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一天,日后的誓约十字小队,整个二十世纪天命第一女武神小队的起源和雏形就此诞生。
在任何意义上,哪怕是不灭之刃,都无法和她们的世界性声誉相比。但,德莉莎.阿波卡利斯,在一个问题上思考得很清楚。那便是,后奥托时代的天命应当如何。毕竟,在任何一个角度崩坏的威胁只要存在天命便必须存在。但问题是,她是谁。
没错
当她在自己的日记里面写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实际上她理解的这个问题将不可避免延伸到一件事:家族。
任何一种角度上,阿波卡利斯已经在血缘上不复存在。她很清楚,女武神家族这五个字迟早会变成未来天命将不可避免要面对的问题。而未来自己的两个侄女,也最终要面对的便是那两个问题。比如,家族。
而她如此厌恶这些,厌恶这种非要二选一的道路上。
选择任何一方,在她看来都不是一件好事。她姓阿波卡利斯,但是却有着两个家族神之键的适应能力而已。她,在理论上更是能够做到这一点。
她对塞西莉亚存在某种感情,但无论如何感情绝对不能等同于“家族利益”这件事。就像塞西莉亚无论如何她的一切,都来自于家族。齐格飞可以去勤工俭学,可以去不依靠家族和祖辈的余音,k423或者另一段命运的更能做到。但问题是,能么。
当这场作为她以女武神,以统帅的身份面对这个问题的战役的时候。她,一个白发绿眼的阿波卡利斯的同类,一个战士,一个带着一群几乎无论是地位还是利益都在各自的家族看不到前途,希望,未来的这些人拼杀赴死的时候。日后的岁月里面,有很多人问她
为什么?
你难道就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的情感吗?
很多人都不会理解,为什么德莉莎要让那些瓦尔基里家族里面地位很低的去赴死。在这一点上,她曾经这样抱着三岁的小琪亚娜,对这个问题说的很清楚了。
“卡斯兰娜家族早已随着天命更大规模的开枝散叶,就像主家和分家之间的矛盾一样,无论是利益还是目标都已经截然相反。你父亲的同龄人,都一样早已并不是五百年前老一辈了。就像卡斯兰娜家族的北美分支,几乎同样并不和主家站在一起。
任何一个角度上,今天的主家甚至不如其他。几乎每一个旧的女武神家族,都不可避免面对的危机就在这里。无论是卡斯兰娜家还是沙尼亚特,都各种意义上走不下去。当年,第一位非家族女武神蕾安娜布里甘提亚的出现,便是最直接的让沙尼亚特们的那些传统,信仰,坚持,道德全都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狗屁。
琪亚娜,你得记住,你的对手不仅仅是崩坏。人心,你自然也得要考虑清楚。毕竟不是所有的卡斯兰娜,都宛若卡莲一样。你得考虑,除非你又足以让你等同家族利益的能力,不然你迟早会被以为了卡斯兰娜的利益或者荣耀牺牲掉。而你爸妈....我不希望看到塞西莉亚和齐格飞和自己家族兵戎相见。
而天火圣裁或者黑渊白花,早就已经不仅仅是某种荣耀,象征。是力量,亦是权力。宛若犹大的誓约和圣女名号,也是整个天命不可动摇的某种权力的体现。
无论如何,你得认清一件事:你要想活下去,要想安稳的躲避那些围绕你而来的暗流,你就必须要学会那些品质。在未来,你的位置不能仅仅是一个家族的领袖。你需要成为的,是如卡莲一样,整个天命女武神这一存在的领袖,统帅。
奥托不是
,在任何意义上 ,他追求的一切是为了让我的母亲重返人世。而问题,就在琪亚娜你自己。你 ,应该是谁呢。
齐格飞的一生如此的充满矛盾,无论是对于他自己,他自己的追求他竭尽全力试图去摆脱那四个字。但问题是,那四个字绝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就像他的位置,本质与骨子里最大的弱点在于。
他
终归是一个骑士。但,他却面对的是一个各种意义上四分五裂的残余。你,你的存在,意味着骑士与圣女将会最终不可避免通过你迈上染指天命权力的根基。无论是实现一个你的母亲不再需要去面对崩坏及其代表的牺牲,亦或者更多都需要的是你自己去考虑任何东西。
未来
终归还是如此。”
。而当琪亚娜问起“如果没有和臭老爸的婚姻,妈妈会有什么样的人生”
“沙尼亚特的后裔,也必须是沙尼亚特”。
一句话
一句撕碎了那个时候小琪亚娜心中,那些曾经光辉而璀璨的,那所谓的东西。成为最强瓦尔基里的赞誉演变成了某种责任、未来。崩坏终有一日会被战胜,而她,将背负的,是整个天命下成千上万的瓦尔基里与骑士们的以后。是未来,是前途。而这一点上,德莉莎日后的教育也更可以理解。利益,而非对于任何意义上那些未来的幻想就在这里。
骑士的未来,亦是如此。但在任何意义上,她一直都在想,是否有必要将她的期望塞给未来那个孩子吗。
毕竟
哪怕是她自己,也只是“圣座”而不是卡莲那个意义上的圣女。理论上,她自然重蹈了自己那位爷爷的过程。只不过她期待的旗帜,是“天命圣女琪亚娜.卡斯兰娜”罢了。沙尼亚特,远远比不上“天命”。就像沙尼亚特这个家族的女武神或者骑士,也不是同侪之首。而她期待的,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未来亦是如此。另一段命运的幽兰戴尔,永远不等于天命女武神同侪之首。毕竟,最强这个称谓,和【圣女】能比吗。
