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发来的消息,请我帮忙将你送到旧城区那边,参与实践任务,”田汐笑,将手机屏幕亮出来,“你猜猜她打出这个请字时,是不是咬牙切齿地?太有礼貌了,我怎么能拒绝呢?”
齐欣叹了口气:“我的东西都在柜子里。”
齐欣锁上门后,跟着田汐走出了走廊,来到一楼的储物室里后,齐欣找到了自己的储物柜,田汐将手指按在了解锁上,随着一声滴声,柜门弹开,露出了其中琳琅满目的物件,齐欣看了一眼后,问道:“是必要全部穿戴么?”
“按理来说并不是必需的,”田汐说,“但是这一次显然是对你的考核,所以全部按教科书来吧,黎小姐多半还需要全程保持身体摄像头的开启,录像内容需要上交以供于审查和收集证据。”
齐欣点了点头,伸手将上衣的纽扣解开。
“不需要我出去?”田汐轻笑,“我还以为你这个年龄的女孩会很在意隐私。”
齐欣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将衬衣的纽扣全部解开后脱了下来,只剩下简素的白色内衣:“你会很在意同性的目光么?”
“那可不好说,”田汐摇了摇头,“如果有一个大我十岁的老女人一直盯着我换衣服,我还是会感觉有些心里发怵。”
“你现在还不能算是老女人,”齐欣淡淡说道,并不在意田汐的调侃,“最多只能算接近。”
“这句话就太伤人心了。”田汐叹息道。
将衣裤都褪下后,她将柜子里堆叠好的衬衫长裤取出,指尖触及时她略微愣了一下,那布料的触感有些奇怪,她看向指尖,有着一层淡淡的浅灰色粉尘。
“那是唐家的隔绝尘,”田汐将储物室的门牌翻面,其上变为了有人,随后再是锁上了门,“让你不会那么容易被奇怪的手段影响,当然——时效不算长,一般来说维持十个小时左右应该不算什么问题,但如果被水淋湿,或是什么其他的特殊情况,时长可能会缩短。”
齐欣点了点头,将手伸进了衬衫的袖子里,先是上衣,随后是长裤,都很合身,田汐伸出手,将衣领整理好,随后拍平皱褶,穿好衣裤后,齐欣再是将那件有些略沉的黑色防弹背心取下,解开后穿在了身上,再是防护手套,通讯耳机,头盔护目镜,安在肩膀上的身体摄像机……穿好后,她看向那面全身镜,只觉得自己全副武装得有些太过夸张了,这不像是执行任务,更像是打算去展览会的军迷,恨不得将全身上下挂满东西。
在她的左胸口处以及右肩处,各有着一个环形徽章,呈现出有些暗沉的银灰色,那环形看起来有些像是太极,但其中并没有黑白填色,只是一半是灰色,另一半则是空空荡荡,只有线条。
她的指尖按在那徽章上,触感有些坚硬。
“那是执行人的徽章,圈内人看到这个徽章就会明白你的身份了,”田汐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一番,“现如今上面的审美终于正常了一些,你的运气挺不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齐欣问道,“先前执行组的制服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中山装没准比这个好,”齐欣淡淡说道,伸手调整了一下护目镜,“穿上这一身感觉就像是一个活靶子,在告诉对方快来打我,我是特殊的。”
田汐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笑道:“但在修改了执行组制服后,执行组招人的效率可以说是近乎是翻了数倍——你们年轻人不就是吃这一套么?理想,还有面子。”
“你的怨气似乎很深,”齐欣低声道,“这么在乎自己的年龄?”
她感觉到了肩膀上的手略微僵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平常。
“似乎戳到你的痛点了,”齐欣平静说,“我道歉。”
田汐眯起眼睛,叹息了一声:“你和黎小姐说话时也是这样么?”
她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也期望如此,我可以表现成那样。”
田汐没有说话,只是将储物间的门重新打开。
“什么声音?”
江知雀疑惑问道。
齐染略微愣住,正在将文档归位于原处的手停下了动作,她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档案室里很是安静:“怎么了?”
江知雀伸出手,按住额头:“我的蛇听到了下面有奇怪的嘈杂声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不是说这里是苏家的产业么?”齐染神情略微认真起来。
江知雀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感觉有些不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齐染点了点头,将没整理好的文件干脆直接全部堆在了木架下,随后站起身来,与江知雀一同来到了门前,伸手按下了开门的按钮,按钮被按下,可大门依然是纹丝不动。
齐染再是按下几次,可结果都是一模一样。
“门似乎被锁死了,”她的神情凝重起来,“知雀,你有什么办法么?”
江知雀走到了门前,将袖管处的纽扣解开,食指抵在了门锁缝隙间,漆黑的蛇沿着纤细手指蜿蜒而出,流入了缝隙内,齐染屏住呼吸等待着,没过一会,她突然听到了些许声响,那听起来像是金属断裂开来的声音。
她看向江知雀,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江知雀的脸色有些惨白,做口型状:
不是我做的。
不是江知雀的蛇做的?
齐染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后反应颇快,立刻拉着江知雀一同向后方深处躲藏而去,没等她们完全藏匿好身形,又是一声尖锐的声响响起,整座档案室瞬间漆黑一片,断开了电源。
“轰!”
随后又是一声巨响,那巨大声响听起来简直像是有一挺门炮在轰击着那座坚实的铁门,随后再是一次,两次,三次——近乎变形的铁门被径直轰裂开来,断裂后重重砸在了地板上,手电筒的惨白光线探入了这座漆黑的档案室里,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整座房间。
齐染缩在木架之后,望着墙壁上的光线,默默数着,总共有三道,也就是说不请自来者至少有三个人,这还不排除他们其中有没开启手电筒的人。
“需要拍的有哪些?”
“二零零六年的,全部都需要,裁纸负责左边,鹦鹉中间,枯木右边,我在门外放哨,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明白了么?”
“明白。”
江知雀松了口气,只要二零零六年的,也就是说他们并不会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地方来,想到这里,她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将原本已经静音好的手机直接关机——看到这一幕后齐染也做了一样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