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产线？
自己连产线在哪都不知道。
海顿公司肯定是有自己的工厂的，但是之前在城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像是食品加工厂的地方。
不过也不用着急，毕竟人家也没说要什么时候重启嘛，再说了，探索这座大楼才是第一要务。
这里的其他楼层在柠檬的地图里还是黑着的呢。
除了顶层的两个楼层，其他楼层的通道大多都被堵死了。
城南也有试过用魔钢镐去挖掘那些特制金属制成的大门，但即使是已经重新补充过mana也还是挖不开。
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到的这么多超高硬度金属，还能用它们建起一整座大楼……
不对。
柠檬想起了那根寄体召唤柱的根系，那 些从顶层向下穿破地面的触手。
他的思考在安洁莉娅看来全然是在权衡利弊。可这分明就是双赢的局面啊！
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柠檬抢先开口。
“可以。但首先，阁下要让我见识到你们承诺报酬的真实性才对。”
“那是自然。”
“那么……”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画饼嘛，不寒碜。
……
果然。
柠檬看着已经没入地板的铁镐，心下了然。
能够无视掉铁镐挖掘等级的金属绝对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海顿公司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整栋楼都用这种材料建造。
要全部用这东西建造高楼，除非连同地基一起用这种材质，不然根本承受不起这座大楼的重量。
现在看来，这座大楼的地板显然只是普通的建材。
那么，苏醒吧！拆家时刻！
柠檬抽出铁镐，开始了挖通大楼的新主线。当然，他还不忘贴心地给睡梦中的城南带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耳塞。
当最后一声挖掘声响起，倒数第三层的天花板已然被开出了一个仅能容许一人通过的洞口。
柠檬纵身一跃，这一层的全貌便在他的眼前展开。
随之而来的是……
嘶——
他的面前，是十数座方形玻璃舱，在难以分辨的仪器与管道的包裹下，是难以计数的纤维状物质。如同树叶的脉络，自中央最粗的部位向四周分支，最后在最前端形成了一团形似不规则球体的纤维团块。那团纤维中似乎包裹着什么，让人难以分辨。他远远看着这些东西，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柠檬靠近了些，也看清了那些仪器上不断闪烁的文字，熟悉的字符相互组合，最终组合成了一个陌生的单词。柠檬不明白它的意思，但手上的力度却不由的加大了几分。
他又走过了数个培养舱，见过了更多这样的单词，直到，他鬼使神差地念出了面前显示屏上的文字。
“Osh Kyle”
“欧什·凯尔”
如果这是名字的话……如同一颗炸弹在脑中炸开，柠檬终于知道眼前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该死……这些该不会是…
被剥离人体的大脑和全部神经！
那些神经仍未死去，就那么安静的沉浸在培养液之中。这座楼层是如此寂静，但柠檬却仿佛听到了那些萦绕耳边的痛苦哀嚎。
每一个名字都在昭示着一场悲剧。
在这一层的尽头，链接全部培养舱的管道与线缆在此收束，通向更高的楼层。
原来……这就是它们控制寄体召唤柱的手段……即使柠檬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也大概猜出了这些装置的作用。
这么多人类的意识与它相连，即使控制不了，也能通过这些交织在一起的混乱思维扰乱寄体召唤柱的行为模式。
在这个前提下，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处于过载宕机状态的召唤柱产出所需的单位。
难怪即使被火焰点燃，那东西依旧没有用更加强烈的反抗手段。
这就好比一个全身残疾且聋哑的盲人，独自一人存活于世，无比痛苦，无比孤独，无比麻木。
顺着电线，柠檬终于找到了联通这些装置的总电源。
看着这些在舱室内的，或许还能称之为“人”的个体，柠檬无比愤怒。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柠檬现在能做的，也仅仅只有按下电源，为这场悲剧画上一个句号。
嗡——
维持营养液循环的仪器缓缓停下，终端上显示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熄灭。那渐渐浮起的“人”们，在柠檬的注视下走完了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程。
有些时候，死亡也是一种奢求。
……
与此同时。
“仪式的前置条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只差材料与祭品。”
男人站在桌前，穿着一件镶有金边的黑色长袍，灰色的皮肤即使是在深黑袍子的衬托下依旧显得十分怪异。
在他面前， 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倚在靠背上，百无聊赖的翻动着手中的终端。黑色的长袍上，无数华美的花纹蜿蜒交织，如同用金丝织就的衣物，勾勒出女人那近乎完美的体态。
“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她放下终端，面露不悦。
“神使那边的实验数据传输中止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延误的才对，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
“先派几个人去伊卡兰斯看看情况，回来再做打算。”
“那仪式的事情……”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说过了吧，仪式先向后推迟，神使那边的事情才是第一要务，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狗屁的神使！不过是一块会说话的钟表而已！何必和这家伙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茵特莱雅！你可是答应过……”
“想清楚你在和谁说话。”
茵特莱雅猛的一拍桌子，面色阴沉。
“是你有求于我！如果你不想和你那群会飞的小废物们一起被剁碎了喂狗，那就从现在开始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
“神使之事，怎可妄言！”
男人紧咬牙齿，怒火熊熊燃烧，却不敢声张。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在口中挤出了那几个字。
“谨遵汝命，茵特莱雅主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