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与风初遇
“所以,如此郑重其事地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吗,乱?”
虽然略微透露出一丝的不快以及疲惫,但语气仍旧显得十分的威仪可敬、魄力十足,仿佛这里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声音而凝固。即便是在这所阴暗空旷的大厅之内,即便是被王座的阴影所笼罩,仍能感受来讯问之人——魔界帝王的压迫感。
“陛下,我有个很有意思的发现要和您透露一下——关于人间界的,蛮有趣儿的,所以……”
除去魔界帝王,王座之前还有两个身影:正在和帝王对话的是一个后背倚靠在石柱边,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也很轻浮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卑微地跪倒在地,身形矮小但背部却异常拱起的人,身旁还摆着一根拐杖,由于只有微弱的烛光而且二人一个浸没在阴影中另一个身着披风,所以都很难看清面容。
“如果你说的是让其他三人过来那恐怕不行了,他们都还有其他的任务。你和我说就行了。”
听到帝王的建议,名叫“乱”的年轻男子吹了声口哨,似乎他以此来表达自己不能当着众人面炫耀小发现的不满。
“那个一直给您提供人间界书籍的魔晶体宿主似乎脱离了魔晶体的控制。我两天前去老地方拿书的时候发现那里没有书,我到那个女人工作的地方一看发现她不仅已经脱离了魔晶体的控制,还已经被那里的暴力机关抓起来了。您知道的,没有魔族的协助,这些人类除非死掉否则是无法自我解除魔晶体的控制的,况且因为她为您提供资料我用的还是改良后的第二代魔晶体,和那些随随便便就容易发疯的第一代比可靠多了,连发现都很困难。后来我一时兴起查了一下,发现那个地方,也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待的城市被魔晶体控制的人明显变少了。您说这不是奇事一件?”
“唔姆……确实很有意思。”帝王的声音沉寂了片刻,“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凡事必有因嘛,我觉得吧……还是稍微调查一下比较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
“这件事是你发现的,你也熟悉那边的事,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吧,在有结果之前就不用请示我了。”
“怎么,这边的刁民又不老实了?用不用我来这边儿帮忙处理一下?”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你的重心应该放到人间界那边。还有,我让你去那边不是让你享清福去的,你是有工作的,你应该把玩儿的心态放一放。”虽然帝王的声音很平静,但显然有些训斥的意思。
“嗯~最近和honey的来往确实有点多了,没办法,只好暂时的忍痛割爱了……那我先走了,祝您一切顺利。”
轻浮青年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离去了,只剩下跪在地上的另一人。
“你不走吗……还是说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跪地者的声音仿佛一个将死的老者一般,气若游丝、有力无气,“您就这样全权交给他了?”
“他也到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规划以及负责的时候了。作为四魔神最年轻者,本身经验就匮乏,趁此机会历练一下也是势在必行。”帝王用手指捏了捏眉间。
“人间界应该没有能匹敌魔神的存在,就算有……”帝王的声音顿了一顿,“只要乱稍微认真一下应该不成问题,毕竟有那种能力,任何时候都能完成逆转。”
“既然陛下如此自信那老朽也不说什么了,祝您晚安。”
当另一人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离开后没多久,那位帝王也随着瞬间熄灭的火光隐遁于黑暗之中。
……
这已经是开学来第几场雨了?小莺看着窗外逐渐模糊的世界以及听着雨水逐渐敲打在秋日万物之上的声音渐渐逮住了,这种雨和万物创造出来的合奏确实容易令身处无聊的人沉迷其中,好在小莺的学长们唤醒了她才不至于令其的思绪飞向九霄之外。
(诶呀,我该干什么来着?哦对,我跟着网球队的前辈们来到这个学校参加友谊赛来着,唉明明每个周六这时候我应该还赖在床上才对……而且还干的是各种杂货,鬼才能打起精神啊!算了,反正一会儿比赛时候睡吧。)
忙前忙后几十分钟终于令小莺入座了,现在她被安排到体育馆看台两个学校学生座位的交汇处和一位本校生坐在一起,结果趁着校领导讲话的空挡,因为两个人都是打杂的所以聊了起来。
“你们学校的学生好惨,这周末下雨天还来学校上课。”小莺拿在随队坐巴士来的路上看见很多来学校上课学生的一幕来揶揄对方。
“嗨,这都是我们自发的,坚持每天锻炼一小时嘛,中午一打午铃就回家了。”旁边这个本校生不怀好意地推了推眼镜。
“我去,这么自律!可今天不是有活动还下雨吗?还来?”
