着没有多少人能用白银交易。
“够了够了,小人一定会用心打造出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汉子走上前小心的把银子收起来,一脸灿烂的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师傅打造了。”沈逍将钱袋收回袖中,转身揭开帘子离开。
“唉!客人慢走!”
目送着沈逍离去,汉子似乎又后知后觉地将攥在手里的银子又拿出了看了看,吹了吹,随后拿起了放在牙口边一咬。
哎哟!真是银子!
“师父,您笑什么呢?”听到没动静的徒弟从屋后出来,正好看到自个师父正站在门口高兴的不能自已。
“咳咳!没什么,你赶紧去吧我那装着铜钱的袋子拿出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记得看好店!”汉子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
“唉?!可是还有不少订了的还没打呢?!”徒弟瞪大了眼睛,诧异道。
汉子随即瞪了他一眼:“那又不是什么特别紧的事,我把你师兄叫来帮忙,总之先就这样,还不快去把我那装铜钱的袋子取出来!”
“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