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不久之前。
欧莱尔每天很早就会起来,帮助自己寄住的叔叔和叔母一家整理门前的草坪。
欧莱尔的叔叔和叔母对于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也很是喜欢,所以没有因为欧莱尔父母早早离世就对孤身一人的欧莱尔来到他们家中寄住心怀不满。
之前欧莱尔唯一依靠的恩亚婆婆离世前,欧莱尔的叔叔和叔母就答应过对方,会好好照顾欧莱尔,事实上这对好心的夫妻也确实做到了他们的承诺。
正当欧莱尔拿起剪刀修剪整理着草坪和叔叔一家种植的花卉时,一群卫兵突然出现,挡在了欧莱尔的面前。
察觉到危险的欧莱尔刚准备返回屋内,卫兵们就抓住了欧莱尔的手臂,其中一人走到房门前粗暴的敲打着这座房屋的房门。
与加拉德的母亲一样,欧莱尔的叔叔和叔母以为了什么事,打开房门后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这个孩子是你们两人的吗?”敲门的卫兵冷着脸质问道。
“卫兵先生,欧莱尔是我们弟弟的孩子,是寄养在了我们家里,她的父母早年因为意外……”
“行了!我就问你们,这个孩子年龄多大了!”卫兵不耐烦的打断了两人的话。
“欧莱尔她现在是十一岁,请问卫兵先生,欧莱尔她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们代孩子向您道歉,这孩子平常都很乖巧听话,我们想不到她会做什么惹麻烦的事情,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欧莱尔的叔叔这时候出声道歉,对于卫兵会找上门来的原因还是无法理解。
“你们确定她是女孩?”
敲门的卫兵用质询的目光盯着两人的眼睛。
听到卫兵质问的话语,夫妻两人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响。
“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欧莱尔的叔母看了一眼院子里手足无措的欧莱尔,然后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卫兵身上,尽量保持着语气和神态的平静。
然而,在两人看不到的身后,欧莱尔的叔叔用手掌轻轻捏着自己妻子有些颤抖的手指,似乎是在帮助自己妻子稳定内心的紧张。
对于欧莱尔的叔叔和叔母给出的回答,卫兵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买账的意思,转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抓住欧莱尔的卫兵,给了对方一个眼色。
那名一直抓住欧莱尔,防止其逃跑的卫兵瞬间读懂了敲门的卫兵的意思,低下头,用戏谑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神色惊慌的名叫欧莱尔的少女。
“不……不要……”
随着欧莱尔的尖叫声响起,片刻后,卫兵们从欧莱尔的叔叔叔母家中走了出来。
而欧莱尔则是被敲晕了的抬到了外面街道上的一辆马车里。
随后马车在卫兵们的驱策下,快速朝着林肯子爵的府邸方向疾驰而去。
欧莱尔的叔叔和叔母两人则是明显被暴力推搡摔倒在了家门前,无力的望着欧莱尔被卫兵们架上马车,强行带走离开。
“欧莱尔还是被抓走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欧莱尔早逝的父母和恩亚婆婆啊!”