这就是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而对于这些家族里面地位很低的人而言,他们明知道他们在那些家族的地位不可能和主家那些子弟相提并论。尤其是沙尼亚特和外姓人混血的,他们都清楚在血统的纯粹性如此这番病态的支配下的这个家族,他们的地位,利益,权力,所有意义上的一切一切,都不可避免的面对一件事:利益。而只有他们能够通过这场战役,真正意义上去争取哪怕是成为女武神或者骑士哪怕是一丝丝的可能。他们或许,还有可能去改变自己的前途命运。
相比于骑士家族的人,沙尼亚特的这些子孙比任何时候都想的也是如此。他们的未来,他们这些人后代的前程,只有靠着他们自己的功绩才能在家族的体系里面满满的向上爬。
德莉莎大人所要组建的小队,只有那些能够表现最好的人才能进入。或者说,在任何角度上的整个“卡斯兰娜”或者“沙尼亚特”里面,这些无论在任何角度上地位都比主家,或者宗家更低的人,能够做到的亦是如此。而她,看着这些拼杀之人。
这些为着那些所谓的荣耀,荣光自我奉献,自我牺牲的战士们内心明白这一点。他们甚至需要自己的牺牲,为他们自己的家庭,亲人能够争取一点什么。
这就是现实罢了,哪怕她自己于心不忍又能改变什么。
另一段命运,名为崩坏2的游戏,沙尼亚特这个家族也有不少人如此将所谓的荣耀与利益看的比同胞的生命重要甚至更为癫狂。而在任何一个角度,有哪一个大家族真的会接受自己家族的衰落吗?他们,有多少接受这个残酷无比的现实吗。
没有
要不然,为什么她后来所做的一切有多少是来自那些家族默许的。比如,比奥托.阿波卡利斯更为变本加厉的那种人体实验呢。只不过前者对别人,后者,是卡斯兰娜、沙尼亚特,其中不少,来自她对自己,对自己侄女,对自己已死的母亲。但更多的,是沙尼亚特和卡斯兰娜家族内部斗争的失败者。
在任何一个角度上,一个同时拥有最完美崩坏能抗性和控制力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哪怕是执着于血统纯粹的某些沙尼亚特,也如此在想,他们是不是也有如同五万年前的卡斯兰娜始祖一样的那样强大的存在。他们甚至在想,为什么天命不是我们的。
而她身边一些人,也如此这番抱着这种可笑的想法。
谁都在做着,为什么我们的家族不能再次伟大起来,不能再一次走向强大的春秋大梦。但在这场大梦之下,到底会有多少人成为这些梦想,野心,欲望。甚至是—宏图伟业的献祭,而这,便是她自己所要思考的,背负的,以及面对,承受的。
骑士的荣耀,圣女的荣耀。
她曾经问
“爷爷,阿波卡利斯家族是不是也对您说过一样的话”。
而奥托何止是点了点头
任何一个角度上,一个整个作为人的时代都被所谓的家族所支配、奴役的人。他自己内心里面,又何曾摆脱过那个名号。就像,他说“奥托和阿波卡利斯,是两个在卡莲心中截然对立的,相反的概念。在小时候,卡莲认识的只是那个叫做奥托的孩子,但在我们成年后,家族,定义了我们的一切一切。就像,你真正的爷爷尼古拉斯一直都在告诉我们三个兄弟一样的话。但,我是那个代表智慧与权谋的家族里面,最不像一个“阿波卡利斯”的。因为瘦弱,我并不能够和我们家族的那些男女—尤其是我大姐比安卡一样的上战场。我的价值,大概只剩下我的头脑”。
没错
这就是奥托在那个家族当年的地位,而她甚至第一次为他当年感到可怜。毕竟,有些东西里面,一个人的一生,完全被那些东西所左右,所定义与支配。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归属于他们自己。更不要提,选择。
卡莲.卡斯兰娜,一个如此这番生而便是这种意义上最可悲的证明的人。一个在家族的利益里面,如此被利用的人。而他,不是那个依靠,不是那个能够承担她人生的依靠的人。丈夫与父亲,这两个建立在责任义务能力担当物质五大层面的东西。倘若抛开了“家族”他能够给她什么,他能够给她平安喜乐不再需要为了责任,或者家训牺牲的明天吗。
更何况
阿波卡利斯,一个从未给过他血亲与家庭之爱的家族。他,真的在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和资格承担起“德莉莎.阿波卡利斯的父亲”这样一个冠冕吗。
不能
纵观奥托的一生,他和齐格飞在面对这个问题上有着类似的纠结。后者此生,一直都在迷失在这个问题上。在他心中,他的理想和追求为什么要和“家族”二字等价奇观。而奥托,几乎从未摆脱这两个字、以及他姓氏后面那五个字的情况下无法去作出选择,担当。
他自己内心更加清楚这些,在他每一次模拟过去里面。他几乎除了模拟卡莲的死外,几乎他没有想过去考虑在那段人生节点作出哪怕是任何正确的选择。
比如
倘若你能和她谈心,理解她的迷茫。或许她,不会因此孤立无援。
至于别的如果
任何一个角度上,那个年轻时代的奥托做不到的东西里面,其中不少是思考、利益,选择。而问题是,他做得到吗。
另一段奥托死于那个时代,卡莲起码能够去跳出名为卡斯兰娜这个笼子。但问题是,奥托做不到。
他人生的底色,永远无法摆脱阿波卡利斯。而德莉莎不同,她不是被家训,精神,传承所规训的奴仆。她几乎,不属于任何一方。作为一个混血,一个纯粹的阿波卡利斯的余烬,一个,除了外表没有任何一个为卡斯兰娜所塑造的人。一个,有着绿色眼睛的人。任何一个家族的东西,都和她无缘无份。
除了她具有两个家族的神之键适应性,她与之一无所有。
这,便是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