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萨科塔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启示石塔的方向,年久失修的黄铜钟声响彻拉特兰。
这是启示,这是神迹。这口千年未曾响过的黄铜钟,此刻它的声音回响在拉特兰上空,关于这口钟的传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千年前。
日间,萨科塔见天上乌黑,不见太阳。夜间,魔鬼的军兵追来,戕害众多萨科塔。萨科塔失去许多辉光。
众圣徒说:跟随我。于是石塔矗立。
众圣徒说:聆听我。于是钟声鸣响。
钟声回荡在荒野,萨科塔便结成一心。
这是启示,这是谏言。
日间便有光亮,不再被遮挡。
众圣徒说:建筑一座城市,乃是萨科塔的乐园。
众圣徒说:这城该叫拉特兰。
根据典籍中记载,启示石塔是拉特兰最古老的建筑,甚至可以说是,先有了启示石塔才有拉特兰。
钟声为什么会响,其他人都会当做传说和典籍中的故事,艾辰不会。他很清楚是什么原因,就像萨科塔真正的律法从来都只有一条一样。钟声上一次响起,是在千年前缇卡兹普遍退化,萨科塔从缇卡兹中分出时响起的,而这一刻响起。
艾辰回头看了看启示石塔的方向,继续押送手头的奥伦往第七厅走去。
“你一点都不好奇?”
“谁知道呢?”
...
“...安多恩,钟声响了。”清脆的嗓音从通讯的另一头传来,从通讯中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来看,声音的主人,像是在乘坐什么交通工具,或者说是搬运什么东西的样子。
“钟声属于一个即将启程的孩子。”安多恩很是平淡的回答。
“你的语气很轻松,决定了。”
电话那头的粉毛,推动自己的轮椅走出病房,她刚刚才跟两位挚友见上一面,说了些东西。现在,钟声响起,那个曾经的好友,是否也会做出他的选择?
“我的想法从未改变,就算会付出一切。”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真的有意义吗?”
“意义啊...意义不会凭空存在。我们的一切选择,不过是构想它,塑造它,给它降临的机会。”安多恩抬头看向教皇厅的方向,从树荫下迈出一步来到太阳下,现在是中午12点。太阳很大,很明媚的一天。
“愿你终能平静。”
蕾缪安挂断了通讯,推着自己的竞速轮椅在大街上前进,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她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一个合适的观察窗口。不过她要怎么把轮椅弄上去,就没人知道了。
钟声响起,迷途者们开始了行动,只不过这次他们的行事就没有这么温和了。
他们蜂拥而至闯入使节区,肆无忌惮的投掷着手中炸弹,对所有的建筑和街道无差别投掷,引得各路使节好个惊慌。被增派到使节区作为安保力量的各位铳骑肯定不会放弃眼前的烟火盛会,到不如说,这群人早就想炸个痛快了!
不明真相的萨科塔们,虽说不知道发生啥了,但是铳骑们和另一群人互相传递着大号炮仗这一行为引发了他们的好奇。特别是铳骑的情绪,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快乐,好久都没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炸个痛快了。
间接性也带动了周遭的拉特兰市民加入这场骚动之中,在这群人神奇的脑回路中,这肯定是对于客人们的欢迎,用剧烈的爆炸代表对于他们的幻影,铳骑们献上的表演赛。所以,让我们也加入其中!
这一举动,很显然,使节区的各路大使可不怎么想。这群拉特兰人到底是什么德性?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在大街上玩炸弹,咋了,这是暴乱啊?不由分说的选择向拉特兰方施加压力,要求增派安保人员。
向使节区增派安保人员,从而导致教皇厅的警备虚弱以便安多恩能够进入教皇厅。
钟声响起,菲亚梅塔火急火燎的冲进病房,见蕾缪安正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盯着远方教皇厅方向看的出神,直接质问到。
“蕾缪安,这也是他干的好事吗?”
蕾缪安转过头,看着冲进病房的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二人。
“或许是吧?小菲,过来。”
“?”
还没等菲亚梅塔反应过来,蕾缪安的轮椅以光速推到她面前,双手环在菲亚梅塔的脖子上将她抱在怀里。
“???”
“我要向你道歉,小菲。前天...我不该这么对你的。”
菲亚梅塔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挣扎不开,被蕾缪安抱的死死的。
“你先放开。”
“你不原谅我的话,就不放开。”
“......”菲亚梅塔放弃了挣扎,把头埋在蕾缪安的胸口上,双手扶在轮椅上。
“我确实生你的气,更让我生气的是...算了,也许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小菲,请你相信我,如果他要危害拉特兰的话,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
相较于前几天,菲亚梅塔今天的火气已经下去了不少。堵在她身前的那件事,那个跟随了她5年之久的梦魇也消散了不少。不过她的心中还是有很多问题。
“也许,他只是想问个问题。问教宗阁下,问一个萨科塔不会问出问题。”
“......”
午后的阳光打在病房中,窗台上摆放着薰衣草的花瓶贪婪的沐浴着阳光,病房中的三人说起了不知何时开始的事,说起从前,说起现在。她们就像过去一样,不太一样的地方就是,这夏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有些热; 有些让人想起另一个夏季。
“比起莫斯提马,我还是觉得阿辰更让我生气点。”
听蕾缪安讲完5年前那件事,对比了一下从艾辰那里听来的。那家伙,果然...还是喜欢说话说一半。比起莫斯提马这个家伙什么都知道,就是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艾辰那种说话说一半的态度,更可恶些。
抬头看向窗外的太阳,今天,果然很热。
塞茜莉亚大口的喘着气,爬到钟楼上,轻声的低语着,歌唱着妈妈教过的那首无名的歌曲,为已经逝去的母亲做出最后的告别。
“英雄他就要出发~去远方寻找回答—他的步伐多坚定......”
再见了,妈妈。
艾泽尔花了不少力气,总算是逼退了那些试图带走塞茜莉亚的迷途者,看着钟塔上方的塞茜莉亚,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铳骑的铠甲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艾泽尔和他身后刚从启示石塔上下来的塞茜莉亚。
“教宗阁下在等候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