“呼呼呼~其实啊……”那个女生凑到小莺耳旁,“就是借着活动的由头来上课,学校让对外说是体育运动罢了,挂羊头卖狗肉。”
“那你们要是不来呢?学校不可能到家里去请吧。”
“说是可以不来,可大家都来你敢不来吗。况且开学的时候就帮家长做好中考危机公关了,我妈巴不得我一直学到晚上呢!”
本校生又跟上一句:“主要是当年有个学姐就一到周末就往学校跑,说家里没人做饭没人管,这不现在在燕都大学……”
“哦!我知道!我妈也老拿她唠叨我!好像叫周什么……”
“周孟菲,”校领导发言完毕后,大家站起身鼓掌,但这不妨碍二人继续交头接耳,“听我们校长吹,是什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典范,还有什么什么只有她不感兴趣的没有她学不会的,学校四层的走廊上贴满了她上学时的照片,是个在我们这上学的对她的光辉事迹是不会唱来也会吟。更有意思的事你猜怎么着,她的妹妹也在我们学校!这不马上就要赛前才艺表演嘛,就是她!”
正如这个女孩所说的,几人搬着一台古筝和一支麦架在了场馆中央,随后一名和小莺年纪相仿的女孩走到了台前。
如深夜长空般黑、似浩瀚银河般长、像璀璨繁星般闪烁的披肩发,齐刘海下的双目仿佛暗藏于深海中着的黑珍珠,虽然这乍一看黯淡无光,但这饱含忧郁的双眸反倒令她的气质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如玉般光滑白净的肌肤以及被涂抹恰到好处的朱唇,都凸显了女孩不符年龄的成熟感。孤身一人从冰雪国度而来的异国公主,娴静中透露出聪颖、理性中包含着忧虑,这就是小莺对她的第一映像(当然她自己说不出这种词汇就是了)。
女孩先是僵硬地向观众以及领导各鞠一躬后,坐到了古筝前,把满是伤痕的手指抚在筝上,深吸一口气,然后……
这开场的第一声宛若划破沉寂清晨的一声春雷,清脆且响亮,但不同于预示着夜晚即将喧闹的后者,此声一出反倒令举座沉寂。接着先是滴滴答答的拍打在树叶上、回荡在池水中,甚至仿佛能听到晨起鸟雀报早的鸣叫,这一天一地此刻便是最佳的搭档;接着那雨似乎越下越大,本应和天上来客们组成合奏的大地万物渐渐成为前者的陪衬,青葱茂丛也好、飞鸟走兽也罢它们似乎都被云之子女们高超的技艺羞得自惭形秽似的声音愈发的小了,也就有三两声蛙叫能侥幸让听着感受到这确乎是大地之上;再然后便演变成天之主的一人独奏独唱,迅雷、急风和骤雨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入人的脑海中,它们既是杀声震天、浩浩荡荡的百万雄兵,又是势如破竹、气势磅礴的千百艨艟……;但这世间又岂有长盛不衰之物,也许是仅仅的一瞬,那气吞山河的凌厉攻势便烟消云散了,这可便宜了那些大地之灵,在雨势衰退的同时它们便三五成群地炫耀起歌喉来,因为它们深知当上天真的偃旗息鼓时那它也到了不得不退场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当最后一滴春雨顺着低垂的树叶滑入泥土时,一切都再到化为沉寂……
即兴小曲以毕,但显然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女孩面无表情地起身鞠躬时,大家才缓过神来,纷纷鼓掌喝彩。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那个……太厉害了!但……”小莺已经说都不会话了。
“怎么了?”本校生用胳膊肘戳了戳小莺的腰眼,“难道你听出了什么道道儿?”
