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当初齐格飞会选择带着未满十岁的琪亚娜叛逃天命。”
短暂的默然后,莎乐美轻叹一声道。
卡斯兰娜家族作为天命三大家族中象征着“骑士”的一角,其族长齐格飞叛逃天命的消息在那个时候可以说是闹得沸沸扬扬,她在听闻这件事时还和尼古拉斯讨论了好久,可惜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之后压不住好奇心的尼古拉斯还专门跑去问了德丽莎,却被随随便便地糊弄了过去,到头来她们只知道齐格飞上了天命的通缉名单,和逆熵的盟主第一律者同为最高等级的通缉犯,至于他为什么宁愿让年仅八岁的琪亚娜踏上逃命生涯也不愿继续呆在天命就不得而知了,而这个答案,现在终于是有了解答。
想来天底下不会有任何一个父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人体实验的素材无动于衷吧。
“所以,天命的通缉不光是针对齐格飞,还有那位K-423是吗?”
尽管之前风语说过齐格飞将琪亚娜这个名字给了K-423,可莎乐美再怎么说也是看着琪亚娜长大的,一时间难以接受用这个名字称呼另一个人。
“谁知道呢。”
风语才懒得去思考奥托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那么,风语队长,我们这次行动到底真的只是你单纯想见齐格飞一面,还是……去抓捕齐格飞的?”
莎乐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前方的风语问道。
“嗯?”
风语同样停下脚步回头迎着自家这位副队长的目光,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可能让对方产生了什么误会:
“我记得我有说过在对待齐格飞和琪亚娜这点上,我和奥托是绝对的敌人吧,怎么,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风语队长,可你也说过,这次行动你并没有想过要瞒着大主教,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你还是像德丽莎大人说的那样把齐格飞和K-423接回极东支部,无异于羊入虎口。”
莎乐美少有地没有退让,并且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以齐格飞的本事,只要天命不投入大批量武装部队进行抓捕,他都有办法脱身,而现在的西伯利亚由于逆熵下属机构的存在,除非天命想和逆熵正面开战,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个决策的。
但极东支部不同,这里完全处于天命的统治下,齐格飞只要敢来,在他踏上极东之地的下一刻说不定就被奥托带着女武神部队给包围了。
就算有德丽莎大人在其中调和她也不认为这个结局会有任何地改变,不然两年前的那次叛逃行动也不会闹得那么大了。
“放心吧,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做什么的。”
风语看着面露疑惑、欲言又止的莎乐美,反手点了点自己:
“因为我在这里。”
莎乐美闻言一愣,在她的印象里,风语队长并非什么狂妄自大的人,所以,他是真的肯定只要他还在极东之地,天命就绝对不会对这里出手?
想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是她把天命想得过于强大了,却忽视了一点,那便是眼前的人可是被那位大主教称作“朋友”、在第二次崩坏中单人压制了第二律者和其伴生崩坏兽的存在。
而现在的天命连S级女武神都没有一位,唯一一个有S级女武神实力的还是他们这边的德丽莎大人,这么看来,把齐格飞带到极东之地来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就请风语队长不要再随随便便消失十个月了,我们可不像你,压不住奥托大主教的。”
“咳咳咳。”
本来还一脸无敌的风语不禁干咳两声,哭笑不得地敲了下莎乐美的额头。
“这个事过不去了是吧,走了,我先回宿舍,你呢?”
“一起。”
莎乐美抬手捏了下被敲的地方回道。
于是两人再次迈开脚步,考虑到莎乐美在旁边的关系,风语这次没有再去翻围墙,而是正经地往圣芙蕾雅学园大门走去,远远就看到一个高大雄壮的身影坐在门旁,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真田先生,早啊。”
离近之后,风语出声打了招呼。
“嗯?”
真田少将听到声音转头看向门内,不算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风语。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风语被他看得不明所以,下意识拍了下脸。
“没什么,不过你这一回来还挺忙啊,宿舍都没回?”
真田少将收回视线,装作不在意地叠起报纸闲聊道。
“没啊,我昨晚回宿舍……啊。”
话还没说完风语就意识到了不对,紧接着一只远比正常的手要来得厚实的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真田少将那张布满了伤疤的脸也凑到了他的眼前。
“哦,回宿舍了啊,那么风语先生,可以跟我解释解释,你今早是怎么进来的吗?”
真田少将咧开嘴角,明明脸上是在笑,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抱歉!”
风语双手合十,非常果断地道了歉。
毕竟自己翻墙头本就是有错在先,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这家伙,到底和那堵墙有什么过节,总喜欢翻墙进出,以前没招生的时候还好,现在校园里到处都有小家伙,你别给我做什么坏榜样。”
真田少将见风语如此配合,也没了收拾他的念头,松开手后下意识往嘴边一抹,摸了个空又垂落下去。
“知道了,下次注意,话说回来你抽烟?”
风语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问道。
“从战场上活着退下来的人少有不抽的,不过我在选择来这里当保安后就戒了,总不能让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吸二手烟不是?就是一些小.习惯短时间难改掉。”
真田少将砸了咂嘴,只感觉嘴里空落落的。
“戒掉挺好的,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就不打扰你站岗了。”
风语摆摆手道。
“下次记得走正门。”
真田少将看着两人走远,重新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