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附近找到的刀具将手指划开,暗红色还夹杂着黑丝的鲜血从指尖滴落。
滴答
滴答
血落在用刀刻成的阵中,填充了法阵的凹陷处。
洁白的光辉与黑红的血液夹杂在一起,看起了颇有几分妖艳的气息。
虽然有点担心自己的血液可不可以,不过似乎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当然,在做这件事的同时茉霜也在不停吟唱着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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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仪式的进行,花玲的确感受到身体在变轻,就像是漂浮在水中一样,不停地往上浮,往上浮……
一种舒适的感觉传来,好像是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一样,和煦的阳光穿过薄薄的水面,照耀在花玲的身上,懒散而又放松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穿过身体,在那一刻,她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进化,似乎自己所欠下的血债从此一笔勾销了一样。
但是那怎么可能,花玲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大罪,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亡去的魂,她们死去的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扎在自己的心上,那些血迹,那些尸体,凌乱的,胡乱的,散落在地上,最后丢进停尸间。如果自己还活着的话准保会夜夜做噩梦的。
但是,即便自己身负重罪也无所谓了,她自认为不算什么好人,如果自己可以获得安息,那些人,那些死去的亡魂就已经无关紧要了,更何况自己也算是被逼迫去做的,不做就要被那些家伙消灭。
死去的人会去往何方?她不知道,不过她对这些抱有好奇心,因此她还不打算在此之前就魂飞魄散。
一种独特的感觉包裹住了她,就好像是触碰到了水面一样,一层薄薄的水面分割开了自己与那里,好像是人间与冥界的分割线,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打破这平淡如镜的面,进入新的世界。
身体逐渐变得轻松,花玲伸出手,想要触碰水面……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好像是坏掉的钟表停止了转动,花玲还可以感受到自己与那个世界间若有若无的联系被扩大了不少,但是仅此而已,没有再进一步。
花玲从仿佛做梦一样的场景中恢复,带有丝丝幽怨的眼神望着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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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效果?”
“……有,但是感觉距离让我彻底离去差了些。”
茉霜看了看花玲,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魔力的气息小了许多,并且还在以一种很慢的速度流失。
“似乎是这样。”
“应该需要时间,还有差不多几个小时吧,到那时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按照欧阳雪的说法,应该是可以一次就完成的,难道是我的血的关系?]
茉霜这么想着,靠在了一边的墙上,雪华之前被她安置在了一边由几把椅子拼凑而成的床上。
在花玲身上的魔力减弱之后这些充满了魔力的物品自己也可以移动了,这或许说明花玲对于这片空间的操纵力减弱了。
“说起来,为什么这里的东西都充满了魔力呢?”
花玲笑了笑。
“魔力?不,不,这些是灵力才对。”
“灵力?”
“嗯~你以后会学到的,灵力是灵魂所使用的力量,也是阴阳师普遍使用的力量。具体的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阴阳师朋友嘛。”
“是吗……”
这种力量在茉霜的感受中与魔力极为相似,但是也有一点细微的不同。
[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这么想着,茉霜将庇护的阵法施展在了这个房间里,圣洁的金光环绕着这里,之后茉霜靠在墙上微微眯上了眼睛。
[先休息一下吧。]
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花玲发出了声音。
“啊,糟糕了!”
茉霜感觉到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尽管其实在亡灵的脸上看不太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花玲叹了口气。
“有人进来了,我现在的状态……不行啊,我的力量已经流失很多了。”
“这样吗……”
“他看起来是那帮雇佣兵的首领,看起来不好对付啊。”
茉霜没怎么经过思考就得出了结论。
“我去吧。”
“你?”
似乎是对茉霜的实力感到怀疑,花玲又确认了一遍。
“嗯。”
“你不是刚刚入学的学生吗,能行吗?”
“应该可以。”
“是吗,对方就在医护室旁边,你应该知道她在哪里。”
或许是看到了她坚决的情感,花玲纠结了片刻还是同意了她的行动。
正打算离开时,茉霜顿了顿。
“在此之前,你为什么要对雪华出手?”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时候到了而已。”
没有回话,茉霜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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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我当时装疯是不是太过头了呢……”
花玲斜靠在墙上,看着无意识的雪华。
“为什么是你呢?应该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灵力是灵魂的力量,强大的灵魂产生强大的灵力,同时过量的灵力聚集也会催生灵魂。随着杀戮的增加,灵力的累积,她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意识,想要解脱,就需要有人,一个活人来帮忙。但是其实事后想想这个计划十分走运,正好这次有这么多人进入,正好茉霜有个阴阳师朋友,正好她会暂时相信自己,这么多的凑巧才促成了这次成功。
至于为什么朝雪华出手,毋庸置疑的是有嫉妒的因素,亡灵的状态下情绪受到激化,激进的感情容易占领高地,对于自己情感经历的悲哀促成了对于她们的嫉妒。
“很快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