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白色充斥着眼眶,
依旧是那片荒野与马路,一成不变的景象,时间在这里失去作用,
当然,这片空间是否为实际存在?依然存疑。
这里似乎类似于fate的心象空间,但那是大魔术,与自身的魔法是否为相同产物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不同世界间的特殊力量能够通行,如果这一事实被证实,
那么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丹尼尔的脑中全是此前压抑的疑惑,思想无法控制的急速运行,好像灵魂由身体中脱出,自由的的意志散溢在特殊空间里。
“你该回来了,骑士”
一团纯白的火焰呈现隐隐约约的人形,他张口说道:
“你的情况不是很好,能想起自己在外面遭遇了什么吗?”
啊,对了。
丹尼尔总算理清了自己神游天外的思绪,他回忆起在码头最后的战斗,
(神罚的罪器从天而降,暴怒的王者呼唤了天堂的原罪,
骑士的力量源自那里,充满原始信仰的武器击穿了恶灵的防御,无视物理攻击的躯体被纯粹的能量摧毁,
本应立刻重构的骑士,在同出一源的攻势下消弭殆尽,
“咳~”
已经退出变身的丹尼尔用手扶额,
“所以现在算怎么回事?我死了?”
“不”复仇之灵摇摇头
“你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一般来讲,骑士是不会被杀死的,”
“尤其是在这样的世界。好吧,老实说,这里能威胁我们的存在并不多。”
“不过,你的状态也并不完整,对手还看穿了骑士的底细,这些事的概率都太低了。”
“那我现在——”
丹尼尔摊摊手,表达自己的无助
“你不该盲目挑衅他的……丹”
“我没有!是复仇之灵,他在我的体内失控了,
他将即将成功的喜悦灌入我的心神,你懂吗?就之前——”
“好了!”白色的灵魂叫停了丹
“你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只有其他部分的问题吗?”
“丹尼尔.李,你作为一个骑士还不成熟
得到复仇之灵的帮助却又被他深深影响。这是自己的问题,凡人的灵魂还没有适应恶灵,你该好好想想。”
……
丹尼尔沉默不语
“没有谁是一次掌握这样庞大的力量的,你的心还不足以完全驾驭它,”
“之前干掉那个小混混,你有什么感觉?”
丹尼尔终于有了反应,他默默抬起头,
“……畅快”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幽灵发出肯定的声音,
“你感受到了,复仇之情犹如蜜饯,在甜蜜中让人沉迷。没有人能抵御这种诱惑,”
“你总是会想审判下一个罪行累累之人,他们的罪恶就像夜晚的火光,吸引名为恶灵的飞蛾。”
“是的,好吧,我承认。他们,那些有罪之人,
身上都散发着恶的气息,骑士老远就闻到了。不仅如此,还有审判之眼,我能看到那些人的身上冒着深深的红光
那么亮眼,那么动人心魄……”
丹尼尔又回想自己这些天的经历,
“就是这样,你得学会抑制自己,丹”
幽灵提醒着他,
“会被欲望控制的不止是人类,与宿主结合的骑士同样也会,”
“你得试着做你自己。”
丹尼尔深深吸了口气,
“我懂了,现在我该怎么做。”
幽灵晃晃那团灵体,
“很好,看来你有一定的准备了。”
白色的灵魂突然化为更加清晰的球体,像小鱼游离的亮光纯色细条从他的中心向外不断散发,
随着球体的亮度持续提高,丹尼尔的灵魂也不禁抬手挡住眼前的地方。
“强尼,答应我,不要在练习了……”
“不!芭芭拉……”
“……把那些尼加拉瓜人的原罪给我!……”
珠穆朗玛、日本、南北战争、不同国家,不同地区,不同的事件,
他看到,看到无数的恶灵骑士们活跃在战场上,熟练的技艺似曾相识。
纯白色的细条晶体,透明且散发着莹莹微光,
像是温顺的小生命,荧光物漂浮于丹尼尔的身边,各样灵魂的记忆注入他们的脑海。
从史前的人类,大洪水淹没一切,到耀眼的流星砸向地面,难以计数的复仇之灵降临于大地之上。
他们像是被上帝投放在大型斗兽场的角斗士,无数渴望复仇火焰的灵魂互相厮杀,直至角逐出最优秀的一批战士。
这些充满力量的骑士化为上帝的审判之眼,在世界各地惩戒罪恶之人。
其中管理天堂爪牙的正是某位天使,
而现在,各种恶灵的战斗经验涌入丹尼尔的灵魂,
“啊……哈哈……”
心像空间的天空响彻隆隆的雷声,乌云像是拥有生命,不断翻滚,由远及近,呼呼的狂风在整片空间中嘶吼,
原本缺乏光线的心像空间此时被阵阵雷霆照亮,天象的异变给人一种恶兆将至的感觉。
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恍如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的。还不时有震耳欲聋的雷声跟扎眼的闪电,
丹尼尔身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摇欲坠,看起来要无法抵抗流动的巨力。
“啊!————”
丹的头皮随着风一起掀起一道道波纹,他的面部肌肉无比狰狞,双手呈大字型张开,身体站在马路的中间,似乎不是很稳,
像是喝醉了一样。
忽的,雨过天晴,昏暗的天空变得风平浪静,如果不是在空间里没有活物,恐怕都称得上一句鸟语花香了,
乌云也随之消散,狂风也销声匿迹,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小树依旧是原来模样,茁壮翠绿,
“好吧,看来我们的骑士要回来了”
本没有实体的白色灵魂发出有些愉悦的声音。
看着跪在地上,头部垂下的丹尼尔,
他的身上燃起熊熊烈火,肉体也慢慢随火焰转变为森森白骨,
皮衣的亮面上反射出地狱火的摆动。
不,现在是恶灵骑士了。
……
“……”
释放完攻击的闪闪架着胳膊,冷漠的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berserker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远处的征服王倒是颇为遗憾,砸吧着嘴,一只手撸着韦伯的狗头,一只手插着腰,
“要落幕了吗?……”
(本来还想着有一场好戏瞧呢,真是叫人遗憾)
天地间的奇幻景象也告一段落,分明漆黑的夜晚此刻终于恢复平静,
空中明月高悬,静置的云层重新开始缓慢的移动。
月光洒在残破不堪的码头地上,碎裂一地的集装箱碎片,飞射而出的水泥渣子,与泥土混在一起。
原来平整的地面似乎遭遇了某种天灾,
旁边整齐排列的大量集装箱也不知所踪,
码头上还完整保留形状的物品与建筑都所剩无几,
满目疮痍的战场,让人难以辨认大战前的模样。
恐怕明天这些痕迹就会被圣堂教会所遮掩,
不过想要恢复原状,可能要废一番功夫了。
(结束了吗?)