最后,只有欧莱尔的叔母低声的自责声,在院子中静静的回荡着。
……
从加拉德的母亲那里得知林肯子爵的所作所为后,威廉毅然踏上了前往林肯子爵府邸的路。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萨克森镇的牧师,爱德华·林肯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但如果我坐视不管的话,加拉德和镇子上的其他孩子的人生或许就此就结束了。”
威廉坐在从镇子上的马夫那里租到的马车,一路迅速赶往林肯子爵的府邸,思考着该怎么从爱德华·林肯的手里把加拉德等多名孩子一起救出来。
威廉只觉得时间过的很快,马车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停了下来。
“威廉牧师先生,我们到林肯子爵的府邸附近了,按照圣教国的法律,平民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靠近贵族的府邸,所以接下来的一段路还请麻烦您自己走过去吧。”马车车夫感到抱歉的说道。
“没事,你在这里先稍等一会,我也不清楚进入要等多长时间才能出来,不过你今天误工的费用,等回去后我会加上这次雇用马车的费用一起付给你的。”
“威廉先生,您不用考虑这些事,我也听说了今天镇子上发生的事,其实,当初我的孩子就是被林肯子爵带走的那些孩子之一,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我希望您能把今天的那些孩子都带回来,不要重蹈我的孩子的覆辙。”
马夫脱下脑袋上的毡帽,用尊敬的目光看向威廉说道。
“我会尽力的,不,我一定会从林肯子爵手里把那些孩子带回来的。”
威廉语气坚定的说道。
与马夫告别后,威廉径直朝着子爵府邸的方向走去,当威廉来到府邸前的大门时,大门外的两排分列站岗的卫兵们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威廉一样,没有一个卫兵理会到来的威廉。
“我是圣教廷公派至萨克森镇的牧师,威廉·纳克,请向林肯子爵通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爱德华·林肯子爵亲自面谈。”
守在府邸大门外的卫兵抬眼扫了一眼威廉。
他们是林肯子爵从其他地方招募来的卫兵,所以对于威廉的身份并不敏感和了解,而之所以对威廉这么冷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林肯子爵在一开始就下达过命令,最近几天都不允许任何人未经允许靠近府邸。
不过威廉的牧师身份还是让刚想要将威廉驱离的卫兵犹豫了一下。
随后这名卫兵将大门打开一道缝隙钻了进去,跑向大门内的府邸里,向林肯子爵通报去了。
威廉在府邸大门外一直站着等待了半天,就在威廉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府邸的方向终于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无疑正是威廉等待的对象。
爱德华·林肯。
“威廉牧师,听到卫兵报告说你又来我这里了,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爱德华·林肯微眯着眼睛看向威廉,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被威廉戏弄的事情,反而这一次再次看到威廉,心情好像莫名的十分舒畅。
“林肯子爵,听说你今天派人到镇上强行带走了很多孩子,我想,尽管萨克森镇是你的领地,但强行从镇子上的居民家中带走人,也不符合圣教国的法律吧?”
威廉继续用毫不弱势的语气质问道:
“而且,地方乡镇上有关居民的大事也需要经过教会这边的允许,我是由圣教廷派到萨克森镇协助担任管理职责的牧师,你这种独断专横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不把圣教廷的教规放在眼里了。”
面对威廉一上来就进行的发难,原本威廉以为爱德华·林肯多少会忌惮自己抬出的圣教廷这三个字。
可令威廉意外的是。
爱德华·林肯从始至终都只是那副冷笑的姿态看着威廉,直到威廉说完话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张开了口。
“所以……你说完了吗?”
“你什么意思?”
威廉皱起眉头,双眼如刀般盯着爱德华·林肯那双充斥着不屑的眼睛,心中那股之前就一直萦绕于心的不安预感在此时放大到了最大。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都说完了,那我留给你的仁慈也就到这里了。”
说完,爱德华·林肯伸手一挥,门外的一众卫兵立即就将威廉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等威廉出声质问,爱德华·林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然后将这张纸放到了威廉的面前。
“我本来是打算明天再带人去你家里登门接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今天就这么急着送上门来了。”
“看清楚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威廉的视线在爱德华·林肯拿出那张纸的时候,就死死的停留在了上面。
直到这一刻,威廉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爱德华·林肯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原来你这半年的时间一直没有报复我,是在等这个时候。”
威廉在这个时候知道了爱德华·林肯到底在背后搞什么动作后,反而神色平静了许多。
至于那张威廉面前看到的纸张,上面的落款处是圣教廷的印章,印章痕迹上泛着微弱的魔法光芒,毫无疑问确实是出自圣教廷之中。
而纸张上的内容则是。
“【伊普西斯圣教国圣教廷裁罪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