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梨,我真的没问题的。”
怎么说呢,自初中毕业后,其实她们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好好说过话了。哪怕自己理论上其实就是安守实梨家收养的孩子,改过姓氏的那种。
“实梨酱,她以后就是你的玩伴了哦。”
在她的家人安排下,一脸不解的两人见面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依然记忆犹新,虽然都是照着书上的故事来扮演的身份,更像是关系很好的同宿舍闺蜜而不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但也算是“模范姐妹”了。后来的自己沉迷于自己科学进步的理想,她沉迷于她土木工程的兴趣,才逐渐渐行渐远,产生了一些隔阂。
——直到自己因为射击技术一流,被选上,成为了亲卫队的一员。小小的隔阂在短短的一星期之内变成了巨大无比的裂隙,关系几乎是迅速破裂两人就这样一直冷战到现在。
“爱玲!”
刚刚像是和别人吵过一架的实梨忙不迭得凑到床前,握住自己义姐妹的手,在一群工友的面前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噗通,噗通。
心脏跳动的感觉,正从手心一点点传导到安守爱玲的心里。
“你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多为你的一次不辞而别的冒险着急!”
“……对不起……”
“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办了!”
她看着点头的爱玲,松了口气。
“说真的,看到你和那么多的机器人战斗的痕迹,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活着回来了!”
说完,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状态,换上了一副笑容。
“这是你之前很宝贝的工具箱,我也顺便帮你捡回来了——有些沉,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新购入什么工具了吗?”
把一个黄色的手提箱提了起来,她放在了爱玲的膝盖上。
但看到这个眼熟的箱子后,爱玲却明显愣住了。
熟练地输入密码,听着实梨那:“你现在好注重保密啊”的感慨,她打开了这个箱子。
或者说,这其实不止是一个箱子:它里面不止有常用的工具套组,还有一台小型计算机。
“……嘶……”
头痛的感觉,涌了上来。
眼熟的红黄色五角星的复杂标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更进一步的细节,还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爱玲!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她摆摆手,让实梨冷静下来。
“切里诺会长呢?”
“……她啊?”
实梨嗤笑一声。
“这个什么用处没有的废物,让我骂了一顿,正在外面傻站着呢。”
原来刚刚隐约传进来的什么“草菅人命”、“废物点心”,是你在骂她啊。
“听你姐姐一句劝,早点退掉这个该死的亲卫队,对谁都好!”
“我不同意!”
砰的一声,门几乎是被摔开的。
进来的不是切里诺,是切里诺的“得力干将”玛丽娜——她是亲卫队的总负责人。
“正是基沃托斯在骚乱愈演愈烈的时候,你们要挖走我的心腹是几个意思!?你们想看着赤冬被混混们冲垮嘛!?”
“我看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我们这些工务部的学生组成一个自警队恐怕都比你这个家伙靠谱!”
——啊啊,果然又吵起来了。
爱玲叹气,感慨着生活不易这件事。
只能说得亏这次她还是个伤员,自己也好不容易不用给切里诺当一次挡箭牌。
“……联邦学生会那边电话干脆不是在推三阻四就是在占线你知道吗!?只会在这里打嘴炮,你到底切身处地脚踏实地想过一点赤冬的实际情况没有!?”
“反而是你,你切身实地到过我们工务部底层,到过赤冬的郊区吗!?有些地方可是在之前就成为无法地带了!甚至就连我们搭建脚手架的时候都能碰上三队小混混收保护费……”
“……唉……”
看起来这架一时半会儿是吵不完了。
转过头去,她看向了一旁正在假装自己是根柱子的切里诺。
嗯,带胡子的柱子。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莫名其妙得对她提不起什么尊敬来了,只觉得她现在这个过家家一般的表现有些可爱。
这个心态如果被作为秘书的佐城巴同学知道的话,大概是会被训的吧?
“……切里诺会长,请问夏莱那边是怎么回事?”
她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个部门。
“那里据说是联邦学生会新成立的一个特别机构,是会长亲自拟定的存在。”
只见巴恰到好处得接过了话头,并且飞快得在手机上打开了新闻,递了过来。
如果没有巴的话,怕不是赤冬联邦学院现在已经散成一摊了。
没来由得,爱玲突然这么想道。
“请问,我可以去把赤冬现在的问题亲自报告一下吗?”
“我想,当面提呈资料,联邦学生会那群人总是更不容易推脱一些的。”
说完,她缓了口气。
虽然她现在其实是想找个两边都不会拒绝的理由开溜就是了。
这是她一贯的作战风格,她从来不喜欢和对面隔着几条街互射,哪怕她的枪法一直以来都不错。
——或者说,这种作战风格应该叫“突击工兵”才对。
“51-1穿甲弹和FMJ43狩猎弹(HP)各带一半吧,正好前段时间山海经促销这些弹药,久违的可以带满一些。而且毕竟,现在可无法预卜先知一般的预估未来的作战情况会如何呀。”
实梨一如既往得在力劝她换成AKS-74U或者“AKMSU”——后者是她可以DIY出来的武器,她的手头零件其实有很多——但它其实在赤冬从来都没有量产过。
因为在赤冬街头其实是可以买到更好的7.62x39mm口径的短突击步枪的:比如AK-104,它们也更受绝大多数同学们的欢迎。
“保证稳定的穿甲或停止力,远比保证射速和压制力来的靠谱——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说起这个,依稀记得她之前还指着电视上的SRT小队那位用索米冲锋枪接受采访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过来着,毕竟9x19mm帕拉贝鲁姆弹的穿深比起7.62x25mm托卡列夫弹天生还要次一截。
——虽然只是偶尔看到过一次就是了,当时她们还在关系破裂期,爱玲记得自己只是瞟了一眼就到图书馆去了。
“该死的切里诺只是在让你们用意志冲上去,不停地当炮灰!”
“好了好了,”爱玲苦笑着摸摸实梨的手,让她安心,“我又见不到重炮和坦克车!真的够用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遗迹里我有直觉有重要的存在,实梨你可以去观察一下现在是否安全之类的吗?”
……
结果就是被骂了,还吃了个暴栗。
但是爱玲摸摸自己的脸,感觉也是自己活该:好死不死在实梨气头上说起这个。
自己的眼力见当时都去哪里了?
“……唉哈哈……”
开着车苦笑一声,之后还是去哄哄她开心比较好。毕竟虽然实梨是姐姐,但各方面来说她都更像是爱玲的妹妹。
说起来,她记得是喜欢吃牛奶味道比较重的点心来着。
——忘记了,那就穷举,反正她还记得口味。