“嗯↑嗯↓……”小莺摇摇头,但更像是在否定自己的什么观点,“就是太厉害了。”
“牛吧,我们校长逢人就夸,无论是市里、部里派人视察,她都是我们学校的杀手锏。”
“真厉害……话说她叫什么名字?”
“周淑彤,那个怪胎天才的妹妹。”
……
既然对外宣称是学生自主活动、学习,那自然是不能随便放人进来了,即便是下雨天保安们也在努力的摸鱼,以至于让这个被灰色连帽衫挡住面容、双手紧紧插在兜中的青年在雨里站了好几分钟。
“您有什么事?”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胡茬保安扣着鼻子懒懒散散地凑了过来,他甚至不愿意走出保安亭只是隔着模模糊糊的窗户隔空对话。
“俞老师在吗!”青年喉结哽咽了一下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讯问道。
“您找他有事吗?”
“我问你在不在!”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急躁,还没怎么着呢就急眼了。保安抱着这种心情,转过身开始打电话,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青年猩红的双眼,或者是他注意到了但只是以为是年轻人日常熬夜的痕迹罢了。
“既然他在就不麻烦您了。”在保安背对自己的档口,青年缓缓的把藏在兜里的黑家伙掏了出来。
“哦您在啊,是这样的,门口有个人找您。长啥样儿?呃……”
当保安转过头去时,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砰!”
幸亏保安大叔练过再加上被沾满雨水的窗户让青年错估了屋内的形势,这发子弹仅仅是打中了胳膊。青年砸碎并越过了玻璃,从保安亭进入了校园。
刚刚的枪声在瓢泼大雨中恐怕也仅仅会被认为是惊雷吧,再加上周末行人稀少以及保安害怕青年再回来而只顾装死……入侵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看来一场浩劫不可避免了。
……
(别太过分了啊,你们这群大人!)
本以为打完比赛就能美美回家睡回笼觉的小莺现在正随队在本校老师的带领下来到四层了解周孟菲女士的光辉事迹,这下她明白刚才那个本校生为什么一脸坏笑了。
“哼哼,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小莺?”帕克从包里钻了出来。
【什么啊?】
“改掉你睡懒觉臭毛病的机会啊!乡下都像你这样地里的杂草比人都高了!”
【你话可真多,比我妈都多。能不能聊点别的。】
“成吧……你觉得刚才那女孩弹的怎么样?”
【嗯,很好啊。就是……】
“就啥啊?”
【嗯……怎么说呢。】
【我看那些视频里的,不管是弹钢琴还是别的东西,人家的脸都很放松,但那个女孩好像紧张得要死,死死地盯着乐谱,整张脸都紧绷绷的,而且还有好多汗……】
【虽然刻意摆出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弹完了脸色还是惨白,嘴唇都快抿成紫色的了,好像整个人都在颤……】
“哇唔~你观察的还真仔细……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你好像有什么大病!】
“嘿嘿嘿!看什么呢!”突然领头的老师意识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于是转过身来,发现一堆学生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同时还交头接耳。
“看那儿!”
顺着一个同学用手指的方向,回过神的小莺和老师看见了骚动的源头:一个拿着防爆盾的保安似乎在和一个穿着带帽衫的人对峙。保安壮胆似的大喊一声然后向后者冲过去,然后……
保安并没有把那个人推倒或者压制住,二人只是纠缠在了一起,然后后者似乎掏出什么东西往保安背上扎了下去,伴随着保安以及学生们的尖叫声,两个人分开了,刚刚冲上去的保安浑身是血地晃悠几下倒在了已经被撂倒的同事身旁,而穿带帽衫的人在听到学生的声音后转向窗口这边看到了众人,然后掏出手枪就是“砰砰”两枪!
