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生擒阿努比斯为起点,天使大军兵分三路进军。】
【三分之一的天使由米迦勒带领,三分之一的天使由加百列和拉裴尔带领,最后的三分之一则由你和乌列尔一同。】
【天使大军的痕迹不间断地落下堆积起来,向此地的森罗万象降下神的惩罚——
【十灾。】
【尼罗河的清水全变成血水、大量青蛙遍布埃及、埃及人身上布满虱子、苍蝇肆虐、家畜感染瘟疫死亡、成人长出起泡的疹子、天降冰雹、蝗虫布满埃及、三天三夜不见太阳、所有埃及家庭的长子以及埃及一切头生的牲畜死亡。】
【这些情况埃及神系根本无法阻止,因为他们连自身都难保。】
【对于这些情况,只要遭受十灾的诚心的跪拜那万军之神耶和华便可以恢复。】
【如此,没有不安与辛苦。在那里,只存在安宁与快感。】
【在最初的九柱神中,太阳神王拉早已死去,前几年奥西里斯才被赛特杀死,剩七柱神。】
【而在天国大军疾驰的进攻中,雨神泰芙努特被米迦勒杀死,天空神努特被加百列和拉裴尔联手杀死,风神舒与大地神盖布则被你和乌列尔一同杀死。】
【埃及的九柱神,如今便只剩三柱神。】
【如此看来,埃及败局已定——】
寂静降临世界,虽然是在三分之一天使大军中心,但弥漫在帕拉萨之上的气氛,却是澈底地平稳与平静。
“主人,我能向你禀报一件事么。”
别西卜认认真真的朝帕拉萨行跪礼,语气表现的十分规矩,毕竟她为了活命,已经成为眼前这个人的属神。
“是关于埃及上任神王奥西里斯的孩子吧,我已经知道了。”
闻言别西卜马上挪动位置,主动遮挡帕拉萨的视线,仿佛是为了防止还未得到应许之人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十分抱歉,恕我未能及时——”
“没事,你下去吧。”
这一声呼喊,打断了想要解释的别西卜。
“是。”
别西卜便后退便化作一只苍蝇,打算飞向别处。
“说起来,你也辛苦了,负责蝇灾。”帕拉萨顿了顿,“听亚斯他录说,你是来自希腊的神吧。”
“……是。”
被询问的苍蝇王因为轻微的眩晕闭紧了眼睛。
“是被赶出来的?”
“是。”
天上的风景随着视野被隔断也消失不见了,与之相对,近在咫尺的人类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四方。
别西卜不知怎的,觉得那声音大到能让整个世界晃三晃。
她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其实已经很累了,却仍然在全神贯注的倾听这个男人的声音。
“埃及这次过后,我会尽可能把下一个目标就定成希腊。”
闻言,苍蝇王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一些。
“让你能够回家乡,就当给你的回报吧,毕竟你那么怕死又不辞辛苦的做了那么多,我可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
别西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再一次化身为人形。
她只是多多少少,漠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权利遭到了重大重视。
“万分感激。”
帕拉萨朝别西卜点了点头,苍蝇王理解那是自己可以下去的意思。
接着,别西卜便自觉的离开了。
“好了,等了那么久,上来吧。”
帕拉萨用火炬般明亮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威严之色。
“见过帕拉萨大人。”
那道声音究竟是谁的呢?
仅仅是说出口而已,就让现场气氛为之凝结,就算在下一瞬间发生惨剧也毫不奇怪。
那道声音听起来就是如此锐利,宛如怨叹之火在摇荡。
“哦?你倒是还挺客气的。”
以毫无一丝多余的动作,那道声音的主人立刻来到帕拉萨身前的十几米,并行了个礼,
“这是必要的礼节。”
隼头人身的埃及神明达观的说到。
帕拉萨一边耸肩,嘴角一扬地说道:
“算了,你来找我是要做些什么?荷鲁斯。”
荷鲁斯,是古埃及神话中法老的守护神,王权的象征,同时也是复仇之神。
他是冥王奥西里斯和伊西斯的儿子。
“复仇。”
然后,敞开双臂的荷鲁斯,炯炯有神地像是在阐述将来梦想的孩子一样,对帕拉萨说起自己的展望,语调中仍然燃着昏暗火焰般的情感。
“请务必让我亲手杀死赛特。”
“作为回报——”
复仇之神一边渗出仿佛连自身都要烧尽般的愤怒,一边继续说道:
“等杀死赛特和奈芙蒂斯后,我和母亲伊西斯可以作为殿下的属神。”
实际上,这并不是荷鲁斯突然的想法,他观察了许久这些自称天国的异乡神系,并不像迦南那些一样弑杀荒淫,简单来说,是值得埃及的森罗万象信服的,既然如此,那就借其力帮助自己报杀父之仇。
“……”
片刻的沉默。
帕拉萨虽然不带表情地凝视荷鲁斯,但是他最后还是放下双手,错愕地吐露话语:
“虽然这种事并非不可能,但属实让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决战的,不过,少些伤亡也好,我答应了。”
“……阿努比斯还好吗?”
“挺好的,胃口还可以。”
听到这句话,荷鲁斯陷入沉默,慢慢地叹了口气:“拜托了,如果可以请对他们少进行些杀戮。”
“那是自然,我并不是为了屠杀而来的。”
帕拉萨的目光坚定,眼神中闪烁着真诚的信念,谈笑间,神采飞扬,会令人对他产生强烈信赖感。
而且,他身上又带有无以言表的危险气息,令人联想到死,是某种足以杀死相对者的自信。
【在得到你的承诺之后,荷鲁斯便离去了,他说要准备一下,以便于到时候杀死赛特,报父亲奥西里斯的仇。】
【注视着荷鲁斯离去的背影,你转身之后便看到了——】
“你这个……蛇?难不成是混沌蛇神阿波菲斯——”
原本还微笑着的帕拉萨暂时中断温和的话语,随即用冰冷的口气问出残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