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深从楼梯口转出来后,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摆满杂物的大厅。整个大厅被各种各样的废弃物分割成了一片片小块的区域。虽然环境黑暗,道路曲折,但是总归是给他找到了一条可以落脚的空间。
地板附上了一层黑垢,让人抬脚落脚都十分迟滞。旁边的不知道是什么内脏堆砌的垃圾堆,上面飘着苍蝇,下面游着蛆虫。三五个掠夺者就这样眼神呆滞地躺在旁边,嘴角滴滴答答落着口水。
叶深站再楼梯口,看见了远处的双开门,那正是他的必经之地。
到现在为止,叶深的内心仍然充斥着不安。这种不安很大程度上是科瑞里给他带来的。素未谋面的菌王是个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但是对于奇诡怪异的科瑞里,他心里毫无把握。在他看来科瑞里和疯子无异,而他对这种人向来敬而远之。如果说常人的行动心思尚可以推测,那么疯子的想法永远都在做着布尔运动。更何况他的行动和他的想法往往也不一致。
在前世,叶深没有见识到这种人。一般来说,他们都在精神病院里好好接受治疗。但在废土上,可没有什么医疗机构乐于收容他们。他接触的最接近的角色,也不过是被蠕虫逼疯的那几个佣兵。但也尚在普通人的范围,让他不至于手足无措。
“要找回主动权。”这是叶深行动的目标。从进入到屠宰厂开始,他和安洁卡就一直被科瑞里带着走。这种感觉总让他觉得,到最后他们两人没有好下场。
收容工具,此时在他的内心中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或者走出屠宰厂。屠宰厂进来的时候容易,出去的时候困难。现在他两人估计已经被科瑞里盯梢了。而且眼看着科瑞里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估计事发也离不了多久了。他必须找到一些信息,制造一些自己能够控制的机会。
心里这么想着。脚上也没有停下来,叶深尝试从内脏堆后面绕过尚未警觉的掠夺者们。
刚一靠近,叶深就被味道给停止了。不得已,他往后退了几步,深深吸了一口还算是能过得去的空气。一鼓作气从内脏堆旁边穿了过去。
这算是,前进道路上的唯一阻碍了。叶深回头看着躺倒在内脏堆旁边的掠夺者。好奇他们到底是被熏晕过去了,还是丧失了嗅觉,只剩下触觉能够享受内脏堆带来的“温润触感”。
悄悄把大门掀开一角,闪身钻入后,又是一条廊道。他对屠宰厂内的结构有些许把握。知道自己和安洁卡进入的应该是办公区域,真正的生产车间就在这条廊道的终点大门之后。
“希望生产车间里能找到自己发现的怪异情况。"叶深心想。在他和安洁卡匍匐在屠宰厂外时,他就大略记下了,这片建筑的整体结构。结合自己在灵能视域中所发现的,目标十有八九就在前面了。
正当他打算迈开脚步继续向前时。一只皮毛板结,大腿上露出残破血肉的怪犬摇晃着脑袋从廊道中的一个门口走出。
叶深发现后,立刻侧身躲到廊道上的柜子后面。放缓自己的呼吸,希望不触动这条怪犬。用斜视的余光观察,这条怪犬比他前世见到过的大型犬都还要大上几分。几乎要和东北银渐层一个大小。
怪犬似乎发现了什么,先是抬头向叶深这里张望了几秒。然后俯下身子嗅探着地面,慢慢向叶深靠近。他不禁握紧了握把,手心微微渗出汗水。
当怪犬逐渐靠近,叶深的呼吸难免紧了几分。就在它再走几步就要发现叶深的时候,叶深终于动了。他晃身出来,对着怪犬的头部进行射击。银线成功击中了它的头部。正当叶深准备松一口气,他看着怪犬只是晃了晃身子,随机低吼一声扑向了叶深。
猝不及防下,被这么一只大狗扑中,即使是穿着外骨骼,也让他失衡向后倒下。躺倒在地的叶深还没有反应过来,怪犬一口咬向叶深的脖颈。
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咬中了,整个人就要二分了。
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抬起左手卡住咬来的大嘴。所幸最后血盆大口咬中了他的小臂而不是他的脖颈。因为这时,外骨骼的小臂部分帮他阻挡住了怪犬的上颌,他又抬起右手,想要掰开咬死的嘴巴,想把自己小臂从怪犬的口中释放。却被压在身上的怪犬左摇右晃地带的使不动劲。
眼看着外骨骼臂逐渐凹陷带起点点火花,叶深灵机一动,赶忙曲起腿,抽出绑在其上的匕首。对着怪犬的脖颈就是两三刀下去。
怪犬吃痛,喉咙中呜呜三两声,上下两边锋锐的犬齿却压的更紧实了。眼看左臂外骨骼即将报废,叶深一鼓作气用左手做引导,腰腹使劲,把它向一侧掀倒。
所幸外骨骼的加持,要不然叶深在怪犬铺上来的瞬间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此时还能战斗,甚至把它向一边,仅凭他自身的力气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被压制的怪犬,趁着形势转换,攻守异变。他抄起匕首,就从嘴巴的缝隙中钻去,然后又一抬手,匕首尖就从怪犬的鼻端一侧露了出来。
叶深见状,趁着怪犬二度吃痛终于松了松劲,立马拔出向着怪犬的眼睛刺去。虽然一击未中,但也刺到了眼窝附近,叶深顺势滑到目标附近,右手一用力,匕首就没入其中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叶深狠狠握住匕首,猛用力将匕首翻动起来。持续到叶深换了几口气,怪犬才终于松了口。四肢也软趴下来。
叶深粗粗的喘了几口气,也向一边倒去。但没过多久,就再度站了起来,将尸体拖到怪犬走出的房间里。这里虽然是廊道的中段,但他还是担心会引起不必要的警觉。
放下尸体后,叶深才有时间打量周围。借着昏暗的环境,他可以清晰的看见墙上几乎被染黑,散发着一股股铁腥味。只有几处新染的地方才能看见一片片溅上去的红色。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白色碎片。有一些叶深踩上去就成了粉末,还有一些仍然保持着坚硬。他弯腰捡起一块,看了看,心里大概有了判断。
在房间角落的深处,他瞥到一具只剩半截的尸体,面目已经模糊。横截面流下的内脏早已被吞食,几乎只剩下一具皮面。
实在不愿多待,他立刻走出了这片血色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