“啊!”
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陷入恐慌的学生们慌不择路地向走廊另一侧的教室跑过去,但由于推搡以及一部分学生自私地锁上教室令另一部分学生被同伴留在了走廊里。小莺和老师们则是蹲在窗台下并呼吁学生们冷静。就在此时……
“俞劲松!我知道你踏马在那里!我妈给你买的那件蓝衬衫我到死也记得,快踏马出来!否则这帮子学生都得给你陪葬!”
小莺本打算伸手关上窗户顺便看看情况,结果被旁边的老师按下去了,她一看这胖胖的老师就穿着蓝衬衫,神情也异常惊慌。
“您就是俞老师?”
“我踏马当然是!”这个本校老师看到小莺问自己突然急躁起来,“这比小子跑到这儿来要钱来了!”
“合着你欠人家钱了?”
“屁!他踏马两个月前就要了我三十万,现在一分没还还来要二十万!一次比一次横!借钱的比给钱的还有理!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侄子!”
(呃……)
小莺也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整的有些无语,但从能和那么多保安角力显然是拜了魔晶体所赐,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啊……
“喂,”小莺捏住了旁边帕克的耳朵,“如果我变身去接子弹会怎么样?”
“唔~以你现在的水平,就是一般能穿膛的子弹现在打中只能留在身体里了。”
“那会不会更糟了!话说什么叫现在的水平?”
“嗨,就是说你现在的精神力不够!魔界之人想要把自身的能力运用到炉火纯青那精神力就必须强大,而锻炼精神力的办法一个是年岁的积累另一个就是实战经验的积累……但我觉得你现在就去和持枪的匪徒较量似乎有点儿危险,万一真的……”
“喂,你们看那是谁!她朝那孙子走过去了!”
一眼望去走廊的另一头,一个胆大的男生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好奇心重的小莺也朝外看去……
(那个不就是周淑虹……还是谁来着……但那身打扮是!)
虽然名字错了,但正如小莺所说,周淑彤此时正缓缓走向那个人,她现在穿的不是刚才那一身臃肿的校服,全身是一件以纯白为衬色镶金丝,胸口装饰着圆环状玉壁的墨绿旗袍,右手的手臂上挂着恰好遮住手掌、袖口衬着水墨风云团的云袖,大腿被疑似暗绿的紧身短裤所遮住,左腿穿着及膝的深色厚底露趾长靴,但与普通长靴不同的在于靴子的前方是用带着蝴蝶兰绳子系住、微微展露姣好肌肤的一线天。但除了相比于传统旗袍为了作战而刻意修短的前摆以及后摆,这件衣服还是有很多奇怪的点:虽然右臂、左腿有着华丽的装饰,但左臂、右腿除了暴露的肌肤则是空无一物……从头到脚整件衣服仿佛是裹在女孩身上的一朵云彩,似乎衣服的某些部分总是缓缓飘散到空中、总是在不停地流动,似乎无时无刻都在随身飘动……
“你是来替俞老头儿送钱的?”
面对青年的提问,女孩只是抬起从袖口伸出的右手,手上便是一根墨绿色的魔杖——比小莺的魔杖短一些仅比手掌略长,杖身仿佛接骨木一般,而杖头则是悬浮着一颗墨绿色宝石,宝石的周围由一层不停地围绕其旋转的浮云包裹。
“那踏马就别碍事!”
还没等他说要子弹就已经出膛了。
“危险!”小莺的这句话就在要出嗓子眼儿的瞬间!
随着魔杖泛发微光,一阵强风从女孩的身前吹起,这阵风就连处于楼内的小莺也能扑面感受到,风将子弹从弹道上卷飞甩到了天上,除了女孩的刘海被微微卷起外毫发无损!
