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轻易听信一个律者的话吗,开什么玩笑。”
齐格飞脸色阴沉,在阿拉哈托如此狭小的空间,紧扣着天火的板机,他觉得自己似乎在进行一场西部牛仔对决。
只是这似乎是左轮对阵大炮。
怎么想都是绝路啊……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同我拒绝的权利吗。”涅瓦娜的脸阴沉了下来,看起来好像杀心。
当然,这是演的,毕竟做戏还得做全套。
既然齐格飞软不吃,那就只能上硬的了。
“啪”,涅瓦娜一个清脆的响指,束带瞬间就将齐格飞牢牢锁死,扣在了墙上。
虚数化的亚空之矛缓缓地与齐格飞的脖颈重合在一起,只需一瞬,齐格飞便会身首异处。
“我不过是想和你答应我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可以让你活着,让你去实现瓦尔特的期许,回去见你的家人,让天命和逆熵制作出‘月光王座’,去拯救这个世界。”
家人,朋友,世界,涅瓦娜的话字字诛心。
齐格飞在责任与死亡的双重压迫下,终于让理智重新压制了热血,夺回了高地。
“你……想要什么?”为了完成任务,居然要向一个律者低头……
“世界的崩坏自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到来,而我,只是想在这之前让西琳能够以自己的意志,快乐的生活下去。月光王座是否成功,我不在乎。”
得了,她就没见过月光王座在剧情里有什么很优秀的战绩,就连女王被重伤时,只要在虚数空间里躲一会就能完全恢复了。
齐格飞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快乐?生活?这些东西不能说与律者的使命毫无关系,甚至已经背道而驰了吧?
“我只需要你做出承诺,拒绝爱茵斯坦所说的觉醒你基因的手术,并且无论如何都要拒绝一个白发少年要求。”涅瓦娜托托自己的腮帮,似乎在思考自己刚刚的话是否有漏洞,“而且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把你的天火圣裁交给我一把,亲手!”
……就,就这?不是齐格飞不珍惜神之键,而是仅仅是两个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和半把神之键。他就能全身而退,甚至带上月光王座的资料?
手术?白发少年?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右手的束带缓缓放松,同时其他部位的缠绕的却更紧了。
稚嫩的小手伸到了他的脸前,少女精致的小脸带着认真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他——是的,只是这样。
他小心翼翼的握住枪口,把握把朝向她。
但他留了个心眼,握住枪口的手微微偏转,防止直接对着自己。
万一又是她的诡计呢?
但涅瓦娜只是毫无顾忌地握住把手,然后周围的空间便再次破碎,恢复时,涅瓦娜已在舱门外注视齐格飞。
阿拉哈托的供能重新恢复,机器只是简单的报错了一下便自动开始了起飞的倒计时。
齐格飞无言地与涅瓦娜对视,但他的却仍保持着牛仔对决时的神情。
推进激起的月壤的扬灰即将遮过涅瓦娜的瞬间,齐格飞看见她的嘴唇微微翕合。
空间中没有传声的介质,齐格飞只能听到机甲机甲的轰鸣。
但他好像能看懂那唇语。
“你会保护好她们的,是吧?”
……是。
待阿拉哈托已经成为太空中的一点明星时,涅瓦娜便收起了自己其实早已失去了的“律者的威严”。
两只粉拳紧握,作出了欢呼的动作。
“最大的威胁没有啦!”
她还是很相信齐格飞的人品的,他既然答应了自己,那肯定不会去觉醒自己的基因,就不会被凯文老祖顶号代打。
而且就算出意外了也没事,齐格飞就算被强制代打也就上限也就那样,自己还同时准备了双重保险——一把天火总不能变成劫灭吧?那就过分了吧?
只要没有劫灭,她就不信凯文能同时收拾六核西琳和自己!
得意的涅瓦娜转着被“抵押”的天火圣裁,慢悠悠地朝西琳那里飞去。
此时,拟似黑洞中,西琳只轻轻一推,黑洞便带着那恐怖的引力朝自己的制造者坠去。
瓦尔特被自己的创造物瞬间击溃,拟态的伊甸之星骤然崩碎,随着黑洞的消散,代表着这场猫鼠游戏来到了尾声。
“很不错,你已经坚持了一分钟了,可惜游戏结束了。”
西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瓦尔特,可此刻他狼狈的脸上却有着胜利者才有的微笑。
能打败瓦尔特,她当然高兴,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地离开了月球……
在愣神之际,贝拉已飞至西琳身侧,用焦急的眼神扫视着西琳。
“太好了女王大人,您没事”贝拉欣喜的说道,“您和那个叛徒僵持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什么,我刚才连一分钟都……”西琳立刻意识到自己被瓦尔特套路了,果然,又被涅瓦娜说中了,这群大人……
这就是人类的智慧,来自爱茵斯坦的相对论,黑洞的时间膨胀效应。瓦尔特虚弱的身躯上依旧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他已不负w alt(世界)之名。
“干得好,齐格飞。”感受到了阿拉哈托的远去,瓦尔特最后的重担也已经落下。
当然,西琳也在同时感受到了这异常的情况,不过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算了,你们果然跟涅瓦娜说的一样诡计多端,那只飞走的蝼蚁无关紧要,我也对戏弄猎物没有兴趣了”西琳落至脱力跪倒的瓦尔特身前,手探向他的胸口,“该收获战利品了☆~”
但瓦尔特却反手抓住了西琳的手腕。
“哦?你还有反抗的力气?”西琳不免有点惊喜,小孩子总是有玩心大起的时候,即使对于他人来说过于恶劣。
还没有结束……将核心的崩坏能压缩到极致,使其进入聚变状态,而后便将周围的一切都消灭干净,这是来自特斯拉博士的研究,瓦尔特留在最后的底牌。
“再见证一次人类的决心吧……律者。”
数量大到恐怖的崩坏能以瓦尔特为中心迸发开来,身为审判级崩坏兽的贝拉在这股庞大的能量面前居然连行动都做不到,西琳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这么好玩了……
“不过是这样而已,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对视着瓦尔特那坚毅无比的眼神,西琳逐渐开始慌张起来。
“不,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她尽全力催动自己体内的崩坏能与之对抗,力图将核心在爆炸前取出。
就差一点,马上就——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双方的脑海中,然后又在同时消弭。
瓦尔特的胸口在他们全神贯注对峙的时候被突然贯穿,回过神的时候,理之律者的核心正漂浮在一只雪白的小手上。
处于聚变边缘的核心顷刻之间恢复成了原来宝石般的外貌。
瓦尔特震惊的回过头,想看清究竟是何人能够做的如此利落且恐怖的操作。
可惜意识已经先一步模糊了下去,最后的时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逆熵同伴们的身影。
“对不起特斯拉,对不起,爱茵斯坦,对不起,乔伊斯先生,对不起……”
他直到最后也没有战胜第二律者,即使他已经拼尽全力。
但他感到如释重负,因为齐格飞已经带上了着他的意志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