已经躲入安全屋的卫宫切嗣心里冒出这种念头,
“战场上没有进一步动作,狂战士疑似退场了——”
刚结束对码头区的监视,舞弥收回与其使魔共享的视野,浑身乌黑的蝙蝠在夜间,实在是极好的隐蔽,
就像是卫宫切嗣的风格一样,
原本他是倾向于以小型的ccd相机捆绑在蝙蝠使魔身上来监视的,
但激烈的战况变化使他不得不指挥舞弥快速部署自己的使魔。
以此来获取最新的情报。
“不能掉以轻心!继续观察”
在一旁抓紧时间储存体力的切嗣说道,
“十分钟后换我来观察。”
“是。”
……
返回大厦顶层的肯尼斯,
寸功未立的Lancer默默站在墙边,他的未婚妻索拉只是满脸不耐烦,在房间里不时的来回走。
“呵……”
发出简单声节的肯尼斯背着手,没有坐在豪华套间的沙发上,
他不说话,仅仅是站立在落地窗前,眼睛牢牢盯着码头方向。
仔细往脸上看去,原来肯主任的脸上正阴晴不定的变化着表情,
“哈!”
正如archer发起攻击。
金发的时钟塔天才猛地发出极为不屑的声音,
“那个该死的小偷!”
“韦伯.维尔维特……”
“真叫人意外……本以为只是妄图挑战权威的三流魔术师,没想到品德竟也如此卑劣啊。”
柠檬头沉浸于对于自己学生的批判,
看着越发尴尬的氛围,忠心的骑士不禁要将话题拨到正轨上。
“吾主,与弓兵交战的狂战士不知如何了?”
肯尼斯还是背着手,慢慢的转过来,用他满是怒火的脸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
“那般无用又毫无自知之明的从者自然是已经退场了——”
肯尼斯原来就趾高气昂的语气现在听着更加阴阳怪气了。
(……唉)
心中有些低落,Lancer本来立下誓言,要为自己的master夺取胜利,
而现在,御主本就因为召唤对象的被迫改变而心怀不满,
对于自己的要求又过于苛刻,
运气太差,如果他迪卢木多降临于剑之座,那必然是惊艳无比,
可身为枪职介的他,显然不够出彩,
实在叫人苦恼。
更难过的是,自己的魅惑魔力,对于魔道微弱的索拉好像又在生效,
生前的悲剧,主公之妻对他的爱慕,
熟悉的画面似乎又要重演,
他明明只是想要为主尽忠。
为何?为何命运总是不放过他?
(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半跪与地,默默垂下头的凯尔特英雄怀着消沉的心情想到。
远坂宅
“结束了吗!”
“嗯,应当是结束了”
远坂时辰的宅邸,言峰父子和时辰都齐聚一室,言峰绮礼的神情还是冷漠又淡然
与之相反的是时辰与璃正,二人就像锅盖上的蚂蚁,又像是等待揭露结果的赌徒
“教会方面已经在处理了,但闹出的动静太大,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掩盖下来……”
时辰拿手帕擦着额头,他的冷汗不断流下,听着璃正的消息,好像让他有了一些底气,
“非常感谢,神父,这场圣杯战争已经趋于失控了。”
“嗯……” 璃正闭目思考,不久睁开眼睛,
“远坂先生,archer的危害太大了。”
“我明白,这是我的责任,没想到archer竟会任性到这种地步。”
自持优雅的时辰面色沉重,
他的心中略有些后悔,
(如果,如果当初召唤的不是archer会怎样呢?)
“现在的当务之急恐怕已经不是获得战争的优势地位了……”
刚刚联系完教会的神父眉头紧锁,双手交叉在腹前,正闭目思索,
他也默认了盟友的说法。
目睹两位“长辈”身处困境的言峰绮礼却是感到发自灵魂的寒意,
猛地一激灵,绮礼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片刻,他以只有自己一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
“这究竟是……”
刚刚被击碎的码头地上
金色的王者缓缓降下,落在一个刚好合适的高度飘浮着,
艳丽的面容有着远超常人的精致五官。
好看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那就是对于损害王者尊严的败者的不屑。
“哼……”
“?”
还没来得及表达王有一次胜利的得意与理所当然,
有人就表现出了疑惑。
时刻关注战场的征服王瞳孔收缩,好像发现了不对。
韦伯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看着战场中央的那一抹红色,
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柔顺的黑发随着惊讶的少年来回晃动,
“那是……!”
顺着妹妹头少年的手指,
水泥废墟中,火焰像喷涌的泉水,由小变大,
“轰——”
金色的双眉不禁皱在一起,
“真是,不知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