“元素使。”帕克喃喃自语道。
“什么元素使?”小莺反问。
“元素使是魔界对那些能将魔力注入世间最基础元素之人的称呼,这种能力虽然表现方式很单一容易被对付,但也兼具简单粗暴而且发展潜力巨大的优点,总之从帕克我的角度来说是种既实用又强悍的能力……没想到魔法少女中竟然就有魔法使,而且还是风这种便利又实用的元素……”
(她也是魔法少女……好厉害……)
回到战场,青年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唬到了,但所谓无知者无畏,他再度朝女孩开了两枪,而两发子弹无一例外均被吹飞,连女孩的皮肤都没有蹭到,而女孩本人连一步也未曾动过。
“咔嚓、咔嚓。”
在响了好几声后青年才意识到没子弹了,刚用手去掏子弹时一时紧张令子弹稀里哗啦掉在了地上,慌慌张张的他下意识地去捡子弹,而女孩也没放过这个机会冲向了他!
(没错是!趁这个机会打倒……不对,他应该还有什么利器!)
但现在再提醒似乎已经晚了,女孩只距离青年一身之隔,而后者确实从另一只兜里掏出了一把钢刀,企图恶狠狠地刺入女孩的脑袋中,而女孩显然已经没有功夫考虑那些了,她伸出右手试图去触摸青年帽衫下的面庞。
就在女孩的手距离青年的脸还有十厘米,而那把寒光逼人的钢刀仅距离女孩的眼睛五厘米!
女孩看到了青年不修边幅的邋遢胡茬了,还有四厘米!
女孩看到了那象征着被魔晶体控制的猩红瞳孔,仅有三厘米!
女孩看到了一张阴谋得逞、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只剩两厘米!
(飞吧!)
就在钢刀即将接触到女孩的眼膜时,它就像那些子弹被强硬地吹飞了!
(然后……)
女孩的右手掌确实摸到了青年的下巴,然后她运用魔力……
青年就像架在弹弓上的石子一样,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量弹射了出去,在雨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一头栽到了灌木丛。
(什么嘛!人家不比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我为什么要瞎操心啊……)
虽然战斗只经过了不到几分钟,但对于看客的小莺来说仿佛经历了好几个小时,但看到敌人终于失去抵抗能力后她悬着的心才终于回到了肚子里……虽然心里想着不用担心,但其实小莺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户了。
女孩缓步走到青年身旁,本想用魔杖引出魔晶体……
“啊!!!”
青年大吼一声扑到了过来把女孩压在了身下,双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企图将她掐死!
“库哈哈哈!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哈哈哈哈!”
青年发出了歇斯底里地笑声,脸上浮现出夸张放肆的笑容以及涨起的青筋,但身下的女孩似乎并不紧张,好像在等待什么。
(不好有危险!)
小莺抽出魔杖本打算冲出去支援女孩,却被帕克拦住了。
“别慌,你看有新情况。”
小莺依旧保持着随时冲出去的动作,但正如帕克所说情况似乎有些变化。
“哈哈哈……哈咕噜咕噜……救……呜呜呜……”
突然青年的双手松开了女孩娇弱的脖颈反倒去掐住自己的脖子,同时他的变得狰狞起来,眼球外突,脸色发紫,从仰天张开的嘴里不断冒出白沫,看来是……
“这孩子,把那人嘴旁的空气变少了,现在应该是处于缺氧状态吧……也蛮厉害的嘛!”
正如帕克所说,青年挣扎一会儿后便仰头栽到在地……这下终于是彻底解决了。女孩利落地爬起身来,经过一番激战她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丝的尘土。。
“咻~”女孩的魔杖向上发射出“宁静”,教学楼里的人除了帕克和小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叮咚叮咚,叮叮叮咚~”
战斗结束的那一刻,学校的午铃响起了,与此同时下了一上午的雨也极其配合地停止了。女孩解除了魔法少女状态,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在小莺的目送中朝着远方彩虹、学校门口的方向大踏步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